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幾人遇上了這麼一次危機,雖然有驚無險,但均知大宗師的實力,在此處充滿危險,不能瀟灑遊玩。四日之後,便都閉關習練武功去了。
凌雲指點了眾女一番武功,拉著雙兒,回到客棧。等到天晚,便想與她同歇,忽得眉頭一皺,讓雙兒回了乾坤圖,自己躺在床上裝睡。
不消片刻,門縫中透進來一陣淡淡花香。凌雲輕輕一嗅,便知這花香乃是劇毒。但他自將陰陽真經與太玄經融合之後,早已萬毒不侵,便不理會。
片刻之後,一個倩影自窗中而入,往床上的凌雲看了一眼,輕聲說道:“原以為擊殺一個自在地境的高手,要費一點兒功夫,沒想到竟如此簡單!”
她走上前來,看了凌雲一眼,又探了探凌雲鼻息,嘆了口氣,說道:“那楊飛來雖不是好人,可我畢竟不能如雨哥一般,只接自己想接的任務!也罷,我送你入土為安吧!”
她伸出雙手,想將凌雲抱出去葬了。但雙手才碰到凌雲身子,忽見凌雲雙手伸出,反捏住了她雙手手腕。
凌雲睜開眼睛,微微一笑,說道:“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善良的殺手,誰派你來的?”揮手打出一道內力,點燃了房中燈燭。
燈光之下,只見這女子白絲遮面,穿一身銀白衣裙,雙手也戴著白絲手套,全身上下,只頭髮和眼睛沒被裹住。
凌雲雖瞧不見她容貌,可只看她眼睛和身材,便知是個絕世美人。
那女子眼見凌雲抓住自己手腕,不怒反笑,說道:“就說一個自在地境的高手,沒那麼容易被毒死,不過你敢碰我,卻不是自己找死麼?”
凌雲一捏住她手腕,便知她全身是毒,也不理會,說道:“沒想到我出山遇到的第一個殺手,竟然如此好看,那不是上天賜福麼!嘿嘿,讓我瞧瞧你的模樣兒,成不成?”也不顧她同不同意,伸出左手,去拉她臉上絲巾。
那女子右手被凌雲放開,立時拔出一柄匕首,往凌雲胸口刺來。
凌雲收回左手,復又抓住她手腕,可是手裡一多了一塊絲巾,抬頭一看,不禁微微一笑,說道:“果然是天下無雙的美人,你是哪裡的殺手?”
那女子哼了一聲,說道:“暗河,慕雪薇!”手指輕輕一動,兩股毒霧徑往凌雲身上覆蓋過來。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聽說暗河的殺手殺人從來不隱藏自己身份,那麼這一定是你的真名啦,可真好聽。嗯,我聽說暗河慕家女子擅長魅術,尤其殺像我這樣的年輕男子,都是在床上不知不覺被殺死,你怎的不對我用魅術,反而用毒!”
慕雪薇聽得凌雲如此說,俏臉不由一紅,說道:“我不會魅術!只會用毒!”
凌雲搖頭說道:“不,你會魅術,而且境界不低,否則我一見你,怎會被你迷住?”手腕一轉,食指一點,將她右手握著的匕首彈飛出去。
慕雪薇臉色微變,說道:“中了我的毒,你怎還有如此功力?”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用毒不一定能殺死我,要不還是試試魅術!”忽然鬆開她雙手,將她攔腰抱住,湊到她臉旁輕輕一嗅,說道:“好香!花兒一般!”
慕雪薇既羞且怒,可是被凌雲抱住,身上內力已被壓制,一些厲害一點兒的毒,也已用不出來。
凌雲將她放在床上,攤開她雙臂壓住,便去親她櫻唇。慕雪薇擺過頭去,說道:“你幹甚麼?”
凌雲道:“你是來殺我的,原本我應該立時將你殺了,可我一見到你,難免有些捨不得,還是先做個夫妻的好。等甚麼時候我不喜歡了,再殺不遲!”
慕雪薇哪想到凌雲竟能不受自己毒素影響,且能將她內力完全壓制,那麼至少得是逍遙天境的高手,不由暗呼大意。只是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要被他這般欺辱。
但此時她內力用不了一點兒,便是自盡,也做不到。只想:“他便是武功再厲害,敢對我如此放肆,那也必死無疑!可是……終究還是要被他欺辱!”
桌邊一根紅燭,搖搖曳曳,溢位的燭淚,在燭臺下面緩緩展開,直到紅燭燃盡,燭淚在桌上形成一朵紅色蓮花!
紅日東昇,凌雲抱著全身赤裸的慕雪薇,沉沉睡去。在慕雪薇的身下,也出現一朵紅色蓮花!
直到太陽西斜,慕雪薇忽然驚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被凌雲緊緊摟著,竟然爬不起來。
她見凌雲兀自熟睡,自己的衣衫和藥瓶都堆在地上,那匕首卻插在床外的屏風上,當即從被褥上撕下布條,甩過去纏住匕首,拔了出來。
那匕首鋒利異常,出入無聲。慕雪薇握住匕首,當即往凌雲脖頸刺去。可是刺到凌雲咽喉之處,昨晚的一幕幕記憶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你我是仇人,可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你很痛麼?我溫柔一點兒好不好……”
“你別哭,你敢接殺我的任務,怎的不能承受後果?”
“你真好看,若非是來殺我,我定好好待你,可你是殺手,今日我不這樣,以後你我只怕再也見不到了,你更不會記住我……”
“你全身是毒,往日一定沒有朋友吧,你跟了我,我們做朋友,做夫妻,成不成……”
“你同意嫁給我,我去掉你身上的毒,成不成……”
慕雪薇將匕首扔在一旁,穿上衣衫,猶豫片刻,還是拿出一個藥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凌雲,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出門而去!
凌雲翻起身來,說道:“我不叫段水,我叫凌雲,你記住了!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段水。”
慕雪薇微微一愣,隨即往前走去。
她行了一個時辰,但覺腹中飢渴,便在一個小鎮的麵館吃了一碗麵。
待到付錢之時,忽見行囊裡多了一本小冊子,一支玉簡,還有一封信。
她開啟信一看,但見上面寫著:
“素雪清薇,見之不忘。相隨百步,尚有徘徊之意,況一夜夫妻,百日恩義,何以卿竟不告而別耶?卿之毒體,乃練功走火入魔所致!床笫之語,並非空言。特附真經一卷,卿可試練,他日功成,鬱毒自清。殺手之途,厄難重重,此玉簡隨身,危急碎之,足可保命。山高水長,惟願尚有重逢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