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聽得魔教來襲,當即往外走去,眾人也都跟了出去。
這時天色已晚,視線不清,四下裡一片喊殺之聲,正魔雙方已廝殺在一起。
凌雲看向雙方戰場,但見魔教之人黑沉沉不知其多,此方江湖人士倉促之間,已被打得節節敗退。
雪月城一個長老前來,說道:“葉鼎之帶著四個魔教長老,已過了防線!往天啟城的方向去了!”
百里東君往天上看了一眼,說道:“我去追!”正要乘風而去。忽然四下裡大霧瀰漫,漫山遍野,響起陣陣惡鬼哭嚎之聲。須臾之間,已瞧不清彼此身影。
百里東君感應不到葉鼎之的氣息,皺眉說道:“怎麼一回事!”
但聽得旁邊一人說道:“這是孤虛之陣,裡面自成天地,所見非所見!”話音落下,迷霧之中,走出來一個書生。
百里東君看向來人,微微一愣,說道:“這裡是戰場,你一個書生,也來湊熱鬧?”
來人雖是書生打扮,可是背後卻背了一柄劍。司空長風見到書生,笑道:“謝劍仙,你可來得正是時候!”
那書生正是謝宣,多年讀書,第一次出劍便成了劍仙。他拔出背後的劍,說道:“我給他取名,萬卷書!”
凌雲沒有理會眼前這些人,一個閃身,已來到了葉鼎之身前,凌空而立。
葉鼎之早就在防著凌雲到來,是以趁著孤虛陣起,立時便往前趕去,沒想到還是遇到了凌雲。
他見凌雲站在前方,並無出手之意,說道:“你還要攔我?”
凌雲看著他道:“你此番一去,便再無法回頭。你當真想好了?”
葉鼎之道:“我早已沒有回頭路了,你要出手,那便一戰!”身上氣勢陡然拔高,真氣催動下,身後衣袍獵獵作響,一股殺氣直衝凌雲而來。
凌雲卻並不在意,說道:“我說過了,你要救人,我不會阻攔,不過你可以過去,但邊境魔教之人,不會再有機會衝殺進來。”
葉鼎之對著凌雲作了一揖,說道:“多謝!”身體一閃,隨風往東而去。
那四個長老擔心凌雲出爾反爾,立時往凌雲圍攻過來。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葉鼎之過去就可以了,你們還是回去吧!”一掌推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將四人打得倒飛出去,重新回到了魔教陣營之中。
一掌之後,凌雲控制鐵馬冰河,往大山中心直射而下。
山脈之中,司空長風正自跟著一柄飛劍,尋找孤虛之陣的陣眼,忽然一柄白光從天而降,帶著無盡的冰寒之意,直插入眼前的一個水井之中。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個灰袍老者從井口顯現出來,隨即仰天跌倒。
一股寒意自水井擴散開來,原本漫山遍野的鬼影,一瞬間消失不見。
蔓延百里的迷霧,逐漸散去,躲在陣中的魔教之人,紛紛現出身形。
司空長風看著眼前的鐵馬冰河,皺眉說道:“百里孤虛大陣,就這麼破了?”
百里東君往旁邊的謝宣看了一眼,說道:“孤虛之陣,如此好破?”
謝宣看向陣眼方向,說道:“這道寒意,是鐵馬冰河?我聽說雪月城來了一個叫凌雲的少年,手裡便拿著鐵馬冰河,曾擋住過葉鼎之一招大迦葉掌!”
百里東君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才只見過一面,卻沒有看出他的境界!或許……”忽地往東方看了一眼,當即縱身上天,御風而去。
他身邊的玥瑤,也就此不見了蹤跡。
便在此時,籠罩在整座山上的迷霧,盡數散去,一輪明月,將整個山脈照得亮如白晝。
李寒衣懷中,一個頗為俏麗的紅衣女子胸口插著一柄短劍,唇中不住流出鮮血。她盯著戴了面具的李寒衣,斷斷續續得道:“李……李公子,若有……來生,真……真想早……早點遇見你!你……能讓我……讓我看一下你的樣子麼?”
李寒衣輕輕取下了臉上面具,露出一張秀美的臉龐。
那紅衣女子臉上露出笑意,說道:“好……好美!”伸出一隻玉手,似要去摸李寒衣的臉頰,可是伸到一半,終於軟垂下去。
李寒衣抓住她手,靠在自己臉上,說道:“我也是女子,便是有來生,又能如何?”幽幽嘆了口氣。
她準備放下這女子的屍體,去殺魔教之人,豈料那女子突然睜大眼睛,一手指著她道:“你……你這個騙……騙……”噴出一口鮮血,就此氣絕而死。
司空長風一槍挑翻了幾個魔教之人,抬眼看向天空中凌空而立的凌雲,說道:“口裡說不願出名,這風頭可都被你搶去了!”
凌雲眼見孤虛之陣已破,魔教依舊佔據上風,召回鐵馬冰河,引來山間溪水,往下斬出一道極寒劍氣。
那極寒劍氣落在地上,築起一條三里長的冰牆。他朗聲說道:“魔教之人,一刻鐘的時間,退到此牆之後,一刻鐘後,還未退去者,後果自負!”聲如洪鐘,一瞬間傳遍整個戰場,將場中所有喊殺之聲,盡數壓了下去。
眾人抬頭,均看見了一襲白衣凌空而立的凌雲,可是竟然沒有一人能瞧清楚凌雲的容貌。
但他這一手雖然厲害,鎮得住普通人,卻鎮不住魔教那許多逍遙天境的高手。當下有十餘位逍遙天境的高手,縱身躍起,各施絕學,引得天地色變,齊往凌雲攻去。
李寒衣心中一急,當即躍上高空,才要出手,但見凌雲伸手一招,下方一把紅色長刀飛將上來,落在他手中,隨即一刀斬出。
一股紅色刀氣落在那十餘人身上,登時破去眾人招式,引燃了各人身上衣衫。十餘人立時化為十餘個火球,往山下飛去。
黑夜之中,火光清清楚楚地落在眾人眼中,尤為醒目。而他手中紅刀,因為承受不住強橫的刀氣,寸寸崩斷。
片刻之後,魔教高層傳出訊息,魔教眾人紛紛撤去。一眾江湖之人,當即歡撥出來。
一處山頭上,一個黑衣青年男子把玩著一柄精緻鋒利的匕首,遙遙望著天空中的凌雲,說道:“看來我們白跑一趟啊,你說是不是?傀!”
在他身邊,一個撐著大黑傘,臉上戴著一個惡鬼面具的男子望著天空中的凌雲,說道:“喆叔,你能看清楚他面目麼?”
而在他旁邊,一個手持禪杖的中年男子說道:“他很連輕啊!”
旁邊那把玩匕首的青年說道:“如果我殺了他,是不是便能名揚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