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哧”得一聲響,忙轉過鐵鞭一擋,但聽“當”得一聲響,鐵鞭脫手,身體倒飛。不等他再有反應,又聽“哧”得一響,忙將右手擋在身前。
郭襄才聽得哧聲輕響,便見尼摩星揮鐵鞭抵擋,顯是有人從旁相助。心想機會難得,才要出劍急刺,卻見他鐵鞭脫手,身體已撞在後方柱子上。
不等他有第二次動作,但聽得哧聲又響,只見尼摩星將右手舉起,似有一物穿過了他手臂,鑽進了他眉心。
郭芙也反應過來,往尼摩星看了一眼,見他雙目圓睜,黑夜中尤為恐怖。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郭襄拿出一個火摺子晃亮了,湊到尼摩星面前一照,但見他眉心正有一個小指大小的孔洞,看其形狀,當是石子留下。
郭芙也看到了那個傷口,心中一喜,對著門外叫道:“外公,是外公到了麼?”
外面久久沒有回應。郭芙又問兩聲,始終不得回應,說道:“二妹,我們趕緊回去吧!”
忽聽得外面一男子叫道:“芙妹,芙妹!”前一聲尚聽的不甚清楚,後一聲卻已經到了廟外。郭芙嘻嘻一笑,跑出廟門,果見一男子正往此處掠來,叫道:“楊大哥,你怎來了!”
這人正是楊過,他聽得郭芙來此找郭襄,擔心兩人安危,當即尋了過來。
郭襄也跑了出來,說道:“姐夫,原來是你來啦!多謝你救命之恩!”
楊過忽然一愣,道:“甚麼救命之恩?”郭襄道:“適才不是你出手打死尼摩星,救我性命麼?”
楊過搖頭道:“沒有啊,我才到這裡,怎的尼摩星來了這裡,你們有沒有事?”
郭芙道:“適才我和二妹在此說話,那尼摩星忽然闖進來對我二人出手,好在暗中有人相救,將他殺了!他是被石子打死的,既然不是你,一定是外公了!”
楊過往裡面看了尼摩星的傷口,說道:“看樣子的確像是彈指神通造成。咱們快回去吧,免得遇上其他高手!”
三人當即下山一路北行,往襄陽城去了。
凌雲四人走進羊太傅廟,將尼摩星拉出去挖了個坑埋了,又撿了乾柴軟草,架起篝火,搭了草床。四人便要歇息,天空一聲悶雷,竟然下起雨來。
山上涼風習習,那點兒柴很快便燒完了,瑞國公主縱是披著披風,畢竟不是冬天的衣服,依覺寒冷。
凌雲復又將她抱在懷中,手裡捧著軟玉溫香,鼻中嗅著少女幽香,一時失神,片刻後說道:“公主殿下,行走江湖,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往後可有的你受!”
但聽得她呼吸輕微勻稱,顯已睡熟。
這晚華箏和程瑤迦靠在凌雲身上。凌雲卻抱著瑞國公主睡了。次日天明,大雨早停。三人下山買了馬車再行。
瑞國公主昨日累了一天,幸得晚上有凌雲照顧,倒也沒有生病。趕了六天的路,終於到了絕情谷。凌雲見得穆念慈留下的信,方知她們早在半月多前就往襄陽去了。
他比預期早到一日,心想現下騎野馬趕路,為時尚早。躲在華箏房中,等她回來休息,一把將他摟住,道:“華箏公主,要命不要?”
華箏聽出是凌雲聲音,裝作驚恐的樣子,道:“大爺饒命,小女子唯命是從!”凌雲道:“你乖乖將衣服脫了,讓哥哥風流快活一番,便饒了你命!”
華箏公主果然將衣服脫了,裝出一副楚楚可憐之態,道:“小女子願服侍大爺,求你饒了我的小命吧!”
但聽“砰”得一聲,那是凌雲抱著她躍到了床上。
一夜無眠,直到次日晌午,凌雲從華箏房中出來,辭別瑞國公主,與程瑤迦共騎野馬,一路策馬往襄陽而去。
程瑤迦靠在凌雲懷中,說道:“大哥,你昨日趕了一天的路,晚上沒睡,這會又來摸我……你不覺疲累麼?”
凌雲的手從她胸上收回,笑道:“要是往日,你應該會說:‘大哥,別鬧,大白天的,別給人看到了!’”
程瑤迦道:“我就是嘴皮子磨破了,大哥也總是不肯聽話。這野馬速度太快……想來……想來別人也看不到!”
凌雲重新將手移到她腰間,摟住她腰,說道:“妹子,你知我最喜歡你甚麼嗎?”程瑤迦搖頭道:“甚麼?”
凌雲笑道:“我喜歡你嬌羞的樣子,喜歡嗲嗲的嗓音。更喜歡寶應城外初見時楚楚可憐的你!”
程瑤迦道:“大哥,我現在與那時有甚麼不同麼?”凌雲道:“最大的變化,就是你在我面前,沒有以前那般嬌羞啦!”
程瑤迦將凌雲的手推開,身子往前挪了挪,道:“凌大俠,你……你幹麼欺負我!”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垂越低。
凌雲哈哈一笑,復又將她摟住,道:“對,就是這樣,最好晚上睡覺的時候,你也這般羞澀,那才好玩呢!”
這日已是九月廿四,郭襄一人坐在自己房中,不肯出去,英雄大會到的午間,一切事務均已安排妥當。群豪用過午飯,便趕往城西大校場。
校場上早已搭建了一個高臺,四下樹旗,南面擺了兩三千把椅子,留給參加英雄大會的各路好漢。丐幫弟子兩千餘人,圍著高臺席地而坐。
穆念慈等人並肩坐在第二排上,各個看上去十七八歲年紀,有新來的不知其因,暗中議論。更有老者攜子求親,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待到眾人齊聚,黃蓉說明魯邦主遇難之事,又定下比武的規矩,大會當即開始。
楊過左右分別坐著小龍女與郭芙,在其兩邊,分別是他兩個孩子楊破天與楊頂天,再旁邊是郭襄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
郭芙見大會已經開始,始終不見郭襄到來,問兒子楊頂天道:“你小姨呢,怎麼還不來!”
郭破虜便在楊頂天旁邊,說道:“二姐說丐幫大會沒甚麼好瞧的,說她不來啦!”
郭芙道:“咱們這位郭二小姐,誰也不知她一天想些甚麼?哼,我猜她遲早會忍不住寂寞,前來湊個熱鬧!”
郭襄想起那日在臨安與凌雲的約定,自清晨便在房間中等待凌雲到來,可是直到天色漸晚,始終不見凌雲蹤跡,心下焦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