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怒道:“你一聲不響的離開,我本想著……想著……”雙眼一紅,忽然哭了出來。凌雲與她相處這許多時候,第一次見她哭泣,心中一急,當即將她摟住,說道:“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對不住,是我錯了。”
任盈盈道:“我說要殺你,那……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想……只是想……”凌雲道:“你只是怕別人亂嚼舌根,說堂堂聖姑,為了一個男人如此,便好似嫁不出去一般!”
任盈盈心中一急,說道:“不是的……我只是想你不與聖教扯上關係。免得被人誤會!”
其時夕陽斜照,餘霞映照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嬌美無限。凌雲心中一蕩,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任盈盈眉宇間怒色登顯,一巴掌打在凌雲臉上。
凌雲被她美貌吸引,一時竟然忘了閃躲,啪的一聲,方才驚醒。但見任盈盈已掙脫自己懷抱,跑了出去。跟著聽得任盈盈道:“雲哥,我……我……”又急又羞,說不下去。
凌雲哈哈一笑,說道:“你喜歡打我,是不是。我親你一下,你打我一下。這一次是臉蛋兒,下一次便是嘴了。”做勢又要去親她嘴。
任盈盈後退兩步,說道:“你再這樣,我……我殺了你!”凌雲道:“好啊,你要殺我,那由得你,可是這個嘴兒,我是親定了的!”
任盈盈當即拔足便跑,但聽得凌雲在後笑道:“你是跑了,可是你手下那上千弟兄要來殺我,那怎麼辦!”
任盈盈腳步放慢,說道:“你不欺負我,便讓你跟著!”凌雲道:“好!我不欺你。你就不生氣了,是不是?”
任盈盈停下腳步,等凌雲跟上,才說:“雲哥,人生大事,需得徵求父母長輩同意,那才作數。我先前與你說的那件大事,便是去救我爹爹。等救出了他,我便向他求情,那時如果……如果……我們便在一起了!”
凌雲道:“那好的很,你爹爹在哪?我們這便將他救出來,教他將寶貝嫁了給我,也免了受那許多相思之苦。”
任盈盈道:“你又來胡說八道!我爹爹是給人關了起來,不過被關在哪裡,我還不知。此番我們去開封見向叔叔,便是與他同去將爹爹救出來。”但見凌雲始終跟在自己身後,只覺渾身不自在,說道:“你走我前面!”
凌雲跟在她身後,便可肆無忌憚的去瞧她身子,走到她身前,卻要時刻擔心惹她生氣,不能多看,說道:“你被黑木崖上的人追殺,我要保護你,自是要讓你時刻處在我視野之中。走你前面,如何保護?”
任盈盈道:“咱們習武之人,眼觀八方,耳聽六路。你我也不用分前後,同進同退,那便好了!”後退兩步,與凌雲並肩而行。
凌雲道:“不行,不行,你我同行,我便忍不住要拉你手,難免惹你生氣。我還是走你後面的好,這樣便只能‘望其項背’了。”
任盈盈說不過他,又不願讓他跟在自己後面,忽想兩人乘坐的馬車還在左近,說道:“我身上沾了血液,難受的緊,去車上換套衣衫。”當即快步出了林子,登上了馬車。
凌雲本想過去瞧她換衣,但想若被她發現,必然生氣。只等換好了衣衫,才駕車與她同行。
其時距離開封已不過五六十里,只幾個時辰,便進了城。一路任盈盈都在車中,卻並未遇上麻煩。
兩人在約定好的客棧住下,等了一月。距離約定的日子已過了許久,始終不見向問天的影子。此事又不能讓祖千秋等人知曉,洛陽綠竹巷便不能回去。
又等三月,凌雲心想如此下去不是辦法,說道:“他這麼久不來,不是自己去救了人,便是來不了了,我們去江湖中打聽一些訊息!”
任盈盈也知事有蹊蹺,點頭應下。凌雲帶了她出門,明著打探訊息,卻藉著散心的幌子,一路將他引到了西湖邊上。
兩人過了斷橋,來到人間天上門口。任盈盈瞧著已腐朽的大門,說道:“雲哥,這裡久無人居,當真是你家麼?”
凌雲意不在此,說道:“原來多年不來,這裡已破敗了。”領著她在西湖一陣轉悠,先後路過梅莊大門三次,到得第四次時,盯著梅莊的大門,卻不走了。
任盈盈早已瞧出端倪,說道:“雲哥,這梅莊可是有甚麼問題!”凌雲道:“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我瞧莊中之人行事透著詭異,不像是一般人。”
拉了她手,翻牆入院,上了房頂,但見一人提著飯匣,走進一間屋子。凌雲輕聲說道:“我聽不見這屋裡有人,不知他是給誰送飯,我們且跟上去瞧瞧!”
任盈盈心中一驚,瞧了凌雲一眼,隨即點頭。兩人閃到窗外,舔溼手指,戳穿窗紙,往裡觀看,但見那人走到床前,掀起被褥,伸手一拉,竟然提起來一個四尺來寬,五尺來長的鋼板。縱身躍了下去。
凌雲輕聲道:“我聽說有些大戶人家將別人家的閨女搶了來,擔心被人察覺,便將她們囚禁在地牢中,以供他們尋歡作樂,這梅莊之人處處透著古怪,不知裡面囚禁了多少閨女,我們遇見了,可是不能不救!”任盈盈輕輕點頭,兩人當即翻窗而入,跟著下了地道。
剛走幾步,但聽得軋軋聲響,似是厚重鐵門開啟的聲音。任盈盈心想:“果然有問題!”轉過一個彎子,但見一扇鐵門大開,前方那人一手提著飯匣,一手舉著火摺子照明,已到了另一個鐵門之前。
兩人擔心被他發覺,只對視一眼,悄悄跟著。但見那人拿出一把鑰匙開啟了門,徑直往裡而去。行數十丈,便是第三道門。等到第四道門時,那人卻不再開啟,說道:“任先生,今日的六斤酒,兩隻雞送來……”
任盈盈聽得“任先生”三字,登時身子一顫。叫道:“爹爹,爹爹,是你麼?”那人聽得任盈盈尖叫,登時一驚,喝道:“是甚麼人?”隨手一揮,數枚暗器已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