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倪勇浩財力雄厚,金錢對他不成問題。
股價下跌,正中倪勇浩下懷。
他隨即命人進場收購。
邦迪察覺市場有人持續吸納股票,知道倪勇浩已經出手。
論財力,施懷雅家族確實難以匹敵。
但他仍下令繼續買入。
雙方的收購戰引發港島各界矚目。
隨著爭購持續,股價被不斷推高。
不僅倪勇浩與施懷雅家族,不少港島人士也在暗中收購太古股份。
當晚,邦迪緊急約見其他股東。
他原持股3除匯豐外,其餘股份多由不列顛人持有,合計約1只要這些股東不向倪勇浩出售股份,他便無法實現控股。
“那個該死的黃皮猴子……”
邦迪怒摔酒杯,破口大罵。
宴會之後,麥理浩已向他說明情況,他也意識到倪勇浩的實力不容小覷。
儘管不確定倪勇浩當天具體收購了多少,他估計應在15%至18%之間。
此時,倪勇浩正坐在沈弼家中,直接提出收購匯豐所持太古股份。
“倪先生,您這讓我很為難。”沈弼苦笑道。
邦迪不久前還來電叮囑。
“我們是老朋友了,況且我出的價格並不低。”
倪勇浩倚在沙發上,指間夾著雪茄,語氣低沉。
沒有匯豐手中的股份,他難成大事。
“二十億,邦迪現在出不了這個價。”
倪勇浩注視著沈弼,繼續加碼。
沈弼目光一凝——這已是溢價兩成。
他不得不承認,倪勇浩出手果斷決絕。
目前太古洋行總市值約一百八十億。
“好……”
沈弼沉吟片刻,最終點頭。
二十億確實是不錯的價錢。
正如倪勇浩所言,邦迪確實出不到這個數。
見他應允,倪勇浩唇角微揚。
加上匯豐這百分之七,他已手握三成股權。
大馬張家那百分之二,料想也不成問題。
要取得控股權,還差百分之十八。
他絕不相信不列顛股東之間真是鐵板一塊——只要利益足夠,總會有人願意出售。
除非那些人早已將股權轉讓給施懷雅家族。
即便對方掌握控股權,他依然有無數手段應對。
“得罪了你,邦迪真是自討苦吃。”
沈弼望著倪勇浩,無奈搖頭,心底卻覺得此人或許真能吞下太古洋行。
利益至上——他也認同,世間萬物皆可交易。
…………
太平山頂,倪勇浩踏入家門時,倪永孝與三叔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大哥,談得如何?”
倪永孝急切問道。
“沈弼同意出售了。”
“約翰,阿積,明日行動。
我倒要瞧瞧這些洋人的骨氣有多硬。”
倪勇浩眼中寒光一閃,聲調低沉。
“是。”
阿積鄭重點頭,目光掃過一旁西裝革履的洋人——約翰·威克。
這人突然現身,他只知對方名為約翰,卻從其身上嗅到濃重的危險氣息。
約翰是倪勇浩召來的鑽石級殺手。
“勇浩,動靜不宜過大,”
三叔憂心提醒,“如今港島仍是洋人掌權。”
“三叔放心,大哥自有安排。”倪永孝含笑輕拍他的肩頭。
他深知大哥如今能調動的能量何其龐大。
“不過是商戰罷了。
若是不列顛膽敢插手——”
倪勇浩唇角勾起笑意,“我不介意陪他們玩場更大的。”
他已調回巴尼等人。
他從不會將自己的性命交予他人掌控。
“大佬,要不要直接除掉邦迪那老東西?”
“把施懷雅家族全員清理乾淨?”
阿積把玩著,滿臉躍躍欲試。
他手上沾血不少,卻從未對邦迪這般位高權重者出過手。
“阿積,住口。”
倪永孝無奈瞪向阿積。
若真如此行事,不列顛方面絕不會輕易罷休。
商業競爭尚可週旋,一旦動用武力,性質將徹底改變。
“大哥,若那些洋人執意不合作怎麼辦?”
倪永孝瞪完阿積,轉而問道。
“那就讓太古洋行變得分文不值。”
倪勇浩冷笑一聲,雖知這是兩敗俱傷之策,但他資金雄厚,亦不願輕易浪費。
“天養生和託尼那邊進展如何?”
倪勇浩忽然問道。
“天養生兄弟選了旺角,託尼等人去了長沙灣。”
“這兩日應當就會動手。”倪永孝從容應答。
那幾人已從高晉處借調不少人手,行動在即。
次日晚,倪家宅邸中,一群洋人惴惴不安地坐在沙發上。
阿積指尖轉著,玩味打量這些身份顯赫的太古洋行股東。
他們皆是被黑衣人“請”
至倪家,初時還有人叫囂,經阿積教訓後盡數安靜。
他們料到倪勇浩會出手,卻未想到手段如此直截了當。
如此囂張,如此狂妄,簡直視規則如無物。
腳步聲自樓梯傳來,眾人齊齊抬頭,只見倪勇浩緩步而下。
“倪先生,你這是何意?”
一名鼻青臉腫的洋人猛然起身,“即便你強迫我們,我們也絕不會出售股份!”
他暗自發誓,一旦離開此處,定要向港督稟報。
更要讓倪勇浩明白,這片土地究竟由誰主宰。
一個僥倖得勢的黃種人,賺了些銀錢便想翻天?
“你手中有多少太古洋行的股份?”
倪勇浩眉梢輕挑,饒有興致地端詳著發聲的洋人。
“哼,0.5%?我絕不會賣給你。”
那洋人語氣冰冷,態度強硬。
0.5%的股份並不算少,在場十幾名洋人中,最高持股者佔倪勇浩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阿積問道:
“他家人是不是在港島?”
話音剛落,那洋人渾身一顫,雙眼瞪大。
“大佬,他全家都在港島。”
阿積瞥了洋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打電話給約翰,全家沉海。”
倪勇浩目光如冰,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不……你不能這麼做!”
“港督不會放過你的……”
洋人衝向倪勇浩,卻被阿積一腳踹開數米。
緊接著阿積一步上前,刀鋒直刺咽喉。
鮮血噴湧,大廳頓時死寂。
所有人看著倒下的洋人,目瞪口呆。
倪勇浩真的瘋了,竟敢直接動手 。
之前再怎麼衝突,和 終究不同。
望著面帶笑容的倪勇浩,眾人心底寒意四起——這是個不守任何規矩的瘋子,港督和規則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你們呢?”
倪勇浩掃了阿積一眼,目光轉向其他人。
殺雞儆猴,順者昌,逆者亡。
“我……我願意轉讓股份……”
終於有人顫抖著開口。
不賣,只有死路一條。
“我也願意賣!”
“倪先生,我馬上籤合同!”
“我也同意……”
眾人爭先恐後地表態,唯恐慢一步就遭不測。
“放心,我不做強盜生意,不強買強賣。”
“股份按今天市價收購。”
倪勇浩語氣輕鬆,露出微笑。
眾人愣住了——他們本已做好被壓價的準備,沒想到這惡魔竟願意按市價交易。
“你們都聽過蔚藍傳呼機。”
“歐洲那邊還缺個代理,利潤你們應該清楚。”
“我從不虧待自己人。”
倪勇浩在沙發坐下,接過保鏢遞來的檔案。
蔚藍傳呼機,歐洲代理權……
所有人眼睛一亮。
恐懼瞬間被拋之腦後,眼中只剩下灼熱與貪婪。
“歐洲市場交給你們。”
“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商量。”
看著眾人的反應,倪勇浩輕笑一聲,再次開口。
“多謝倪先生……”
眾人嚥了咽口水,激動難抑。
這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整個歐洲的市場。
蔚藍傳呼機至少還能火兩年,拿下代理權等於用麻袋裝錢。
至於那個死去的洋人,早已被他們遺忘。
利益推動一切,眼下正是如此。
有了適當利潤,資本家就活躍起來;
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就敢鋌而走險;
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就敢踐踏法律;
百分之三百的利潤,甚至不惜賭上性命。
這話一點不假,甚至說得還不夠。
“倪先生,那北美市場……”
一個洋人猶豫著問道。
“北美你們別想了,已經交給柯里昂家族。”
倪勇浩吐出一口煙,淡淡搖頭。
眾人雖有些失望,卻也不敢多言。
接下來,就是利益分配的時刻。
“該怎麼做,你們心裡清楚。”
“我打算這幾天給邦迪一個意外之喜……”
倪勇浩掃了一眼眾人的神情,嘴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倪先生,我們都懂。”
眾人互看一眼,連連稱是。
至於邦迪?只能委屈他了,正如那句老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三天後,旺角缽蘭街華燈璀璨,街道兩旁站滿了濃妝豔抹的女子,滿目皆是綺麗胭脂。
幾輛麵包車驟然停在街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場的小弟一看來人,紛紛抄起手邊的傢伙。
有人衝進店內高喊:“倪家的人來砸場了!”
一身黑色西裝——除了倪家,再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