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每次動手都不見人,事情一結束就冒出來,去哪了?”
阿渣猛地轉身,一巴掌甩在華生臉上,眼神兇狠。
蒼蠅和蠻牛也停下腳步,冷冷盯著他。
“渣哥,我剛剛拉肚子,所以……”
華生渾身一顫,連忙解釋,心裡暗罵馬軍。
若不是他,自己早就復職了。
馬軍曾想扳倒倪家,可倪家如今在港島的勢力,豈是一個高階督察能動的?現在倪先生肯不肯給警方面子都難說,臥底身份遲早瞞不住。
“上次拉肚子,這次又拉?這麼巧?”
阿虎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華生。
長沙灣那次他說拉肚子,這次又是?
蒼蠅和蠻牛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懷疑。
“渣哥,我好像看到他在廁所藏了東西。”
一名小弟突然插話。
阿虎一腳將華生踹倒在地,厲聲喝問。
“你是不是警方派來的臥底?想害倪先生?”
阿虎眼中殺意凜然,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坐在地的華生。
警方的人他並不放在眼裡,但港府既然連烏鴉都能收買,未必不會收買華生。
如今港府與倪家已徹底翻臉,連麥理浩都被氣到進了醫院,他們甚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華生面色驚惶,心知自己已然暴露——這下徹底完了。
他在衛生間藏了一臺傳呼機,只要阿虎派人去搜,必會找到。
“沒話說了?”
“果然沒錯,我最厭惡的就是叛徒。”
“放著人不做,偏要去給洋人當狗。”
阿虎猛吸一口氣,攥緊拳頭,似要當場打死華生。
蠻牛趕緊攔下他,勸道:“等查清楚了,交給晉哥定奪吧。”
這人究竟是警方臥底,還是被港府收買,眼下還不好判斷。
“媽的,把他捆起來!”
阿渣也同意,這事只能由高晉來作主。
華生暗鬆一口氣,至少高晉是講理的人。
剛才他就算辯解也沒用,阿虎和阿渣根本不會聽。
而另一邊,駱駝的別墅中槍聲與慘叫不絕於耳。
高晉和託尼帶人衝進書房。
“沒想到倪家這麼快就動手了……”
駱駝坐在椅上,望著進來的兩人,一臉絕望。
“說起來得謝謝烏鴉和笑面虎。”
“要不是他們,倪先生也不會這麼快對東星出手。”
託尼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駱駝愣住,不明白託尼話中含義,心頭卻湧起強烈的不安。
尤其是烏鴉,從荷藍回來後就屢屢生事,目中無人。
砰!砰!
高晉一言不發,抬手就是兩槍。
駱駝必須死,他不死,東星不會垮。
“看來這老傢伙是打算連夜跑路。”
託尼瞥了眼開啟的保險箱與地上的黑袋,輕輕搖頭。
所以說,收手下一定要擦亮眼睛。
要不是烏鴉和笑面虎,駱駝不會死,至少不是今天。
滴滴,滴滴——
電話聲突然響起,託尼接過手下遞來的大哥大,微笑道:“看來他們得手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卻逐漸凝重。
高晉察覺有異,待他結束通話後,託尼簡單說明了情況。
“先回堂口,見那個華生。”
高晉點點頭,目光卻帶著一絲玩味。
託尼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剛剛還在說收人要慎重,轉眼就被現實打臉。
高晉微微搖頭,託尼一路上都在講烏鴉他們的事。
旺角堂口裡,華生被綁在椅上,臉上青紅交加,顯然捱了揍。
高晉和託尼走了進來。
“晉哥……”
眾人見到高晉,紛紛起身招呼。
“晉哥,他招了,是警察。”
蠻牛看向華生,把他交代的事說了一遍。
馬軍?
聽到這名字,託尼眉頭一皺。
“打電話叫馬軍來領人。”
高晉瞥了華生一眼,語氣低沉。
駱天虹點頭應下。
馬軍是尖沙咀的高階督察,為人嫉惡如仇,身手了得,曾與他們有過沖突。
一個多小時後,馬軍匆忙趕到。
進門一見華生被打得鼻青臉腫,頓時怒火中燒。
但環顧四周,他強行壓下情緒——這是倪家的地盤,稍有不慎便後果難料。
馬軍快步上前,替華生解開繩子。
華生也用眼神示意他冷靜,別衝動。
“馬sir,我叫你來領人,”
高晉點了支菸,靠牆而立,平靜地注視他,“但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馬軍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華生跟蹤託尼那夥人時,他們尚未投靠倪家。
這件事並非針對倪先生本人。
高晉只是靜靜聽著,沒有表態。
“他全都招了,
你針對的不是現在的倪先生,而是過去的倪家!”
阿渣扔掉雪茄,指著華生怒罵。
“改日我會親自向倪先生致歉。”
馬軍沒理會阿渣,目光直視高晉,明白他才是這裡的話事人。
他心裡清楚,倪勇浩早已今非昔比。
從初回港島至今,他已躍升為一方首富,無人敢輕易招惹倪家。
警隊裡許多成員的家屬,也都在蔚藍集團任職。
馬軍雖痛恨罪惡,卻也懂得審時度勢。
別的不說,旺角總警司李鷹和幾位警界新星的背後,都有倪勇浩的支援。
就連他的直屬上司也不例外。
高晉並未為難馬軍和華生,放他們離開了堂口。
一踏出門,望著霓虹閃爍的街道,華生長舒一口氣,不住地大口喘氣。
“有這麼誇張嗎?”
看他這副模樣,馬軍忍不住笑了出來。
“換你試試?幸好高晉回來得及時,否則我不死也殘。”
華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群人裡,也只有高晉還講點道理。
尤其是阿渣那渾蛋,專往人臉上打。
“東星已經倒了,不知道洪興、和連勝和14K還能撐多久。”
馬軍望著酒吧門口喧鬧的年輕人,語氣中帶著感慨。
“關你甚麼事,馬sir?別忘了你只是個高階督察。”
華生摸著自己腫得像豬頭的臉,沒好氣地回嘴。
尖沙咀除了倪家,早沒別的勢力。
管好自己的地盤就夠了,何必操心別人?
“總之別再叫我去當臥底,打死我也不幹了。
這真不是人乾的活兒,讓那些鬼佬去吧。”
……
天色漸明,倪勇浩望著懷中的凱瑟琳·特娜,點燃了一支雪茄。
不得不說,凱瑟琳·特娜柔情似水,卻也熱情如火。
若非曾服用過基因藥劑,他恐怕還真招架不住。
果然是鐵打的女人,流水的腎,前人所言不虛。
“怎麼,是在想怎麼甩掉我,還是怕我纏上你?”
凱瑟琳·特娜忽然靠在他胸前,含笑注視著他。
這男人確實出眾——年輕、富有、英俊,連大財團都爭相拉攏。
可太出色也不是好事,這樣的男人,她自認難以駕馭。
她也看得出,他終究以事業為重,不會沉溺於情愛。
“別把我說得那麼無情,況且,我也不怕誰糾纏。”
倪勇浩吐出一口煙,笑著搖頭。
“對了,你甚麼時候回港島?”
凱瑟琳·特娜眼波流轉,忽然好奇地問。
“再過幾天吧,明天先得去雄雞國和其他幾個國家一趟。”
倪勇浩略作沉吟,答道。
這次他計劃入股幾家有潛力的公司,並非全盤收購。
“今天你得好好陪我逛逛……
畢竟你是我第一個男人,總不會拒絕我吧?”
凱瑟琳·特娜嫣然一笑,坐起身來,親暱地摟住倪勇浩的脖子。
“沒問題,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一起鍛鍊一下身體。”
倪勇浩含笑點頭。
他也沒想到,如今在好萊塢已小有名氣的凱瑟琳·特娜,竟仍未經人事。
在國外,人們的觀念普遍比較開放。
儘管他本人對此並不太在意,但能開上新車,誰又願意用別人用過的呢?
健完身後,兩人離開酒店。
阿積和約翰看著熟悉的街道,不由得愣住了——不會又要逛街吧?他們可都領教過女人逛街的勁頭。
不一會兒,兩人手上又拎滿了購物袋。
倪勇浩也只好無奈地陪著,不停地刷卡,像個專職買單的。
他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陪女人逛街了。
“咦,你上報紙了?”
凱瑟琳·特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路邊報社的櫥窗上。
報紙上印著倪勇浩的照片,標題是“世界首富現身紐約”
。
倪勇浩並不意外,只是好奇這張照片是在哪兒拍的。
“看來跟你一起出門得注意點,我可不想被寫成攀附世界首富的女人。”凱瑟琳挽著他的手臂,開玩笑說道。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倪勇浩朝某個角落瞥了一眼,無奈地聳聳肩——他早就發現有記者在 。
凱瑟琳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躲藏的狗仔,心頭一沉:明天的娛樂版頭條是逃不掉了。
“你那個小女友知道了,不會殺了我吧?”
她忽然想起艾麗莎——她可是出身名門。
“放心,艾麗莎沒那麼小心眼。”倪勇浩笑著搖頭。
昨晚艾麗莎還打過電話,只囑咐他一切小心。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一提到她,你的眼神都變了。”凱瑟琳語氣裡帶著調侃,也有一絲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