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一個庭院之中,慕雪薇坐在一個石桌旁邊,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湊到鼻邊嗅了嗅,輕輕呷了一口。
一個白衣男子從外面走進來,叫道:“雪薇,聽說你回來了?怎麼樣,受沒受傷?”
慕雪薇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說道:“遇上了一個高手,僥倖撿回一條性命!慕青羊,聽說你也被人救了?”又呷了一口酒。
慕青羊見她眼角露出笑意,不由瞧得痴了,忽然見到她手裡的酒杯,驚道:“你甚麼時候開始喝酒了?”
慕雪薇又是甜甜一笑,卻沒再說話。
慕青羊見她不說話,便在一旁盯著她看,過了許久,才幽幽地道:“雪薇,你今日很不正常!”
慕雪薇往他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漸漸收斂,說道:“你今日來,有甚麼事麼?”
慕青羊道:“適才雨墨回來了,蘇家主說我們明日便啟程前往天啟了。”慕雪薇輕輕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慕青羊見她原本眉眼間的笑意消失不見,說道:“你能再笑一回麼,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慕雪薇抬起左手,往慕青羊肩頭搭去。慕青羊大叫:“要死,要死!”轉身往外面跑去。
便在此時,一身紫衣的慕雨墨走了進來,差點被落荒而逃的慕青羊撞上。她走到慕雪薇對面坐下,微微一笑,說道:“我深夜去尋你的蹤跡,差點死在唐門,卻沒想到,你竟在此跟人打情罵俏!”
慕雪薇搖頭道:“我是被人救了,你怎樣?”
慕雨墨嘻嘻一笑,說道:“雖然有點兒風波,不過去得很值。因為,我又遇見他了!”
慕雪薇眉頭一挑,說道:“雲……凌雲?”
慕雨墨點頭道:“那日他救我,果然是看上了我,只是他誤會我喜歡唐憐月,對我不冷不熱的,現下誤會終於解開了!”
慕雪薇幽幽地道:“那他有沒有跟你提起其他的事?”慕雨墨想了一下,說道:“嗯,你也見過他,是不是?”
慕雪薇心跳陡然加快,說道:“他將我們的事情說給你聽了?”
慕雨墨見了她神情,心中猛地一動,驚道:“原來你也……昨日他救了你,是不是?莫非你已……”說到這裡,但見慕雪薇已紅著臉垂下了頭。
慕雨墨嘆了口氣,說道:“也罷,誰讓他武功天下第一,又生得那般好看!何況在我們之前,還有一個雪月劍仙!”
錦城以北,凌雲和雙兒正自一路往北而行,忽然一隻銀色蝴蝶,一閃一閃飛了過來。雙兒滿臉的好奇,驚道:“少爺,好漂亮的蝴蝶!”
凌雲伸出右手,那蝴蝶落入他掌心,化為一個紙條。凌雲說道:“這不是蝴蝶,是暗河慕家的傳信銀蝶。不知是雪薇還是雨墨?”
他往紙條上一看,但見上面寫著:
“不聲不響,我最好的朋友已先做了你妻子,她大我小?我大她小?今日我二人北上前往天啟。”
凌雲雖沒看到署名,但已知是慕雨墨所寫,微微一笑,說道:“原來雪薇在暗河還是有朋友的,好在兩人沒打起來!”
雙兒也看到了信,說道:“少爺,我們也要去天啟麼?”凌雲道:“天啟可不是個好地方,若非必要,我是不會去的!”
雙兒道:“可是暗河入天啟,她們會不會有危險?”凌雲道:“我們也一路往北,不過不踏入那座城便好了!”
行到天黑,兩人在客棧中吃過了飯,凌雲將她抱在床上,說道:“你天天陪我遊玩,武功比她們落下太多,今晚咱們用雙修之法修煉吧!我體內還有一些冰月天蠶的寒毒,再配上風花雪月酒,或可助你直入宗師之境!”
雙兒微微搖頭,說道:“這些寒毒,或許能讓穆姐姐踏入地仙境界?用在我身上,豈不是浪費了?”
凌雲道:“要入地仙之境,主要靠的是感悟,並非功力,何況她此時距離那一步尚遠,我體內剩餘的寒毒,對她效果不大!”
雙兒還想再說甚麼,凌雲道:“你又要不聽我話了,是不是?”雙兒再也不敢反駁,只得點頭應下。
當晚凌雲將體內煉化後的寒毒轉為精純的功力,匯入雙兒丹田之中,直到天明,雙兒果然入了宗師之境。
兩人用過早飯,繼續北行,不多時,又是一隻傳信銀蝶飛來。上面寫道: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不見君面,憂思難忘!”
第三日銀蝶再來。上面寫道:
“天涯咫尺,妾心如月!”
凌雲笑道:“這丫頭,一點都不知前路兇險!”以傳信符回道:“此去天啟,前路未明,愚雖不願入天啟,亦在臨近相陪,縱是天涯,不過咫尺!”
其後數日,慕雨墨銀蝶不斷,多是抒情,期間附帶一些暗河入天啟後的所作所為。
這日到了天啟城東的清風城,距離天啟城不到百里,凌雲在乾坤圖中與水笙親熱後出來,與她一起在客棧裡飲酒,卻見銀蝶再來。
這次沒有一句情話,只說了天啟城發生之事。
暗河進入天啟城之後,在城中開了一間“鶴雨藥莊”,作為暫時棲身之所。
後來蘇昌河閉關,小神醫白鶴淮救治金吾衛副統領幼子之時發現了藥人之術,回來途中遇上南訣刀鬼許流雲截殺,蘇暮雨拼死殺了許流雲,自己也受了傷,眾人暫時躲在城南晚兒姑娘的府邸中。
凌雲眉頭微皺,說道:“蘇昌河閉關,蘇暮雨受傷,暗河戰力大損,只怕她兩個會有危險,看來還是得入城一趟!”
水笙道:“我跟你去!”凌雲搖頭道:“上次我去天啟,有個白鬍子老頭在推演我的天機,也不知為了甚麼,還是謹慎一點兒的好,何況寒衣也已入了天啟城,你先回乾坤圖!”
水笙嘟了嘟嘴,進了乾坤圖。凌雲將氣息盡數收斂,再一次踏入了天啟城。
天啟城很大,也很繁華,每天都有出入的江湖人士,富商公子。
凌雲在天啟城幾乎沒有熟人,按理他進入其中,絕不會被人發現,可沒走幾步,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站在了他身旁,偏偏便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