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心想原來她便是阿繡奶奶,果然上了年紀的女人不好說話,也不理會,伸手在阿繡手腕上一摸,說道:“還好,只是練功心急了些,內息岔了,不是大事,我給你順氣療傷!”
將她扶起坐好,雙掌與她一雙小手相接,內力綿綿密密,源源不斷的流入她身體。
阿繡只覺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加之再見凌雲,心中歡喜,便想睜眼再瞧凌雲。
但聽得凌雲說道:“運功之時,切不可分神胡思亂想!否則傷勢加重,可就神仙難救啦!”
阿繡也知其中道理,當即屏息凝神,順著凌雲的內息緩緩運功。
忽聽得下方一人叫道:“小翠,我已等了你一日一夜,你可終於來啦!”
凌雲聽得有人叫小翠,心想小翠不是好端端的還在山上麼,莫非她跟人下山來了。如此,豈不是瑤琴也來啦。可惜此時要替阿繡梳理經脈,功力流轉不可停下。
但覺阿繡體內內力又有紊亂的的趨勢,忙道:“別分神!”心想,她聽得小翠便心神不穩,莫非這小翠是她名字,或者是……
往那老婦人瞧了一眼,果見她臉現焦急之色,心想,原來她才叫小翠,莫非那人是這小翠的老姘頭。
但聽得那人又道:“小翠,你要比劍,我們便比劍,你要比刀,那就比刀……小翠,你怎的不說話?”
忽聽得船尾掌舵的舟子大叫:“你別擋路,啊喲,要撞上啦!”
凌雲心中一驚,但想此時小船若翻,阿繡必然受傷,掌上用上了粘力,同時使出千斤墜的功夫,穩穩坐在床鋪上。
接著又聽那舟子道:“啊喲,好險,好險!”
話音未落,聽得船頭上腳步聲輕,顯是有人跳上船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轉舵,張起了帆,往上游劃。啊喲,怎麼有一個大粽子,小翠,他是誰啊?怎麼在你們的船上?”
石破天道:“我是給人扔上來的,你又是誰?”
那人不再理會,說道:“小翠,你出來,我們這就比過!”
侍劍心中一驚,輕輕叫道:“少爺!”
凌雲道:“你不用怕,來坐我身邊!他傷不了你!”
兩人說話聲音雖小,卻依舊給那人聽到了,說道:“嗯,怎得還有男娃娃,嗯,阿繡,是你的郎君麼?”
阿繡心中又是一亂,但隨即便靜下心神。
凌雲道:“小翠不想見你,你回去吧!”
外面那人聽得此話,登時要往艙中進來,走了兩步,復又停下,說道:“小翠,你故意想譏我進艙,好出手偷襲,是不是,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凌雲道:“小翠說和你比誰的膽子大!”
那人道:“怎麼個比法?”
凌雲道:“還比甚麼?你不敢進來,已經輸了,快快回去吧!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外面那人嘿嘿一笑,說道:“小翠,這是你的意思麼?我敢進來,可就是我贏了!是不是!”伸手提起石破天,便要先扔進來!
石破天道:“啊喲,你幹甚麼?小翠婆婆,他要扔我進來,你們可別上當!”
那人道:“他媽的,壞爺爺好事,我殺了你!”提起石破天,便要一巴掌打下,忽然看到他臉上的手掌印,哈哈一笑,說道:“我知道了,是我那侄孫女將你綁起來的,是不是?”
石破天道:“甚麼侄孫女?”
那人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叫丁不四,我還有個哥哥,叫丁不三!阿璫為甚麼綁你?”
石破天道:“她爺爺要殺我,她怕她爺爺殺我,所以便將我扔過來啦!”
那老者哈哈一笑,說道:“他為甚麼要殺你?”
石破天道:“他說我武功差,人又笨,是個白痴,所以要殺我!”
凌雲道:“你的武功可一點兒也不低,我看那甚麼不三不四,加在一起也不是你對手。”
石破天道:“不是的,我……我武功差勁的很,連丁丁當當都打不過,怎會……怎會是爺爺的對手!”
丁不四冷哼一聲,說道:“小子,你想要我們兩個相鬥,拖延時間,是不是?可惜丁不三要殺的人,我偏偏就不殺!嘿嘿,來,爺爺替你解開繩子!”
凌雲道:“區區繩子,他自己就能解,何必要你幫忙,你是怕打不過他,先討他點好,是不是,我看人家未必就肯領情!丁不四,你還不知道吧,這人便是石破天,乃是長樂幫的幫主,豈會怕了區區不三不四!”
石破天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們都認錯我了。我不是甚麼石破天,更不是甚麼石中玉……”
凌雲聽得石中玉三個字,心中一寒,但覺阿繡身子猛地一顫,說道:“好,石中玉!原來石破天就是石中玉,那很好啊,這下丁不三不殺你,我也要殺你了!來,趁著我動不了,趕緊來打我一掌,否則再過的片刻,我起身一掌斃了你!”
心想:“你最好全力出手,到時掌力反彈,叫你立時斃命!”
那人道:“不,不是,你們肯定都認錯人了,我本來和老伯伯住在山上,糊里糊塗的就到了這裡,丁丁當當說我是他的天哥,可是我真的不是。那雪山派之人,說甚麼石中玉,我也都不認識!”
凌雲心中懷疑,說道:“侍劍,你方才瞧見他了,他是不是石破天?”
侍劍道:“瞧他樣子,的確是石破天,可是他性格傻里傻氣的,又好似不像!”
凌雲道:“好,你說不是石破天,那你叫甚麼?”
那人說道:“我……我的名字可不大好聽,我……我叫狗雜種!”
丁不四忽然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狗雜種,哈哈,好,好……誰給你取的名字?”
石破天道:“我娘取的!她一直都這麼叫我!”
凌雲心中一驚,莫非他真不是甚麼石破天、石中玉,說道:“好,狗雜種,你為了逃避賞善罰惡令,躲去哪裡了?”
那人道:“甚麼賞善罰惡令,那是甚麼,我又為甚麼要逃?”
凌雲心想江湖上提起賞善罰惡令,各個聞風喪膽,便是連阿繡,適才都氣息不穩,他竟絲毫沒有恐懼之色,看來當真不是那石破天。說道:“好,狗雜種,這個名字可不大好聽。不過我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