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著接待賓客,尚未來得及喝酒吃菜,是以並未中毒。
那人眼見武修文身體輕盈,顯然武功未失,卻並不在意,說道:“啊喲,還有一條漏網之魚,不過不要緊!”說著摺扇一揮,兩根毒針已往武修文射去。
武修文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力運指尖,雙手前探,分點那人胸前玉堂,期門兩處要穴。使用的正是朱子柳傳授給他的一陽指功夫。
當時英雄大會期間,朱子柳武三通先後到達,武三通瘋病未好,朱子柳得知二武身份,便將此一陽指傳授給他二人。
那時二人早上學了一陽指要旨,晚上便傳給了郭芙,但這一陽指功夫初學容易,練到精深卻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功。二武知是家傳武功,不敢不練,郭芙卻早已沒了興致。
直到後來她被金輪國師擄去,見識了凌雲的一陽指,方覺此功夫極為不凡,其後再去與二武請教要領。
二武見她要學習一陽指,暗中苦練,只求能得一個教導郭芙的機會,但兩人的心思先一步放在郭芙身上,練起武功來總是事倍功半,一直不分上下,郭芙也學的似是而非。
武修文這一年來因為身體原因,對郭芙斷了念想,武功反而突飛猛進,已是二流往上的實力。這一陽指功夫,也已練得純熟。
那人見武修文有這般功夫,心中也驚,摺扇輕擺,欺身而上。武修文見了他身法,已知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敢再以血肉之軀與他摺扇拆招。拔出長劍,使的卻是郭靖傳授的越女劍法。
這越女劍法本是郭靖從韓小瑩處學來,講究輕巧靈動。武修文天賦不高,郭靖又不擅長教徒弟,是以這套劍法被他練得似是而非。
韓小瑩有時看不下去也會指點一二,但他內力不強,總也不得要領。
武修文才與那人拆了十餘招,胸口便捱了一腳。他卻不肯認輸,提劍叫道:“再來!”
程瑤迦看出那人武功路數,說道:“雲哥哥,這人使的不是中原武功,倒與那日英雄大會上霍都武功同出一路!”
凌雲道:“不是同出一路,這人只怕就是他!”話音未落,但聽得黃蓉說道:“霍都王子,你這般打扮,是不敢見人了麼?”
霍都適才雖然壓制武修文,但卻隱藏本家功夫,否則武修文也不至於他拆這許多招,沒想到還是給黃蓉瞧了出來。
他卸下偽裝,笑道:“諸位英雄,小王這廂有禮啦!”話雖如此,既不行禮,也不躬身,只將摺扇輕揮,臉上滿是戲謔。
黃蓉道:“你師父金輪國師呢,怎得不見他人?”
霍都道:“他想做天下第一,可是武功不如別人,回蒙古練功去啦。哼,要我說,這天下第一也沒甚麼了不起!便是中原武林,我一人不也直接便拿下啦!”
武修文冷哼一聲,道:“你使毒傷人,算的哪門子英雄好漢!”說著劍鋒抖動,再往霍都胸前刺去。
霍都臉露不屑之色,一掌橫推,將武修文打的倒飛出去,撞碎一桌酒席,復又看向郭靖黃蓉,道:“王爺說誰能殺了郭靖,便是蒙古第一勇士,我看這也沒有甚麼難度!不知我將在場的諸位都殺了,能否封個國師噹噹!”
楊過忽然上前一步,說道:“霍都王子,好久不見啦!”
霍都曾與楊過在全真教有過交集,那時若非他與小龍女在全真大鬧一場,蒙古大軍也不至攻入重陽宮中。可惜後來雙方又動了手,是敵非友,眼下楊過在此,卻不見小龍女,眉頭一皺,道:“楊過,你姑姑呢?”
楊過哈哈一笑,指著他身後道:“可不就在你身後麼?”
霍都回頭一看,身後只自己數個手下,哪裡有小龍女的影子。暗呼上當,在轉過身時,三枚金針已到了身前。
霍都忙用揮摺扇擋下,笑道:“楊過,你內力已失,這金針傷不到我!”
楊過忽然一笑,又對著霍都身後叫道:“姑姑,你來啦!”
霍都再轉頭一看,依舊沒有小龍女身影,忍不住大怒,叫道:“小畜生,你找死!”說著舉起摺扇便往楊過擊來!
楊過臉露喜色,對著他身後繼續叫道:“姑姑,打他!”
霍都這一下卻不上當,手中動作不停,摺扇已揮到楊過近前,忽聽得耳邊風聲勁急,急忙縮手。果然一條雪白綢帶已從自己扇前掠過。
那綢帶前端拴著一顆小金球。這一下沒有打中霍都,卻將他身旁一個石燈打的粉碎。
霍都心中驚訝,沒想到才一年不見,她武功竟又精進不少。那一下若是被打實了,只怕摺扇難握。
小龍女一擊不中,綢帶一擺,金球橫飛而去,打向他左臂曲池穴。霍都復又閃身躲過,卻已與楊過拉開了距離。
小龍女畢竟關心楊過安危,也不追擊,掠至楊過身邊,擔憂問道:“過兒,你怎樣,受傷了麼?”
楊過盯著她道:“龍兒,我沒受傷,只是中了點毒,你去擒下他,逼他將解藥交出來!”她自與楊過成親之後,便覺得讓他稱呼自己姑姑不妥,是以楊過改口叫她龍兒。
適才楊過前兩次叫姑姑,那是因為霍都知曉他叫小龍女姑姑,若改了稱呼,未必就有此番效果。第三次楊過不喊龍兒,便是要霍都大意,讓小龍女出手偷襲。豈料小龍女還是不肯下殺手。
小龍女看了一眼霍都,道:“你將解藥交出來吧!我不殺你!”
霍都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能從我這裡拿到解藥!”
小龍女見此也不多言,綢帶兩端兩個金球同往霍都胸口小腹擊去。霍都身體才閃過綢帶一端,另一端卻突然改變方向,將他左臂纏住了。
霍都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子,左手上綢帶解了,右邊那綢帶卻又改變方向,纏上了他腰。
他本想再旋轉身體解開,卻見另一條綢帶又即跟到,一旦自己躲避這一端,定然又被另一端纏住,左左右右,無窮盡也。心念一轉,左手抓住纏在腰間的綢帶。左腳抬起,主動纏上另一端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