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道:“前輩心意,晚輩心領了,這煙雨樓之約,是最後聚集王府眾高手的機會,於公於私,晚輩均不能推辭。只要前輩不出手,他們一群烏合之眾,想來也奈何不了晚輩。”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好,好,老叫化先行一步,咱們中秋之約再見!”
說著縱身一躍,躍出院牆不見了蹤跡。穆念慈見洪七公離開,道:“雲哥哥,這煙雨樓之約,當真要去嗎?父母的仇……”
她本想說父母之仇往後另找機會再報,但卻被凌雲打斷道:“放心好了,你也修煉了陰陽心經,當知我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陰陽真經護體,一般暗器難以加身,即便不甚中毒,如今我六脈神劍已通了二脈,也能及時逼出!他們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不如留……”
穆念慈道:“不,我要與雲哥哥一起!”
凌雲見她態度堅決,道:“也好,你現在武功已至一流,那全真劍法也已完善,對付沙通天等人不在話下,但要注意對方使用暗器。切記,性命優先!”
煙雨樓位於嘉興南湖之畔,三面臨水。凌雲與周伯通等人比試腳力,曾以此為界返回。兩人決定之後,一路往嘉興而去。
不到兩日時間,已到了南湖附近,只此時乃是八月十四,凌雲想到南湖另一側有一家醉仙樓,當下帶了穆念慈,上樓暫歇,養精蓄銳,準備次日比武。
才上得樓來,但見丘處機和江南六怪正自用銅缸斗酒。那銅缸半人來高,已有一半入了幾人腹中。
凌雲二人功力不淺,腳步甚輕,並未引起幾人注意。找了靠湖的位子坐了。
不等兩人有所動作,便有店小二端上酒菜。穆念慈問其原因,方知是江南六怪提前包下了整個醉仙樓,但凡來此之人,都備有酒菜。
這動靜也驚動江南六怪和丘處機,幾人見到凌雲,登時如臨大敵,警惕看著兩人。
凌雲舉起酒杯,對著幾人笑道:“比武之日未到,幾位不用緊張,到了明天,我們再戰個痛快!”
丘處機冷哼一聲,道:“不用了,全真教這就領教閣下高招!”說著翻身下樓,往對岸的煙雨樓掠去。
凌雲往煙雨樓看了一眼,但見全真七子中的另外五人與尹志平程瑤迦正在其上。
他飲了兩杯酒,看向江南七怪,道:“江南六俠一起來麼?”
韓小瑩道:“凌雲,你不知這是針對你的殺局麼,怎的還敢出現?”
凌雲笑道:“多謝韓女俠關心,只在下此行是為解決恩怨,不得不來。想來換了各位,也定不會退縮!”
韓小瑩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柯鎮惡道:“既然時間未到,閣下先解決全真教的恩怨!”
凌雲對著幾人作了個揖,縱身一躍,往煙雨樓而去。
才到煙雨樓底,全真幾人早已下樓擺了天罡北斗陣等待,只譚處端已死,原本的天璇位換成了尹志平和程瑤迦。
凌雲目光落在程瑤迦身上,見她容顏憔悴,眼睛紅腫,顯是哭過,不禁問道:“妹子,誰欺負你了?”
程瑤迦銀牙緊咬,並不說話,眼淚卻又簌簌而下。凌雲見她一副楚楚可憐之態,便想近前去摟她。
忽然一柄長劍從側方刺來,當即閃身躲過,再往程瑤迦看去,卻見尹志平已站在了程瑤迦身前,一劍往自己胸口刺來!
此時他已陷入了天罡北斗陣中,七人已將他圍住,同時出手。只程瑤迦看著自己,不肯出手!
孫不二道:“瑤迦,忘了你的身份了嗎?”
程瑤迦看著凌雲,泣道:“凌大哥,二師伯當真是你殺的麼?”
凌雲一面抵擋七人攻擊,一面說道:“甚麼二師伯,我沒見過!”
丘處機道:“哼,敢做不敢認,上一次未分勝負,今日再來決個高下!”
程瑤迦不出手,尹志平畢竟功力不夠,又與另外六人配合不夠默契,雖然勉強組成了天罡北斗陣,但與上次相比,威力稍有不及。
只凌雲看在程瑤迦的面上,並未從此處破陣,是以陣法雖弱,卻也將凌雲困在其中。
程瑤迦聽了凌雲的話,說道:“凌大哥,你快走,他們要殺你!”
凌雲笑道:“就憑這幾個老……道士,加上一個小道士,還殺不了我!”
他本想說這幾個老雜毛,但話到口邊,考慮到程瑤迦感受,於是改口。
程瑤迦搖頭道:“不止,還有……”
他話未說完,便有四十二個全真派志字輩的弟子自煙雨樓衝了出來。七人一組,各成一座天罡北斗陣,再與全真六子及尹志平程瑤迦組成的天罡北斗陣合成一個大的天罡北斗陣。
凌雲哈哈哈笑了幾聲,道:“好,讓我看看你們這陣法如何困得住我?”
說著便往北極星位搶去,但此時他已被困陣中,才挪動腳步,便有幾十柄劍向他刺來,將他徹底封死!
雖然配合缺乏默契,但陣法成型,每一人的功力,都得到了提升。凌雲出掌攻擊天璇,便有天樞和天權十幾人側襲,天權從背後襲擊。若攻天機,天璇和天權側襲,天樞又從後面攻來。
但凌雲自恃內力不絕,一招一式勁力雄厚,逼的眾人近不了身。
穆念慈眼見凌雲被如此多人圍攻,心中一怒,往此掠了過來。
她本想衝入陣中幫凌雲分擔一些壓力,但還未到陣前,又有幾十江湖人圍了上來,將她困住。
好在她如今武功不弱,凌波微步也更純熟,遊走其中,倒也無人能傷。
過不多時,一艘官船駛來,從上面躍下幾個人來,正是歐陽鋒,楊康,沙通天等人。
他們一上來便對場中之人痛下殺手,不到片刻,便有十數人被殺。
穆念慈看見仇人,眼中殺意漸濃,往幾人衝去。
侯通海當初與穆念慈交過手,眼見穆念慈衝來,不敢大意,一把三股叉便往穆念慈胸口刺去。
穆念慈如今武功尚在沙通天等人之上,侯通海卻是幾人中武功最弱,三股叉未至穆念慈身前,一條手臂已被削下。
穆念慈一擊得手,更不留情,長劍斜挑,一劍再往侯通海脖頸削去。
彭連虎眼疾手快,一對判官筆卻往穆念慈背心要穴點去。他這是攻敵所必救的法子,逼迫穆念慈回劍抵擋,侯通海便能撿回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