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五六日,便到了靈蛇島。其實已入了冬,靈蛇島奇峰挺拔,樹木蔥翠,卻不寒冷。
船未靠岸,便聽得島上一聲大喝,宛如炸雷。顯然發聲之人內力不弱。殷素素聽得聲音,輕聲說道:“是義兄,莫不是已有人到了,與他為難。”
想躍上船頭觀看,凌雲將她攔住,說道:“我們先不露面,想來無忌也聽見了!”
果然聽得殷離命船急速靠岸,張無忌叫聲“義父”,已經衝了上去。金花婆婆帶著殷離和小昭跟上去道:“諸位來我靈蛇島,怎的不先來見過我老婆子,反倒來為難我的貴客!”
這時凌雲幾人登上船頭觀看。但見金花婆婆之後,又兩人閃身進了樹叢,當即消失不見。殷素素目光停在謝遜所在位置,未曾注意。
凌雲見得那兩人一身船員裝扮,輕身功夫卻極是高明,說道:“郡主,他兩個也是你手下麼?”
趙敏自早已發現了兩人,搖頭說道:“這兩人只怕也是喬裝混進來的,我們一直便在船上,怎的居然不知?”
凌雲道:“我們上船後再無人混入,想來是在我們之前上的船!”
殷素素見張無忌已將那幾個圍攻謝遜之人制住,心中便松,聽得凌雲和趙敏談話,卻已不見那兩人身影,說道:“是甚麼人?”
趙敏笑道:“殷姐姐擔心義兄安危,眼裡沒了別人。那兩人藏在船上,才往島上去啦!走的太快,卻不知是甚麼人。”
凌雲道:“不管他們,我們先上島!”
幾人改回裝束,一同上島,隱在樹後觀看。此時謝遜已與張無忌相認。金花婆婆不想聽兩人敘舊,說道:“謝三哥,張無忌我給你帶來了,你答應我的屠龍刀,現下總該兌換了吧!”
謝遜已孤身參研屠龍刀二十載,始終不得其中秘密,但自己報仇的希望,全寄託在這一柄屠龍刀上,現下要借人寶刀,心中著實不願。
金花婆婆道:“謝三哥不必憂心,我借刀只是為了報當日斷杖之仇,不需一月,定當奉還。”
謝遜聽她說了期限,便將屠龍刀插在地上,對張無忌道:“無忌,這五年江湖上發生了哪些大事,我們到一旁說說吧!”往島上一個山洞而去。
金花婆婆當即拿了屠龍刀,一時間喜不自勝,在原地施展起刀法來,內力震盪,刀法精妙,武功顯也不弱。
殷素素道:“這金花婆婆我不認識,更無交情,自是無法相借。聽她言語,似與義兄關係不淺,卻又不能強取,這可如何是好!”她聽得先前趙敏以義兄譏刺自己,此時正好讓她自己去想法子。
趙敏自然明白她意思,說道:“謝遜是殷姐姐義兄,這個面子我們不能不給,可是她拿了屠龍刀,未必就安然無恙,我們且跟著她,只等屠龍刀被別人搶了去,我們再奪回來方便是!”
紀曉芙道:“屠龍刀與倚天劍齊名,乃是難得的利器,這金花婆婆武功不弱,未必就能輕易被人搶去。就算被人搶了去,那人的武功至少也到了宗師之境,再加上屠龍刀,只怕玄冥二老聯手,也難再奪回來!”
趙敏心想她兩人一個出身明教,專與朝廷作對,另一個卻是因為自己抓了她師父,這關係想要化解,總要費一番功夫,對凌雲道:“凌雲哥哥,我們此行便是為了屠龍刀而來,總不能半途而廢!”
忽聽得腳步輕響,閃過三個人來,直奔金花婆婆而去。到得她身週三丈站定,各自舉起雙手,六塊兩尺來長的黑牌相互撞擊,錚錚作響。
一個身材高瘦之人喝道:“明教聖火令到,護教龍王,還不跪下迎接,更待何時?”
金花婆婆冷笑一聲,說道:“我早已破門出教,不是明教之人。幾位尊姓大名,何來與我為難?”
那人道:“我乃明教總壇流雲使!”指了指另外一男一女,說道:“他二人是妙風使和輝月使。我們奉總教之命,特來中土!”
金花婆婆聽得他們是總教之人,心中一跳,但臉上戴了人皮面具,瞧不出來神色變化。
流雲使道:“一入明教,終身不得背叛,你壞了規矩,先將腦袋留下來吧!”舉起聖火令便打!
金花婆婆自不願束手就擒,當即揮刀迎上。妙風使和輝月使見得金花婆婆出手,便即跟上圍攻。
金花婆婆想仗著寶刀鋒利,殺了幾人,可是那聖火令也不是凡物打造,屠龍刀砍在上面,竟然絲毫未損。
三使武功雖較金花婆婆微低。但出招詭異,又是三人配合,三招一過,金花婆婆後心被流雲使拿住,輝月使連發三掌,擊在金花婆婆身上。金花婆婆立時不能動彈。
幾人出招極快,小昭與殷離雖在左近,等到反應過來,金花婆婆已被三人制住。
妙風使搶過金花婆婆手中屠龍刀,便要一刀劈下,小昭搶步過去,嘰裡咕嚕說了一句甚麼。妙風使聽得小昭的話,舉起的刀當即凝滯不動。
凌雲幾人均聽不懂她說些甚麼,猜想是提出了讓三使心動的籌碼。
但聽得小昭對殷離說道:“殷姐姐,我有事要與這三位使者離開,往後公子……就承你照顧了!”已然泣不成聲!
殷離哼了一聲,說道:“是,那還用說……”他本因張無忌之事,與小昭頗有嫌隙,可見小昭此時梨花帶雨,登覺可憐,又道:“妹子,你要去做甚麼?不回了麼?”
小昭不再多言,與三使同行而去。金花婆婆穴道未解,眼睜睜看著小昭與三使離開,一言不發。殷離上前給金花婆婆推功過血,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他穴道解開。金花婆婆一言不發,往三使方向追去。殷離見得事情不對,當即往山洞去尋張無忌和謝遜。
趙敏見得屠龍刀被妙風使拿走,心中便急,說道:“我們跟上去瞧瞧。”才走出兩步,便聽得一人叫道:“姑娘,救命!”
轉身一看,見正是先前圍攻謝遜的四人之一,便不理會。正要離開,但聽得那人說道:“姑娘可是姓趙?”
趙敏聽他識得自己,駐足說道:“尊駕何人?如何識得我?”
那人說道:“小的給人點了穴道,不能與郡主娘娘見禮,還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