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道:“我殺了他那也不難,但卻是成全了他。你信不信,今日我殺了他,明日皇帝便會下通緝令,反而將他罪孽洗白啦!只有讓他親自認罪,並將他的罪行貼滿大街小巷,才算真正殺了他!”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啊,這麼一來,皇帝就算要保他,也保不了啦!大哥哥去縣衙,那是要做縣太爺麼?”
那少年笑道:“這個縣太爺早有人選,不過那也不是一個好人,那宣撫大使賈似道近日路過錢塘縣,便住在錢塘縣衙門中,這兩人素有恩怨。如今丁大全失勢,我只要將他扔到衙門裡面,讓他們狗咬狗,鬧個兩敗俱傷,然後再出手將他們一併解決啦。”
那少女才明白少年用意,笑道:“好啊,大哥哥,我們就好好看一場熱鬧!”忽然看了一眼麻袋,道:“啊喲,不好,大哥哥,我們這一番計劃,只怕都給這丁大全聽去了!”
那少年笑道:“那不打緊,等會我將他扔進衙門,誰先出來,就閹了誰做太監。”他想這兩人都是好色之徒,一個敢色字當頭,敢強取自己兒媳婦,另一個稍有勢力,已從宮中帶出了好多個宮女服侍,那是不將皇帝放在眼中。
丁大全昏昏沉沉,雖聽得這兩人商量,奈何被那少年點了啞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到了衙門之外,那少女道:“我去擊鼓!”拿起鼓槌敲了數下,果然跑出來幾個步快。一人問道:“何人擊鼓?”
那少年道:“大人,小人是賈大人的遠房親戚,這位是我妹子。小人要狀告這老淫賊丁大全,見色起意,強搶民女!”
那少女第二次聽到見色起意,聯絡那少年所說,猜出其中意思,俏臉一紅,心想哪有此事。
那人聽得賈似道的遠親來狀告丁大全,心想兩頭都得罪不起,說道:“你們且在此等著,我這便進去通報!”
那步快進去半晌,才又出來道:“進去吧!好好配合,縣官大人定為你二人伸冤!”
他知兩人是賈似道親戚,言語倒也客套!起訴狀也不要了。
行至堂前,但聽得裡面驚堂木輕輕一響,一人聲音發顫,說道:“帶原告,被告!”
那少年提著丁大全走了進去,將他往地上一扔。那縣官見那少年少女並不跪下,也不敢多言,往一旁屏風看了一眼,看向那少年,戰戰兢兢道:“堂下何……何人?有何冤屈,從實……這便說來!”
那少年道:“回大人,小的名叫賈寶玉,這位是舍妹賈寶釵!小的狀告這丁大全強搶民女,殘害百姓,通敵叛國,調戲公主。”
那少女聽得前半句話,心想他如真是賈似道的親戚,何以要對賈似道不利,但聽了後半句話,才知原來都是假名。
那縣官卻信以為真,看了一眼屏風,又看向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丁大全,說道:“丁大……大人,可有此事!”
那丁大全啞穴未解,哪裡能說出一個字。雙手連擺,指了指那少年,又指一指自己嘴唇,示意說不出話。
那青年道:“大人,這丁大全不說話,那是已經預設啦,請他簽字畫押吧!”
那少女見了丁大全這般狼狽模樣,心中好笑。忽聽得堂外一陣喧譁。一個差役跑進來,道:“大人,有人強闖衙門!”
話音未落,兩個衙役倒飛進來。後方一行人持刀跟進,一點兒也不顧衙門規矩。那為首之人走過去解了丁大全啞穴,單膝跪地,說道:“大人,我等保護不力,還請恕罪。”
但聽“啪”一聲脆響,丁大全打了那人一個耳廓子,罵道:“廢物,平日裡白養你們了!”
那人只是跪著,既不還手,也不反駁。丁大全冷哼一聲,道:“回去再跟你們算賬,先將他兩個拿下了。”說著指了指那少年少女。
忽聽得屏風後一人說道:“丁大人,你叫人帶兵刃闖入公堂,可知王法是何物?來人啊,將這群亂臣賊子拿下了!”
外面復又闖進來一二十人,與這些人動上了手。丁大全帶來的二三十人本想圍攻那少年少女,此時均調轉刀鋒,與那些人鬥做一團。
兵對兵,將對將,雙方竟然不分勝負。
那屏風後面之人說道:“縣官大人,他們闖的可是你的縣衙,你就這麼袖手旁觀麼?”
丁大全道:“縣官大人,你幫誰?還是想清楚的好!他一個四川的宣撫大使,可還管不到臨安府,更管不到錢塘縣。”
賈似道的姐姐賈貴妃雖然已死,但如今皇上最寵愛的瑞國公主卻是賈貴妃所生,而公主失蹤的事情尚未流傳出來,如今丁大全失勢,下一任丞相很可能便是賈似道,是以賈似道他得罪不起。
可錢塘縣歸臨安府所管,如今的臨安知府,卻是丁大全的黨羽,只要他一句話,自己的官場生涯,也就走到頭了。
那縣官左右為難,一時彷徨無計,忽聽得一人說道:“諸位既然爭執不下,不如暫且罷鬥,此番是小的擊鼓告狀,還請大人做主,還小的一個清白!”
他這話內力充沛,聲若洪鐘,硬生生將雙方的戰鬥壓了下去。
屏風後之人正是賈似道,他見這少年有如此實力,心中一喜,走出來道:“好,好,你小子年紀不大,武功倒是高的很,沒有給我賈家丟臉。你二人往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他往那少女看了一眼,目光微亮。雙手便要去拍她肩膀,這動作在長輩晚輩之間常有。那少女畢竟不是他後輩,眉頭微皺。
那少年擋在那少女身前,說道:“不知前輩是……”
賈似道哈哈一笑,道:“我便是賈似道,你父母沒有跟你們說起過我麼?”
那少年聽此大喜,說道:“原來賈侄兒,我二人乃是賈源一脈,父親賈政與叔叔祖父賈偉乃是表親兄弟!”
賈似道心想這是甚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多半是得知自己做了大官,又碰巧是同姓,冒名頂替來的。如此一來,這賈寶釵倒是可以做個小妾啦。但聽得那少年繼續道:“如今有賈侄兒給叔叔做主,叔叔這番冤情,定能洗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