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隔空一指點出,“啪”得一聲,府門前立著的“鷹爪鐵槍”石碑炸得粉碎。
眾人何時見過這番景象,登時嚇得呆了。忽得一人大叫:“白衣仙,是白衣仙,白衣仙顯靈了!”說著向凌雲拜倒。
凌雲微微一愣,隨即心想:“殺了花鐵幹事小,水笙的冤屈卻不好洗刷,說不得只得假冒一番那甚麼‘白衣仙’之名了!”
他用精神力引來空中水分,化為雲霧,籠在腳下,隨即身體騰空,懸浮在離地三丈之處。
門口兩個護院聽得動靜,跑出來一看,大喝:“何人膽敢在此鬧事?”
凌雲手臂一揮,將已清醒的水笙喚出乾坤圖,說道:“本仙雲遊途經此地,聽得有人喊冤,掐指一算,卻有冤情。花鐵幹呢,怎的還不出來拜見?”
兩個護院見了這番陣仗,哪裡還敢指責,登時跪倒向凌雲磕頭。這時眾人聽得白衣仙顯靈,紛紛圍了過來,均向凌雲跪拜行禮。
凌雲隨手一揮,一道內力托起場中之人,對著府內說道:“花鐵幹,你還不出來,更待何時?”說話時內力夾雜其中,帶著無盡威嚴。
眾人見得凌雲此等手段,更無懷疑。
凌雲破境在即,不敢長時間動用內力和精神力,片刻不見花鐵幹出來,當即用精神力控制一根繩索,將他強行綁了出來。
花鐵幹被凌雲的氣勢嚇到,頭也不敢抬,俯身拜倒,戰戰兢兢得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凌雲道:“花鐵幹,你不顧結義之情,弒殺兄弟劉乘風在前,貪生怕死,與雪谷中跪求血刀淫僧在後,致使水岱慘死,更因貪慕虛榮,故意散佈謠言,顛倒是非,毀人清白,險使水笙含冤而死之事,本仙已查得明明白白,今日取你性命,你可服氣?”
花鐵幹道:“冤枉,冤枉啊上仙!”抬起右手,指著水笙說道:“是她!是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勾結血刀淫僧,害死了她的父親和我的幾位兄弟!小人躲在暗中,乃是親眼所見!”
水笙氣得渾身發抖,淚水簌簌而落,指著花鐵幹道:“你……你無恥!明明是你!在雪谷之中,你貪生怕死,跪地向血刀老祖求饒,眼睜睜看著我爹爹被害!血刀老祖是被凌恩公一指誅殺!你不過是割下他的頭顱,故意刺了一槍,掩蓋了原來的傷口,在這裡瞞天過海!我水笙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花鐵幹再要反駁,凌雲喝道:“仙人面前,發誓必有靈驗。花鐵幹,你可敢發誓?”
花鐵幹猶猶豫豫得道:“我……這個……那個……”
眾人見花鐵幹猶豫,紛紛指責起來,有好事的,說道:“花大俠快快發誓,也好自證清白!”
凌雲道:“好罷,你既不敢發誓,我便代你印證!”雙手置於胸前,各成劍指,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成十字排列。氣運至唇,朗聲說道:“仙靈為引,天地共鑑,今花鐵幹指認水笙之事句句屬實,但有虛假,天打雷劈!”右手一抬,一道白光劃破天際,不知去向。
忽然白光消失之處,一股雲氣凝結,霎時轉黑,雷聲隱隱,震人心神。
花鐵幹抬頭望了黑雲一眼,嚇得面無血色,大叫:“饒命!饒命!”連滾帶爬,往屋簷下躲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一道閃電擊在花鐵幹身上。
花鐵幹身子一顫,立時翻倒在地,便即一動不動,只面板變得焦黑,口鼻頭髮,冒出股股黑煙。
這時府門前成千上萬之人,竟發不出一點聲音。
凌雲朗聲說道:“花鐵幹貪圖功名利祿,害人害己,終於落得如此下場,乃是咎由自取,望爾等引以為戒!”
水笙抬眼望著空中的凌雲,眼神迷離,一時竟也分不清是仙是凡。
忽然人群中一人大叫:“表妹,笙妹!”一個青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水笙面前。
凌雲這時已感覺到體內真氣有些控制不住,顯然又已到了極限,本要離開,忽然聽得此話,當即收了內力,只用精神力拖著身子,俯視兩人,心想:“這青年既喚水笙表妹,自然是她情郎汪嘯風了!”
汪嘯風衝到水笙面前,一面去拉水笙雙手,一面說道:“表妹,我早知道,你不會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是我糊塗,聽信旁人讒言,誤會了你!”
豈料他手剛抓住水笙一雙柔荑,便被甩開。
水笙哼了一聲,說道:“汪少俠還請自重。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說著轉過身去,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凌雲。
凌雲看出她眼中祈求之色,心中一喜,說道:“此事已了,本仙也該離開了!”開啟傳送門,將水笙送了進去。自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天邊飛去。
眾人立時倒地再拜,齊喝:“恭送仙人!”
汪嘯風再起身時,已不見了水笙蹤跡,望著四下大叫:“表妹,笙妹,水笙……”可哪裡再有人應?
荊州城東,一處無人荒街盡頭,凌雲看向面前站著的水笙,說道:“水笙姑娘,現下誤會已經解開,荊州城再無人會嘲笑你了,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水笙看了一眼凌雲,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紀曉芙,幽幽得道:“眼下我舉目無親,於此別無留戀,多半……多半是找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生活吧!”嘆了口氣,對著凌雲和紀曉芙一揖,說道:“恩公,紀姐姐,你們多多保重,我……我要去了!”轉身欲走。
凌雲心中一急,一把將她拉住,看著她滿含淚花的雙眼,輕輕咳嗽一聲,說道:“既然無處可去,往後便留在乾坤圖中,好不好?”
水笙忽然嘻嘻一笑,雙手抓住凌雲手臂,說道:“你捨不得我離開,是不是?”
凌雲見她表情,知是上了她當,畢竟她肯留在乾坤圖中,心中歡喜,甩開她雙手,笑道:“你身上穿的是我花錢買的衣裳,要走可以,把衣裳給我留下!”
水笙俏臉一紅,嗔道:“原來你只是捨不得衣服,你要衣服,拿去便好!”雙手攤開,似讓凌雲來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