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回了房間,想到今日找到大批寶藏,往後又能與凌雲攜手華山,餘生同樂,越想越是激動,翻來覆去睡之不著,當即來尋找凌雲。
豈料竟瞧得凌雲與焦宛兒拜了天地,一同往床上共赴巫山,登時醋意大勝,便要衝將進去大鬧一番,轉念一想:“雲大哥如此優秀,自己區區一個盜匪,怎能入得了他眼!焦姑娘這般處事得體又溫柔美貌的女子,哪個男子不愛?”
轉身走出院外,不知不覺,竟到了總督府前!忽得想起馬公子因為對自己無禮,便被凌雲殺了,那是為自己出氣,可見他心裡並非對自己無情。須得回去問個明白!
往回走了幾步,又想:“他如今與焦姑娘洞房花燭,我去與他理論,他表面不提我壞了他好事,一定會說:‘嗯,我心裡喜歡宛兒姑娘,我娶她做妻子,有何不可!青青,你當兄弟的,該祝福大哥,是不是?’然後在我肩頭那般輕輕一拍,只怕我也落得馬公子一般下場!”
抬頭望天,但見皎皎明月,周圍套了一個大風圈,知是大雨將來的徵兆!尋思,此時正是生財之機,不如去總督府做上一票!
躍上高牆,但見府中護衛昏昏欲睡,正是出手之機。轉念一想,府中便有現成的金銀,何必留給他們!找了兩個趕車的!當即回到府中,將十箱財寶均搬上了大車,天明時喊了溫儀小菊上路,徑自往華山去了!
凌雲與焦宛兒春宵苦短,直到晌午,方才先後起床,焦宛兒武功不高,自是需要多作休息。凌雲便想尋青青說明情況,遲一日再動身前往華山!
哪知到得青青房中,早已不見了她蹤跡,與丫鬟一打聽,才知她早已駕車離開了!
他讓下人準備了飯菜,送到房中,與焦宛兒吃了。焦宛兒得知青青離開,說道:“凌大哥,我這便讓人去打聽訊息,咱們現下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凌雲道:“你身子不便,咱們明日啟程不遲!”
焦宛兒道:“凌大哥,你憐惜我,我很開心,可是如今江湖上並不太平,夏姐姐帶了財寶,難免被人盯上!我們早一日追上去,他們便早一日安全!”
凌雲也擔心青青安危,說道:“如此,可要委屈你啦!”喂她吃了一顆萬壽丹,命人準備了馬車,一路往西北追去。
可是行了三四天,一直到了鳳陽,始終沒有打聽到青青三人的蹤跡!此處已不是金龍幫的地盤,訊息更是不便!
焦宛兒眼見凌雲臉帶憂色,說道:“凌大哥,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們帶著那許多寶藏上路,不可能一點兒風聲也沒。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
凌雲拉住她手,說道:“你說的對,不過她帶了那許多財寶,定然走不快,或許我們尋找的方向錯了,明日咱們往北尋尋!”
焦宛兒點了點頭,用信鴿傳了一條訊息出去。
這日到得徐州,忽有訊息傳來,說山東境內各寨子之人均往西去了,似是遇到了大魚。
凌雲心想青青帶那許多財寶上路,便是隱藏,免不了被人瞧出破綻,說道:“我們也去瞧瞧!”
焦宛兒心想多半便是青青,尋訪這許多天,終於有了訊息,自也為凌雲感到欣喜,兩人當即啟程,往西趕去。
行不數日,眼看即將離開山東。忽聽得林中傳來打鬥之聲,走近一瞧,但見一處空地上,密密麻麻聚了數百人,中間圍著十個大鐵箱子,正是青青帶走的寶藏!其中三個上已經做了標記,兩個上寫著“魯”字,一個上寫的是個“直”字,想是在比武分贓!
場中正有兩個壯漢鬥得激烈,那是決定第四箱財寶的歸屬。凌雲對這些人的比武不感興趣,遊目四顧,見得一個馬車旁邊,青青依舊身著男裝,正坐在大石上笑嘻嘻瞧著場中之人。
焦宛兒也看到了青青,說道:“凌大哥,這些人都來搶夏姐姐的財寶了,怎得她竟一點兒也不擔心!”
凌雲也不知她為何如此,但見她沒有受傷,心中微松,說道:“且先看看,等會見機行事!”
這時一個漢子勝了對手,走過去在第四個箱子上寫了一個“直”字!然後走到一個老者身邊,說道:“幫主,幸不辱命!”
那幫主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個人上場。
凌雲目光卻落在他身邊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身上,見她容色絕世,清麗無倫,手持一根青竹杆,笑盈盈瞧著場中比武!心想:“這丫頭不知是甚麼人,竟比青青和宛兒還美上三分!”
焦宛兒武功不高,見得場中比武精彩,漸漸入迷。
凌雲從眾人的對話中,聽出此番對戰雙方,一面是以沙天廣為首的山東十個寨子,另一面卻是原屬於直隸的青竹幫!
另有三人與山東十個寨子站在一起,卻並不是寨中之人,想是前來助拳的!
接連三場,都是直隸青竹幫獲勝。
第七場時,山東殺豹崗侯寨主獲勝。等到第八場時,青竹幫那個小姑娘持著青竹杆走上前去,說道:“這一場我來!”
山東眾盜見她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己方卻無一個女子,一時間不知該派誰上場!
沙天廣心想自己需得與青竹幫幫主程青竹比試,自是不能欺辱一個小姑娘,說道:“哪一位英雄,與這個小妞過過招!”
人群中忽然一人說道:“無人肯上,那便由我來會一會這小妞兒!”
沙天廣微微一笑,說道:“嗯,那就瞧秦老弟的啦!”
這人身高體闊,長相也頗英俊,是山東黃石坡寨主秦棟。他手提一對判官筆,輕輕一躍,身法絢麗異常,落在中心。這一下有心炫耀輕功,果然引得眾人一陣喝彩!
他瞧了一眼那少女,說道:“姑娘,你叫甚麼?”
那少女嘻嘻一笑,說道:“贏了我再說!”手持青竹杆,往秦棟當頭敲下。
秦棟側身躲過,要用判官筆去點那少女穴道,豈料招式未出,青竹杆已往自己淵腋穴點到!
他以判官筆做武器,平生所學,都在打穴功夫上,知曉這一下若被打中,手臂發麻,立時落敗!當即用判官筆擋開!
那少女一招不中,後招源源不斷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