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道:“凌大俠有所不知,舍妹便是被漠北雙熊給害死的。凌大俠殺了漠北雙熊,替在下報了仇,自然是在下的恩人!”
凌雲道:“原來如此,那兩人互食而死,也是咎由自取!”看了一眼劉菁和曲非煙,說道:“他是死是活,你們決定!”
劉菁和曲非煙對視一眼,劉菁說道:“你既已道過了歉,我也不能殺你,你走吧!往後可莫要再害人啦!”
溫天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說道:“是……是,我這便解散了寨子,改行做生意。”說著將自己左手小指斬了下來。然後對著身後那些黑衣人道:“都聽見了麼?”
那些黑衣人聞言同斬下左手小指,沒有小指的便斬掉無名指,均發了毒誓。才駕小舟離開。
曲非煙解了沈家之人的穴道,沈老英雄又是一陣感謝。到得衢州,要讓幾人往府上做客,但被幾人拒絕,只好送些金銀珠寶。又送了駿馬代步。
三人一路奔行,天黑之時,已到了仙霞嶺下。凌雲看了一眼天色,心想:“仙霞嶺山路陡峭,不可騎馬,此時上山,她二人武功不強,腳程必慢,只能在荒郊野外歇息!”說道:“今日我們先尋客棧歇息,明日再上山去。”
走了幾步,拐過一個彎子,忽見數十人從一個山坳中走了出來,卻原來是恆山派之人。一行人走到凌雲之前,忽然一個嬌嫩的聲音說道:“凌雲大哥,是你……你……”見得凌雲目光射來,俏臉一紅,當即住嘴不說了。
凌雲笑道:“儀琳小師父,好久不見啦!你好麼?”見她只是垂頭翻弄衣角,極是羞澀,不禁心中好笑,便想再逗一逗她。忽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儀琳,這三位是誰,不給師伯引見一下!”
凌雲早已瞧見了她,畢竟不識,聽得自稱是儀琳的師伯,心想恆山三定,定逸自己是見過的,這人不是定靜,便是定閒師太。
儀琳當即對那人行禮說道:“回師伯的話,這位是凌雲大哥,當初衡山之行,便是他救的我!後來又救了劉師叔一家!”指了指凌雲身邊的劉菁,說道:“這位劉師姐,便是劉師叔的女兒!”又看了一眼曲非煙,卻說不上名字,說道:“這位……這位……”
曲非煙道:“我叫曲非煙!”那老尼姑聽得她名字,雙眉一橫,說道:“姓曲,你是魔教的人?”手握劍柄,就欲出手。
曲非煙道:“不錯,我爺爺……”只說了這幾個字,但見劍光一閃,那老尼姑的長劍已刺到了身前。
凌雲聽得儀琳叫她師伯而不是掌門師伯,已知這人便是定靜師太。見她長劍刺到,雙手摟了二女,往後閃開。
定靜師太一擊不中,說道:“凌雲,我聽說你與魔教聖姑為伍,只當瘋傳,原來竟真有其事!這不是助紂為虐麼?”
凌雲道:“師太此話有些言過其實,人之好壞,並非出生決定。就像正派中免不了出一些奸惡之輩,一言不和,不是抄家,便是滅族。魔教中未必也全都是壞人。那曲洋未曾與五嶽劍派為難,他孫女更是沒有做過惡事,如今也已不是魔教之人,何談助紂為虐了!”
定靜師太道:“她既已脫離魔教,又未為惡,也並非無藥可救。你往後好生引導,走入正道,未嘗不可!你與那魔教聖姑,又是甚麼關係?”
凌雲心想任盈盈前不久還殺了少林弟子,要說她未曾作惡,沒人會信,說道:“她對我好,我也對她好,如今她要殺我,那還有甚麼好說!”心想:“她明著殺我,心中實是愛我,其中關係,能有甚麼好說!”
定靜師太只當兩人早已成了仇敵,說道:“這就是了,你此番也是去福建的麼?”凌雲道:“是,原來師太也去福建,可是有甚麼大事?”
定靜師太道:“嵩山派左師兄傳訊,說魔教大舉入閩,爭奪林家的《辟邪劍譜》。要五嶽劍派暗中前往福建,共同抵禦!”
凌雲道:“原來如此,可是據我所知,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只怕……只怕……嘿嘿,師太此行,還是小心為妙!”他一個男子,與一群尼姑同行多有不便。便要轉身離開。
恆山派眾人聽得此話,臉上均已帶上了憂色,彼此議論起來。
定靜師太聞言一驚,說道:“此事當真?”凌雲道:“我在杭州親眼見過他,還能有假?”
定靜師太道:“如此,我們需儘快前往福建,將這個訊息告知武林同道,好讓大家早做準備!凌大俠,這便告辭!”帶著一眾弟子一路上山而去。
凌雲三人尋了半晌,不見有甚麼能夠歇息的客棧村落,心想要歇宿,只能往回再行十餘里,出了峽谷,到峽口鎮歇息,還不如尋山洞來的方便。
三人一路上山,尋找山洞,行不多時,已追近恆山派一眾女尼和俗家弟子。凌雲心想自己一個男子,不便與恆山派眾人離得太近,當即放慢腳步,忽聽得一個女子說道:“這位軍爺,勞駕借光,讓我等過去。”
此時他與恆山派眾人隔谷相對,聲音清清楚楚傳了過來。聞聲瞧去,月光之下,見得上山的窄路上,躺了一個人,一身將軍打扮。
此處正是雙峰夾道路口,左右只容一人透過。他躺在路上,這些尼姑除非自他頭頂越過,否則便無法上山。可她們一群尼姑女子,就這麼從一個男子頭頂越過,未免太過無禮。
那將軍只是躺在路上,聽得那弟子說話,登時鼾聲大作。一眾弟子聞言均知他是假裝。那尼姑見他如此,說道:“再不讓開,我們可要從你頭上跳過去啦!”
儀琳說道:“這人想是喝醉了酒,氣力不濟,才躺在這裡,我們等他歇上一歇,再走不遲!”
但聽得那將軍道:“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免得丟了性命。”忽然翻起身來,對著上方喊道:“上面的朋友,怎的還不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已將道路盡數擋住。
恆山派弟子夜間趕路,乃是七人一組,這時已有三四組到了路口,聽他說話,當即警惕起來,往上瞧去。
可是月光幽幽,靜寂無聲。哪裡能瞧見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