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說道:“去自然是要去的,咱們先派人去踩盤子,看看焦公禮都請了哪些幫手,也好做好準備!”
閔子華點頭說道:“梅先生所言極是,此事還是麻煩幾位兄長了!不知哪一位願去!”
萬里風上前一步,說道:“我去!”
閔子華登時對他作了個揖,說道:“追風劍萬先生願去,那再好沒有!”
眾人商議已定,閔子華當即安排眾人歇息。青青眼見凌雲不再去關注那個美女,心中微微歡喜,復又拉了凌雲,跟在萬里風之後,前往焦公禮處檢視。
兩人到得一個大屋外,見屋中亮著燈火,萬里風伏在窗外偷聽,當即閃到另一個窗下,聽得裡面一人說道:“怎樣了?”
又一人說道:“回師父,血已經止住了!”
凌雲眼見青青舔溼了窗紙觀看,當即調動精神力,發現屋中站著一箇中年,二十來個青年,想是焦公禮和金龍幫的弟子。
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說道:“咱們需得四下瞧瞧,只怕他們今晚會來踩盤子!”
焦公禮搖頭說道:“我是已經認命的啦,踩不踩的,又有甚麼干係!明日你們送師母,師妹和小師弟到徐州吳家去吧!”
一個弟子說道:“師父,金龍幫上下兩千餘人,也未必便怕了他們!你又何必……”
焦公禮道:“他們邀請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金龍幫雖然人多,遠遠不是對手。唉,我當時年輕氣盛,這才惹下今日之禍。現下我叫他們殺了,這場禍事也便了了。往後師妹和小師弟,就靠你們撫養成人了!”
又一個弟子說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打不過,不如先避上一避!”
另外一個弟子說道:“不成,師傅一世英名,豈能做縮頭……難道還怕了他們!”他想說縮頭烏龜,話到嘴邊,登覺不對,當即改口!
焦公禮搖頭說道:“避是避不了的,金龍幫兩千兄弟,我一旦做了縮頭烏龜,剩餘弟子,還能直得起腰來麼?”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凌雲才知當年發生之事。
原來這焦公禮當初也是盜匪,當時聽得一個大官攜同家眷歸隱,油水很多,便想去做他的生意。那閔子華的兄長閔子葉卻是那大官重金從鏢局請來護衛自家安全的。
可是那閔子葉見他家二小姐生的美貌,動了色心,與當初的飛虎寨的寨主密謀,叫他們攔路打劫,閔子葉假裝不敵,終於那官家全家被殺,只有二小姐被飛虎寨擄去。閔子葉再孤身闖寨,將二小姐救出來。
那二小姐家破人亡,無依無靠,感恩之下,自然委身下嫁。到時二小姐歸閔子葉,官家財寶,盡數歸於飛虎寨。
這計劃原也天衣無縫,可是被踩盤子的焦公禮聽到了,其時江湖黑白兩道,色戒乃是底線,他當時雖也是寨主,卻不願那二小姐遭此算計,於是在雙方動手之際,便率領弟兄們出手。
大戰期間,焦公禮將兩人的密謀說了出來,閔子葉武功原在焦公禮之上,可是陰謀被揭露,心神失守,終於被焦公禮一刀殺死。
張寨主武功不高,被焦公禮帶人擒住。焦公禮聽得閔子葉是仙都派的好手,知曉闖了大禍,於是讓人將張寨主擒下,逼他將事情前因後果寫了一封書信。
那大官感謝焦公禮相救,也寫了一封書信說明事情真相,焦公禮當即拿著書信去仙都派見了仙都派的掌門人黃木道人,將事情原委都說清楚了。
那黃木道人得知真相,答應不會尋仇,可是當時閔子華年紀還小,不知內情,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一個弟子問道:“師父,那兩封書信還在麼?”
焦公禮嘆了口氣,說道:“都是我識人不明,去年我得知閔子華要來尋我報仇,打聽得太白三英與閔子華交情不淺,他們是我舊友,便去找他們說情,並讓他們將信轉交閔子華。豈料他們竟然勸我投降滿清,我當時拍案大罵,雙方終於不歡而散!唉……”長長嘆了口氣。
凌雲聽到這裡,心想:“事已至此,那兩封信閔子華自然沒有瞧見!”只怕還在太白三英手中。
但聽得焦公禮道:“你們都退下吧,叫師妹和小師弟來見我!”
那二十多個弟子當即退下,不多時一個十六七歲少女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走了進來。凌雲精神力落在那少女身上,再也移之不開,但見她容貌甚美,只此時梨花帶雨,嬌楚可憐,不禁起了同情憐惜之情。
那少女哭著叫道:“爹爹!”撲入焦公禮懷中。焦公禮輕輕撫她秀髮,那少女卻只是抽抽噎噎的哭。
片刻之後,焦公禮道:“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有?”
那少女輕輕點頭,說道:“都收拾好了!”焦公禮道:“以後你要教導弟弟讀書耕田,卻不可習武做官,記住了麼?”
那少女道:“弟弟將來要學好了武功,給爹爹報仇的!”
焦公禮怒道:“報甚麼仇,你想先氣死我麼。”嘆了口氣,語氣轉柔,說道:“你弟弟天資不好,武功決計學不到我一半。我今日都被人逼成了這個樣子,不得善終。冤冤相報,何時方了?”對那七八歲的小孩說道:“以後要聽姐姐的話,知道麼?”
那小男孩兒點頭說道:“是,爹爹,你怎的哭了!”
焦公禮道:“胡說,我哪裡哭了!”摸摸他腦袋,眼中滿是不捨!
凌雲心想,這焦公禮瞧著也不是壞人,不如想個法子幫一幫他。
青青不知凌雲已用精神力將裡面情況瞧得清楚,見得那姑娘梨花帶雨,不禁起了同情之心,說道:“大哥,你有沒有甚麼法子,幫一幫他們!”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焦公禮被朋友欺騙,落得如此下場,的確不該。你想幫他們,我自然支援你!”
這時聽得焦姑娘說道:“爹爹,莫非,就一點兒方法也沒有了麼?”
焦公禮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有方法,誰又願死,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