“我看那小子的資產,至少五百億美元。”
霍老想起《時代週刊》的報道,不由得笑著搖頭。
那篇報道他也讀過,倪勇浩在歐美各國都有大量投資。
…………
倪家豪宅中,倪勇浩對梁社長的到訪略感意外。
“梁社長,你也是為造樓機來的吧?”
倪勇浩為他倒了杯茶,含笑問道。
“那造樓機真像新聞裡說的那麼厲害?”
梁社長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好奇。
他確實為此而來。
看到新聞後,他就聯絡了內地。
“我不會誇大其實的。”
“要是沒那實力,蔚藍重工豈不是自砸招牌。”
倪勇浩微笑回應,這是蔚藍重工打響名號的第一仗。
“四千八百萬一臺,會不會太貴了?”
“內地這邊也需要造樓機。”
“你也知道,現在經濟不寬裕,還欠著你一百億美金。”
“那邊託我來問問,價格能不能再低一些。”
梁社長深吸一口氣,笑容和煦地看向倪勇浩。
滴滴,滴滴——
倪勇浩正要回答,旁邊的大哥大忽然響起。
看到來電,他嘴角一揚,又瞥了梁社長一眼。
這電話來得真巧,難道是掐準了時間?
“喂,倪小子,恭喜啊,公司又推出好東西了。”
聽到老人熟悉的聲音,倪勇浩臉上也露出笑意。
“你這小子心夠狠的,一臺機器敢賣六千萬。”
“老霍剛才還打電話跟我訴苦。”
“內地想要十臺造樓機,你開個總價吧。”
“今天我就是來‘打土豪’的。”
“你要敢亂開價,下次來內地我可得好好教訓你。”
沒等倪勇浩開口,老人就像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
梁社長強忍笑意,卻也聽出老人與倪勇浩交情匪淺。
放眼全國,恐怕也只有倪勇浩能享受這般待遇。
“您老都發話了,我怎麼敢多要。”
“您放心,我按成本價給內地。”
倪勇浩無奈地笑了笑。
這位親自來電,他不能不給面子。
而且霍老居然還打了小報告?明天見面非得讓他請客不可。
“這還差不多。”
“倪小子,說實話,造樓機成本到底多少?”
電話那端,老人語氣緩和,帶著些許好奇。
“成本大概幾百萬。”
“不過這只是製造成本,研發投入還沒算進去。”
倪勇浩並未隱瞞。
對別人他絕不會說,但面對這位,他不想遮掩。
幾百萬成本,賣六千萬?
梁社長瞪大了眼,心想:這小子比外國人還狠。
而倪勇浩接下來的話,更讓他愣住了。
“出口的話,定價一千五百萬美元。”
“畢竟出口有關稅…”
電話那頭,老人也一時沉默。
這利潤,實在驚人。
而且即便價格如此之高,肯定還有不少人搶著買。
技術,掌握了技術,就掌握了話語權。
“做得對,賣給外國人就該把價格抬高。”
“我們華夏向他們買機床時,那些外商總是獅子大開口。”
“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老人的話讓倪勇浩沉默,梁社長也緊緊攥住了拳頭。
他們清楚,那些外商就是看準了華夏急需機床,故意抬價拖延,還裝出不願賣的樣子。
但國家確實急需——機床是工業的航母,關係國家制造能力水平。
五軸機床更是在航空、航天、軍事、科研、精密機械、高階醫療等領域,具有無可替代的重要性。
“五軸機床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倪勇浩聽出老人語氣中的無奈與憤慨,鄭重開口。
梁社長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他。
“你說甚麼?你真有五軸機床?我沒聽錯吧?”
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激動起來,情緒顯然極為震動。
紫金閣裡,老人緊握聽筒,神情振奮——這小子,竟掌握了這樣的技術?
“我沒有機床……”
倪勇浩話音未落,老人幾乎要罵出聲。
“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我沒有現成的五軸機床,但我有技術。”
“這項技術,我願意無償捐贈給國家。”
老人一時怔住,心情如過山車。
技術?他居然掌握了五軸機床的技術?
“您剛才是不是想罵我?”
“要是這樣,那我可就不……”
倪勇浩彷彿料到老人的反應,故意調侃。
“你敢說不?信不信我這就去港島找你算賬!”
沒等他說完,老人就高聲打斷。
“好,那我就把五軸機床的技術交給梁社長。”
倪勇浩笑著搖頭,看向一旁激動不已的梁社長。
“不必交給他,我會另派人去港島取。”
“倪小子,這次我代表國家謝謝你。”
“客氣話就不必了,下次見面,我們爺倆喝一杯。”
“好,明年我回內地,一定陪你喝個痛快。”
倪勇浩笑著應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勇浩,我也代表國家感謝你。”
“五軸機床,對華夏真的太重要了。”
梁社長深吸一口氣,向倪勇浩鄭重鞠了一躬。
他原是為造樓機而來,沒想到竟有如此意外的收穫。
“客氣話就別說了。”
倪勇浩擺了擺手,他理解梁社長的心情。
他們這一代人,對國家的情感格外深沉。
紫金閣內,老人放下電話,臉上浮起滿意的笑容。
他隨即又撥出一個號碼,心裡暗想:倪勇浩手裡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造樓機、五軸機床——他的研究室究竟在甚麼地方?
這些技術絕非一日之功。
關於倪勇浩的背景,國安方面早已做過徹底調查。
他在鷹醬留學的經歷也清清楚楚。
但仍有不少謎團未解,比如那支名為“無盡深藍”
的僱傭兵,
彷彿從天而降般出現。
內地也曾多次討論過他研究室的來源。
不過無論如何,倪勇浩是站在內地這邊的。
否則也不會借出一百億,還無償提供五軸機床技術。
不久,一名身著軍裝的男子走進來,恭敬行禮。
“安邦,你去一趟港島,取一份資料回來。”
“務必謹慎……”
老人語氣嚴肅地叮囑。
港島目前仍屬大不列顛管轄,行動必須小心。
“是。”軍裝男子面色不變地點頭,內心卻感到沉甸甸的壓力。
能讓這位如此重視,這份資料絕不一般。
尤其目的地還是港島……
次日,造樓機的訊息橫掃東南亞,並迅速傳至歐美。
當天,島國、馬來等多家公司代表齊聚港島,直奔蔚藍重工。
看到造樓機的效能資料,代表們無不震驚。
他們當場毫不猶豫地簽下訂單——這簡直是建築業的革命。
每臺機器需兩週才能產出,產能有限,
必須搶在別人前面預訂。
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價格,對於這些大公司而言不算甚麼。
一臺造樓機能節省大量人力,並可長期使用,
很快就能從專案中回本。
僅一天時間,蔚藍重工就簽下二十臺造樓機訂單。
除了外國公司,港島本地地產商也紛紛下單。
沒有人懷疑造樓機的效能,蔚藍集團信譽卓越,
加上合同保障,客戶都很放心。
自訊息釋出以來,多家媒體就守候在蔚藍集團與工廠外。
看著國際公司絡繹不絕,華人記者倍感自豪。
他們早已擬好新聞標題:這是激動人心的一刻,
不愧為世界首富,港島的驕傲。
“壟斷果然是暴利之道,而現在,這還只是開始……”
聽完蔚藍重工負責人的彙報,倪永燦微微一笑,一天進賬十多億,連也望塵莫及。
一旁的負責人也深有同感,訊息才剛傳開,接下來預計會有更多公司上門。
特別是那些大型地產企業,一訂往往不止一兩臺。
“盾構機那邊進度怎麼樣?大概甚麼時候能投產?”
倪永燦忽然想起與造樓機同步推進的盾構機專案,只是造樓機先一步完成。
“工程師反饋還需要一個月左右。”
“老闆,我們是否考慮擴大生產線?”
負責人猶豫了一下,聯想到造樓機的生產情況,忍不住提出建議。
“生產線肯定要擴建,開始招聘人員吧……”
倪永燦略作思考,隨後點頭同意。
內地廠房尚未完全竣工,否則他更傾向於在內地擴產。
不過也快了,蔚藍科技的廠房已建成,蔚藍重工的廠房再有個把月也能完工。
目前,港島仍是他的主要基地。
“另外,明天會有一批技術人員來公司報到。”
“公司將啟動新專案,研發五軸機床……”
倪永燦記起昨天與老先生討論的五軸機床事宜,語氣沉穩地補充道。
幸好當初建的廠房足夠寬敞,但這麼一來,需要招聘的員工人數就更多了。
多個專案同時推進,至少要再招上千人。
如今蔚藍重工那邊已有數千名員工……
蔚藍重工憑藉建築領域打響了名聲,公司每天都能接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訂單。
港島股民們都期待蔚藍集團上市,可惜蔚藍集團並不缺錢。
雖然蔚藍傳呼機市場已經飽和,但蔚藍重工又橫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