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心想她十二年不見父親,此時想要跟著,倒也能夠理解,說道:“如此,你多保重,我要走了!”
任盈盈還想再說些甚麼,凌雲卻已去的遠了。
凌雲在路上走了半個時辰,見得天色已黑,當即尋了一家客棧歇息,躺在床上,但覺身邊空空蕩蕩,心想:“盈盈太過害羞,成親之前,只怕難以親熱。珊兒雖然心繫與我,可是卻不敢違抗父親命令,若要娶她,總要讓她對父親徹底失望,這又難上加難。總不能我去尋了辟邪劍譜,扔給嶽不群。”
轉念一想,華山派去了福建,便是為了尋找辟邪劍譜,這幾個月過去,只怕已尋到了,不如前去瞧瞧。次日天明,用過早飯,便往南行。
行至錢塘江邊,正巧遇上一艘大船靠在岸邊,一問才知,原來是前往衢州的商船,便在一個時辰後啟程。他想要去福建,走陸路山峰太多,不如先走水路,到衢州再轉陸路,要省不少功夫。當即乘船而行。
大船張起風帆,其上是一個大大的“沈”字,想是這船的主人姓沈,船行兩天,到了龍游。
這日午後,凌雲正坐在船邊上觀賞風景,忽然一艘小舟駛近,相距三丈時,從舟上甩出來四條長繩。繩頭綁有鐵鉤,當即嵌入大船之上,數十個黑衣人踩著長繩,躍上船來,顯是附近的盜匪。
此時甲板上人並不少,見到此景,紛紛大叫,四下跑開。船艙中跑出一個老者,四個漢子。那老者對十餘人抱了抱拳,說道:“朋友尊姓大名,寶寨哪裡歇馬?”
盜首哈哈一笑,道:“在下姓溫名天,閣下便是衢州沈老英雄了。兄弟們餓了幾天肚子,想請沈老英雄賞口飯吃!”
沈老英雄眉頭微皺,心想:“溫天,沒聽說道上有這一號人物!”說道:“量兒,拿五十兩銀子來!”那四個漢子中一人應了聲是,轉回艙中。
溫天哈哈一笑,說道:“沈老英雄近幾個月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區區五十兩,未免太瞧得起我溫某人了!”
沈老英雄心想五十兩雖然不多,但這是按照江湖上規矩辦事,只怕無法打發這些人,說道:“沈某哪裡會做甚麼生意了,承蒙朋友瞧得起。大家東邊不見西邊見,今日沈某又多一個朋友!”
這時那叫量兒的漢子已端了一個盤子上來,其上是十個十兩的銀錠。沈老英雄接過盤子,雙手遞上。
溫天卻不接過,說道:“沈老英雄一次出貨,便賣了十萬兩,區區一百兩銀子,溫某還沒瞧在眼中!”
沈老英雄道:“不知溫兄有何吩咐!”溫天道:“吩咐不敢當,只在下天生喜財,十萬兩銀子在眼皮子底下走過,豈能不動於心,但沈老英雄既然一口一個朋友,這樣吧,我只借一半,二一添作五,就拿五萬兩花花!”
話音一落,四個黑衣人奔進船艙,咣咣兩聲,似是砍斷了甚麼東西。但聽得一人說道:“都拿了?”
溫天道:“不,拿一半,留一半!”沈老英雄面沉似水,說道:“閣下當真不留一點兒餘地?”
溫天笑道:“我怎的不留餘地了,不是留了一半麼,有財大家一起發!”
一個漢子瞧不過眼,拔出長刀,叫道:“欺人太甚!”往船艙裡奔去。但聽得叮叮噹噹之聲響起,已與那四個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一動手,其餘人也跟著動了,原本還好生商量的雙方,頃刻間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但那些黑衣人人多勢眾,武功又高,須臾間已將幾人制住。
溫天哈哈一笑,讓手下去將十萬兩銀子盡數搬了出來,便要往小船移去,忽聽得一個少女笑道:“說好的拿一半,怎的這般不講信用!”
話音落下,一個十四左右的小姑娘從客艙中走了出來,一襲綠裙,清秀可愛。凌雲瞧她面容熟悉,心想:“這丫頭我甚麼時候見過的!”在她身後,又一個粉裙女子走了出來,凌雲見到此人,登時一驚,原來正是劉正風的女兒劉菁。
溫天見來人不過兩個小姑娘,說道:“小丫頭莫要多管閒事!”那少女笑道:“劉姐姐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般欺辱別人,有點說不過去!”
一個黑衣人舉刀向她劈去,那少女從腰間抽出一根軟鞭,一揮一帶,登時奪下了那人長刀,接著鞭稍擊在那人胸口,登時將他打翻在地。
一眾黑衣人見她武功不弱,同時圍將上去。那少女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道:“不得了啦,以多欺少啦!”趁著眾人愣神之際,又揮鞭打倒兩人。
其餘人見她這般,也不管她哭鬧,紛紛圍將上去。她武功雖精,畢竟內力不足,拆了二三十招,已落下風。
劉菁見她不敵,拔出長劍,衝入進去。這時除了盯著沈家三人的黑衣人和溫天外,其餘十四人均出手圍攻兩女。
但她二人配合默契,不過多久,便殺了一人,重傷六人。但也因為內力薄弱,氣喘吁吁。另外七人身上傷勢並不重,可是已擋不住二人。
劉菁一劍隔開三個黑衣人長刀,劍鋒在身前轉個圈子,刺中一人右臂,那人慘叫一聲,單刀往下墜落,忽聽當得一聲,單刀翻轉,往她小腹刺去。
劉菁見此大驚,忙閃身劈開,再要出手,一柄刀已架在她肩上,但聽得身後一人說道:“住手!”
那綠衣少女見得劉菁給溫天制住,心中一驚,手中動作一慢,當即便有三四柄刀刀鋒指住了她胸口。
凌雲心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倒也沒錯,可是自不量力,白送性命,卻是不該。但聽得溫天說道:“姑娘,你是衡山派的麼?瞧在莫大先生的面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說著放開了劉菁。
劉菁心想自己如今已不是衡山派之人,不敢再借衡山派之名,免得給家人再招來橫禍,說道:“甚麼衡山派,我不知道!你要放過我們,謝謝你啦!”
拉了那綠衣少女的手,便要離開,可是那幾個黑衣人長刀指著那少女胸口,卻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