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見她氣息粗重,加上年事已高,顯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說道:“師太但說無妨!”
定靜師太道:“我知你本事不小,我……我不行了,求你……求你將她們送……送到福州無相庵,掌門師妹不日……不日便到!”
凌雲點頭道:“是,我答應你!”
定靜師太微微一笑,顫巍巍伸出右手,抓住凌雲左手,說道:“如此……多……多謝……”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此身死。
儀和伸手一探定靜師太鼻息,發現早已氣絕。眾尼姑當即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凌雲心想定靜師太雖將此事交給了自己,可自己畢竟不懂恆山派的規矩,如何行事,還需與儀和,儀清等幾位資歷較深的弟子商議。
但此時她們死了師父師伯,卻不好直接說話,當即走到一旁等待。過不多時,儀和,儀清,儀質,儀真幾個為首的弟子走了過來,對他合什行了一禮。
儀真道:“師父不幸遭此大難,圓寂之前託付大俠,此後一切,還請凌大俠吩咐,定當尊辦!”
凌雲道:“我不懂你們恆山派的規矩,不敢託大指教,師太叫我送你們去福州無相庵,路上事宜,大家一塊兒商量便好!你們現下有何打算?”
儀和道:“眼下當務之急,是將師伯的遺體火化了,其餘事情,還需凌大俠做主!”凌雲道:“那便先將師太遺體火化了,大家在此歇息一晚,養足了精神,明日動身前往福州!”
四人同時向凌雲行了一禮,說道:“是!”眾弟子一同出力,備了柴草,由年紀最小的秦娟舉起火把,將師太的遺體焚化,裝了骨灰。次日天明上路。
或許是因為凌雲隨行在側,又或許定靜師太已死,那些人認為沒了威脅,這一路南行再無阻礙。眾弟子見得凌雲與儀琳親近,一路上與凌雲的交流,大都交給了儀琳,並讓她隨身服侍。
直到福州城東的無相庵前,凌雲才與眾人分別。曲非煙要去尋找令狐沖,正好凌雲想見嶽靈珊,三人一路尋到了華山派居住的客棧。
才到附近,便聽得一人說道:“二師兄,竟然真的是你!”卻正是嶽靈珊的聲音。
凌雲便想直接飛身去尋,見得劉菁和曲非煙瞧來,只得按下激動,說道:“我們過去瞧瞧!”話音才落,但聽嶽靈珊“啊喲”一聲慘叫,再也顧不上兩女,當即閃身而去。
轉過一個彎子,忽見一人一頭往自己撞來,當即閃身躲過。眼見得嶽靈珊倒在甯中則懷中,擔憂她的安危,也不顧來人,閃到嶽靈珊身邊,說道:“珊兒,你怎樣?”
嶽靈珊眼見是凌雲到了,慘然一笑,說道:“凌大哥,你……你終於來了。我……我……”一口氣轉不過來,當即暈了過去!
凌雲一摸她腕脈,知是受了內傷,看向甯中則道:“怎麼回事?”甯中則已查了嶽靈珊呼吸,說道:“是勞德諾,他打了珊兒一掌。凌大俠,你快救救她!”
凌雲道:“好,先扶她到房間!”甯中則點了點頭,當即抱著嶽靈珊往客棧中行去。凌雲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令狐沖,心想這人還真是一見華山派之人便出亂子,說道:“我帶了兩個姑娘,說是令狐少俠的朋友,她們萬里來尋,還請令狐少俠多加照料!”
也不管他理不理會,當即跟著甯中則上了樓。
甯中則將嶽靈珊放在床上,說道:“珊兒內傷不輕,若不及時相救,只怕傷了根基!”
凌雲道:“這是自然!”將她身子扶正,拉起她雙手,渾厚綿密的內力傳入進去,引導她內力流轉。
過得兩個時辰,嶽靈珊才清醒過來。氣息雖順,經脈之傷還需慢慢溫養。但只要不動武,卻已無大礙。
凌雲詢問這些時日發生之事,原來她與林平之早定下了婚約,昨日與林平之在向陽巷尋到了林家的辟邪劍譜,豈料給嵩山派的禿鷹和白頭仙翁搶了去。
後來他們被嶽不群發現,解了穴,才知原來令狐沖也到了此處,並將那兩人殺了,奪回了辟邪劍譜。可他自己也被人偷襲受傷,清醒後已不見了辟邪劍譜的下落。
嶽不群等人懷疑令狐沖私藏了劍譜,便要殺了他清理門戶,豈料此時嵩山派的鐘鎮又找上門來,要嶽不群給個交代。
華山派一眾弟子本就已不信任令狐沖,這麼一來,令狐沖自是百口莫辯。但他早有討回紫霞秘籍後自盡的念頭,當即和勞德諾詢問紫霞秘籍的下落。
勞德諾聽他信誓旦旦,心裡便慌,被令狐沖抓住破綻,當即便對令狐沖出手。嶽靈珊知是自己誤會了大師兄,便替他出頭,兩人拆招之時,紫霞秘籍果然從勞德諾身上掉了出來。
嶽靈珊去撿紫霞秘籍時,被勞德諾一掌擊成重傷,才知原來他這些年武功不高都是偽裝起來的。他打了嶽靈珊一掌之後立即遠遁。凌雲便在這個時候趕到。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忽聽得下方一人冷聲喝道:“跟這種人有甚麼好說?哼,全無義氣,難怪會有偽……”卻是儀和的聲音。
凌雲知曉儀和性子急躁,卻不知她們如何又到了客棧,側耳一聽,但聽儀清打斷儀和的話,說道:“師姐,別多說了!”
儀和說話聲音不小,嶽靈珊也聽到了,見得凌雲便要下樓,說道:“凌大哥,你又要離開麼?”
凌雲笑道:“我下去瞧瞧發生了何事,一會兒便上來。”
嶽靈珊搖頭道:“不,我不要再與你分開啦!我……我跟你去!”
凌雲見她這般,笑道:“那好的很!”拉了她手,來到樓下。但見恆山派那許多弟子都已到了此處。
儀和等人見得凌雲到此,登時圍將上來。各個臉上都有憂色。
凌雲問道:“你們不在無相庵,怎得又來了此處?”
儀和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們既知華山派掌門在此,總是要前來拜見的。可是……哼!哪料到他竟然……”但聽得儀清輕咳一聲,往嶽不群瞪了一眼,便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