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解開她身上繩索,將她摟住,輕輕拍她背脊,柔聲安慰:“珊兒不怕,我來了!我給你出氣!”嶽靈珊道:“凌大哥,他們……他們竟然……竟然吃人肉,還……逼著我們也吃!我們不吃,他就……他就……”復又放聲大哭起來!
漠北雙熊聽得嶽靈珊此話,雙膝跪倒,說道:“凌大俠,都是誤會,我們只是要逼問出辟邪劍譜的訊息。這位嶽姑娘,我們可是一根手指頭也沒碰過!”
凌雲冷聲道:“你們喜歡吃人,那便相互割肉來吃吧,誰先將對方的雙手雙腳吃掉,我饒誰一條命!”內力一震,嶽靈珊身旁的一柄匕首憑空飛躍,落地兩人中間。
漠北雙熊對視一眼,同時伸手去搶匕首。白熊身高臂長,先一下抓住匕首,當即往黑熊伸出的右臂削去。黑熊反應自也不慢,屈指成爪,使小擒拿手去奪匕首。左手食指和中指往白熊雙眼叉去。
白熊左手握著匕首,連揮連刺,同時一拳打出,直往黑熊太陽穴擊去。轉瞬之間,兩人已扭打在一起。
凌雲抱著嶽靈珊安慰片刻,她才緩緩止了哭泣。祖千秋解開林平之身上的繩索。林平之看了一眼嶽靈珊,說道:“師姐,我們回去吧!”
嶽靈珊只是摟著凌雲脖頸,好似沒聽見他話。凌雲道:“你被擒後,令堂可是擔心的很。我們這便回去吧!”
嶽靈珊輕輕點頭,說道:“凌大哥,我都聽你的!”卻始終不肯從凌雲身上下來。
凌雲看了漠北雙熊一眼,但見白熊已斷了兩條手臂,黑熊雖也斷了一手一腿,但另一手拿著匕首亂切,嘴中咬著兩根手指,狀若瘋狂,已大佔上風。祖千秋只在一旁看著,臉上毫無表情!
凌雲對祖千秋道:“請閣下幫我一個忙!”祖千秋立時躬身行禮,說道:“凌大俠有甚麼吩咐,儘管交待下來便好!”
凌雲道:“麻煩閣下廢了他二人的武功,將訊息傳出去!便說是我做的!”祖千秋當即點頭說道:“是!”
嶽靈珊驚嚇過度,三日間一口飯也沒吃,等凌雲抱著她一路回到華山派船上時,她早已熟睡過去。甯中則眼見凌雲果然將自己女兒救了回來,又驚又喜。復又向凌雲拜謝。
嶽不群此時也已回到了船上,也向凌雲抱拳說道:“多謝凌大俠救我女兒、弟子!”見得嶽靈珊賴在凌雲懷中不肯下來,冷聲叫道:“珊兒!”
嶽靈珊早已被眾人呼聲驚醒,聽得父親語氣不善,當即離開凌雲懷抱,復又鑽入甯中則懷中,說道:“孃親,那兩個人,他們吃人肉!”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眾人聞言均是一愣,嶽不群道:“請問凌大俠,那漠北雙熊現下在何處?”
凌雲道:“嶽掌門寬心,那兩人如今都已成了殘廢,再也無法作惡!”他瞧不上嶽不群,言語便即冷淡。嶽不群聽了凌雲語氣,便不說話。
其實天色將明,嶽靈珊狀態又不甚好,凌雲便不急著離開,留在船上。等到天明,嶽靈珊來請凌雲去艙中吃飯。
忽聽得人聲喧鬧,一行十餘人自岸邊而來,為首一人走到船邊,說道:“請問是華山派的船麼?”嶽不群早已察覺來人,走了出來,說道:“正是,不知諸位同來,有何指教?”
他這一路走來,沒少遇到黑白兩道之人的為難,心想這些人結伴而來,多半也是為了辟邪劍譜。
那人道:“指教談不上,我等是來求見一個人的。請問凌大俠可在船上!”
凌雲沒想到這些人竟是為了自己而來,走出船艙,說道:“你們有甚麼事?”那人眼見凌雲出來,當即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敝上聽聞凌大俠在此,特備些許薄禮,前來賠罪!帶上來!”
話音一落,人群向兩邊分開,十個人各捧一個木匣,送到凌雲面前。凌雲心想這些東西定是任盈盈派人送來,他們不提聖姑,想是不想凌雲與魔教扯上關係。說道:“她也來了麼?”
那人搖頭道:“在下不知!”帶領眾人復又離去。凌雲開啟匣子,見第一個裡面是兩盤精緻的糕點,其餘九個匣子中七個裡面均是些百年以上的藥材,最後兩個是一些金銀珠寶。此時他下山所帶的金銀正好用完,沒想到才離開洛陽,任盈盈就派了人送來。如此一來,也不用再借用華山派的船了。
嶽靈珊跟著走出來,見了那兩盤點心,說道:“凌大哥,送你禮物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大姑娘吧!”
凌雲道:“你怎知曉?”嶽靈珊道:“你這般痴痴傻笑,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是誰啊?”
凌雲笑道:“現下不便說她身份,等以後遇上,定給你引見!”
嶽靈珊哼了一聲,拿起一個糕點咬了一口,心想:“也不知是甚麼樣的女子,竟有這般好手藝。”嘴裡卻道:“也沒有那般好吃啊!”只說了這一句話,便一刻不停的吃了起來。
她餓了三天,回來後早有人送上吃食,可是她一想到漠北雙熊吃人肉的樣子,一點兒食慾也沒,便只喝了一些稀粥。適才吃早飯時,也只吃一點兒素菜,肉食更是瞧也不瞧上一眼。
這些糕點凌雲早在洛陽綠竹巷吃過不少次,自然知曉她心口不一,可見她終於胃口大開,便不反駁。嶽靈珊吃了幾個,見凌雲笑嘻嘻盯著自己,當即拿了一個送到凌雲嘴邊,說道:“再不好吃,總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怎能拒絕!”
凌雲咬了一口,故作驚訝,說道:“咦,這糕點我吃過的,原也沒有甚麼特別,怎得今日這般好吃?”忽然抓住她手,又道:“啊,我知道了,原來是沾了珊兒手上的味道!”張開大口,將嶽靈珊手中的糕點連同她兩根手指都含在嘴中。
嶽靈珊忙抽回手臂,低聲說道:“凌大哥,你別這樣,讓別人看了笑話!”
這時大船拔錨啟航,順著黃河繼續往東行去。到得午間,已過了蘭封,轉而北行,忽然一艘小舟迎面而來,風帆上畫著一隻人腳,纖纖秀美,顯是女子素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