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塽將金元寶往桌上一扔,說道:“再給我們開幾間上房!”忽聽得後方一人說道:“凌大哥,鄭公子,你們怎的也在這裡!”
凌雲循聲一看,竟是阿琪和阿珂到了。她兩個依舊是女扮男裝,但除了在鼻子下面粘了小鬍子外,卻並未用香灰塗臉!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你們,這可巧了!”
鄭克塽也微微一笑,說道:“二位相公,沒想到我們又見面啦!”轉頭看向店小二,又道:“小二,再給兩位相公開兩間天字上房!”
那店小二說道:“對不住,客官,小店的天字號上房總共只有五間,其中一間已給二位預定了,只怕……只怕……”說著指了指凌雲!
凌雲道:“就不勞煩鄭公子破費了,告辭!”拉了李文秀的手,一路上了樓。
但聽得後面阿琪、阿珂兩人也拒絕了那公子的好意,卻開了一間地字房,歇息去了。
那房間便在凌雲和李文秀房間正下方,凌雲精神力一掃,但見兩人吃了飯菜,躺在一張床上睡了。
這時凌雲和李文秀也已吃完了飯菜,他早因用精神力掃到下方阿琪、阿珂的裸體而情慾高漲,自是抱著李文秀又是一番親熱。
李文秀早已習慣了凌雲這番做法,心想凌雲越是急切,那對自己便越喜愛,是以每次雖然疲累,心裡卻始終甜絲絲的。
次日清晨,兩人正自房中吃早飯,忽聽得房門被敲響,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凌大哥,李姑娘!”
凌雲精神力一掃,但見門外站著的正是阿珂,說道:“原來是阿珂姑娘,請進來吧!”
阿珂走進房來,眼見天字號房中是兩張床鋪,心想:“他兩個雖在一個屋,定然是分床睡的!”
李文秀道:“阿珂姑娘,吃飯沒有,坐下來一起吃吧!”阿珂微微搖頭,說道:“已吃過啦,我來是想問問你們,我和師姐準備與鄭公子一同前往北京去尋師父,你們要不要同去?”
凌雲本想拒絕,轉念一想,如此嬌滴滴的兩個小姑娘與那鄭公子同行,難免不會遇到危險,倘若被鄭克塽捷足先登,自己定然後悔,說道:“正好開封我們也已遊玩過啦,那便一起去吧!”
李文秀自是也猜到了凌雲的心思,但想凌雲早說家裡還有好多個妻子,只要他肯真心對自己好,那也算不得甚麼。
鄭克塽聽得兩人竟願一同北上,心中自是莫名歡喜。李文秀容貌只比阿珂稍遜,此時阿珂女扮男裝,自是不如她豔麗。
鄭克塽一路想討李文秀歡心,多獻殷勤。李文秀只不理會。鄭克塽擔心做得過了,惹她離開,卻也不敢越矩。
這一日到了大名府,鄭克塽對李文秀道:“姑娘是第一次來大名府吧!”不等李文秀回應,說道:“昔年這裡是大宋的北京,極為繁華。可是說到趣事,嗯,我給你說一個‘大名府劫法場’的故事吧!”
這些天來,他已摸清了李文秀脾氣,每說一些江湖上英雄好漢的事蹟,總能引她側目。當下滔滔不絕說將起來,只從盧員外之妻與總管戀姦情熱說到大名城破。
阿琪和阿珂聽他說的有趣,竟也不覺入迷。忽聽得後方有人大喊大叫,往後一瞧,竟是一群清兵騎馬直奔過來。
阿珂不由叫道:“大名城破啦,快跑!”這時四下的百姓均已聞聲躲入房中,關門閉戶。過往行人,也都恭恭敬敬的站在街邊。
前面馬匹奔過,後方一隊清兵跑來,分作兩列,將過往行人驅趕出南北主街。
凌雲幾人恰好到了十字路口,便在東首觀看。旁邊自是站滿了湊熱鬧之人。
眼見得數乘馬車馳過,竟往北去了。有人說道:“這是甚麼大人物?好大的排場!”
旁邊有人回道:“馬車上刻著的是個‘吳’字,除了平西王,只怕再無別人了!”
鄭克塽道:“平西王在雲南是土皇帝,怎可能到這裡來,前些時日聽說吳三桂要送質子進京,想來馬車裡坐著的,便是吳應熊了!”
李文秀在草原長大,第一次聽得此話,在凌雲耳邊輕聲問道:“凌大哥,質子是甚麼意思?是吳三桂的兒子麼?”
凌雲微微一笑,道:“吳三桂勢力太大,被皇帝忌憚,他想要求安穩,是以將自己兒子送到皇帝腳下作為人質,那樣皇帝就不怕他造反啦!”
李文秀道:“這些個皇帝大臣,總是這般算計來,算計去的,也不嫌麻煩!要我說既然疑心,就不該給他當那麼高的官兒!”
鄭克塽笑道:“李姑娘,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吳三桂對清朝有大功,皇帝不得不賞賜,可他是漢人,又手握重兵,皇帝又不肯相信他,怕他造反,這才要質子進京。”
李文秀本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他說話時,已與阿琪阿珂談些別的事情。鄭克塽心想這女子若因為凌雲而不肯與自己說話,為何偏偏又與這兩個相公親切。若不是因為凌雲,怎的又偏偏不跟自己說話!可惜師父不在這裡,否則讓他將這三人殺了,不怕她不跟了自己去。
忽然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尋思,我要聯合各路英雄殺吳三桂,何不從這吳應熊著手,倘若吳應熊在進京的路上被殺了,吳三桂必然造反,到時雙方大戰,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嗯,我只要跟李姑娘說吳三桂是大漢奸,天下漢人人人得而誅之,要去殺了吳應熊,李姑娘自會同去。
若能借吳應熊的手將凌雲三人殺了,那是最好,便是殺不了,也會陷入危機。李姑娘定會求我相助,那時她便欠了我人情。
他與身邊的家臣伴當商議已定,眾人當即跟著吳應熊大隊人馬北上。他一面等待機會,一面將吳三桂如何引清兵入關,如何投降清兵,清軍入關後如何大肆屠殺漢人百姓,造成了嘉定三屠、揚州十日等種種罪孽說與李文秀等人聽。果然引得李文秀、阿琪、阿珂三人紛紛怒罵!
行了三日,這日天晚,前後無可歇腳的茅屋客棧,吳應熊等人便在原地紮營。鄭克塽眼見機不可失,當即假裝悄悄去幹一件大事,實則故意弄了一點兒動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