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擺手說道:“姑娘可真是抬舉我啦,這天下第一,乃是冠絕榜首甲百里東君,在下萬萬擔當不起!”
慕雨墨嘻嘻笑道:“你不厲害,又如何能一劍破了魔教的百里孤虛大陣,對啦,那柄鐵馬冰河劍呢,你怎的沒帶?”
凌雲道:“我又不是劍客,更不想做劍仙,何必隨身帶一把劍!”
慕雨墨捂嘴輕笑,盡是嫵媚之色,說道:“可是我聽說,鐵馬冰河現在在雪月劍仙李寒衣的手中,聽說她一直戴著面具,不知面具之下,是怎樣一番絕色?竟能讓凌公子將那天下第三的名劍鐵馬冰河拱手相讓!”
凌雲點頭道:“她的確很好看!可惜只知練劍,雖住在雪月城,一點兒風花雪月的感覺都沒有!”
慕雨墨手捏蘭花,輕輕拂過自己臉頰,說道:“不知凌公子覺得,奴家如何呢?”說話之時,臉現紅霞,如若桃花,與見到情郎的名家閨秀一般無二。
凌雲哈哈一笑,說道:“你對我使用美人計,不知是想我殺了唐憐月,還是阻攔他一時半刻啊?”
唐憐月聽得兩人一見面便說一些男女之事,不由皺眉,聽得此話,滿眼警惕的看向凌雲。
慕雨墨滿心歡喜地道:“凌公子肯幫我的忙麼?”
凌雲搖頭道:“你雖然生得好看,但凡事都有代價,今日我若幫你,豈不是一下子得罪四個比肩冠絕榜的高手,暗河是殺手,更是生意人,你不會不明白這一筆賬吧!”
慕雨墨臉上露出悽然表情,說道:“我就要死了,你莫非也要幫他殺我?”說著往後退了兩步,成千上萬的蜘蛛從四面爬出來,立時將凌雲、唐憐月、雙兒三人圍住。
她明著與凌雲說話,暗中便在召喚這些蜘蛛。
凌雲手臂一揮,那些蜘蛛登時不受控制,四散離開。慕雨墨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仰天跌倒,再無聲息。
凌雲走到慕雨墨身旁,要去查她傷勢,但聽得唐憐月道:“凌先生,當心,這妖女詭計多端,定是在裝死!”
凌雲微微搖頭,說道:“這一次可是真的暈了,玄武使要殺她麼?”
唐憐月搖頭道:“我不喜歡殺人,此番我是為大家長殺唐二老爺之事而來,先行一步了!”對凌雲作了一揖,當即轉身離開!
這時慕雨墨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鮫綃衣衫貼身,說不出的誘惑。凌雲不由心想,此時若與她做個夫妻,她必然不知反抗。轉念一想,萬一衣衫之下,藏滿了毒蜘蛛,豈不是大煞風景!
他查了查慕雨墨的傷勢,說道:“受了傷,還中了毒,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啊!雙兒,先拿一顆九花玉露丸!”
雙兒立時從懷中拿出了一顆丹藥,給慕雨墨喂著吃了。凌雲又運功將她體內的龍鬚針和毒素逼出,抱起她道:“需得儘快找一個客棧養傷!”
他伸手一揮,開啟一道傳送光門,抱著慕雨墨一腳踏將進去。便在此時,九霄城一處無人角落裡,同樣一個傳送光門出現,凌雲抱著慕雨墨,從中踏了出來。
這是他乾坤圖的另一個用法,在自己能開啟的範圍內,同時開啟兩道傳送門,便可遠距離傳送,比他直接趕路快得多!
雙兒跟著走了出來,但見春雨已停,當即收了油紙傘,前往落九霄客棧開房。
凌雲將慕雨墨輕輕放在床上,讓雙兒給她換衣衫裹傷。自己雖在旁邊,卻神遊到了另一個院落裡面。
那院子外面瞧著普通,裡面別有洞天,機關重重。
有不少人在裡面戰鬥,但凌雲的目光,卻落在了其中一個一身銀白衣裙,白絲遮面的女子身上。
那正是三年前他見過的慕雪薇,此時她正站在一邊,看著旁邊兩個黑衣男子戰鬥。那兩人中一人手持一柄龍牙刀,身上散發著一股霸道無比的刀意,打得另一人節節敗退。
他連出六刀之後,說道:“現在,我可有機會見你的十八劍陣了?”
對面一個黑衣青年忽然縱身躍起,背上的黑傘開啟,傘骨上射出十七柄尺餘長的短劍,往先前說話之人急射過去。
凌雲雖沒見過這人樣子,但從他的特殊兵器已經認出,正是當初魔教東征時遇到的暗河殺手,執傘鬼蘇暮雨。
蘇暮雨控制十七柄飛劍,四面八方向他攻去。那持刀男子登時節節敗退,左支右絀,不過支撐了片刻,便即落敗。
蘇暮雨眼見他落敗,卻也不追殺。那黑衣青年哈哈一笑,躍上院牆,便即離開了。
慕雪薇對著那男子喝道:“謝不謝,你幹甚麼去?”
那人落在院牆上,揹著身子說道:“我本不是為了殺人而來,見識了十八劍陣,也該離開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暮雨轉身看向慕雪薇,說道:“雪薇,現下就剩你了,出手吧!”
慕雪薇微微一笑,說道:“打甚麼打?我可打不過你!”從懷中摸出一顆丹藥,說道:“你受傷啦,快將這個藥吃了!”
蘇暮雨搖頭說道:“你的藥,我可不敢吃!我現下身邊有一個小神醫,這點小傷,對她來說不算甚麼。”
慕雪薇微微一愣,隨即嘆了口氣,往外走去了。
凌雲第一次見她時便聽她說過一個叫“雨哥”的人,原來便是蘇暮雨,瞧她神色,心裡必是喜歡這個蘇暮雨,難怪那日會如此傷心!
凌雲一直跟隨她到了另外一個院子裡,見得裡面都是慕家之人,再無危險,方才離開。
回神之時,慕雨墨身上的傷都已被雙兒裹好,衣衫也換了,但兀自昏迷未醒。
暗河三家齊聚九霄城,大家長重傷不治,以眠龍劍為餌,引起三家風波,慕家少主慕白,謝家少主謝繁華相繼身死,新舊更替,蘇昌河成了新的大家長,蘇暮雨做了新的蘇家家主。
慕雨墨三日後方才清醒過來,見得一襲白衣的凌雲正自斜躺在桌邊藤椅上飲茶,不由欣喜,說道:“我沒死?”
她抬起雙手,見得自己衣袖顏色不對,往下一瞧,只見全身都換了一套衣衫,再往裡看,哪裡有一件自己舊時衣衫,不由心中一怒,說道:“你做了甚麼?”
凌雲轉過身來,笑嘻嘻道:“自然是救你了,你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痕,我不救你,你早就死了!”
慕雨墨看著凌雲臉龐,忽然一笑,說道:“你不是來殺我的麼,又幹麼救我?唐憐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