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玲前腳剛走,林雅那帶著冰碴子的目光還沒在趙陳身上融化,四合院裡壓抑了許久的亢奮就如同揭開了蓋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這幾日,趙陳被越千玲“追殺”的戲碼,早已成了全院禽獸們佐餐下飯的最佳談資。如今,又憑空殺出一個氣質不凡、明顯跟越千玲不對付的林雅,這戲碼瞬間從“單方面碾壓”升級為“雙鳳爭龍”(禽獸們腦補),精彩程度呈指數級飆升!
前院、中院、後院,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個窗戶後面,每一扇虛掩的門縫裡,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恨不得把趙陳屋裡那點動靜都吸過來。
“老閻,看見沒?又進去一個!我的乖乖,這趙廠長真是……深藏不露啊!”劉海中揣著手,湊到閻埠貴家門口,壓低的聲音裡滿是興奮。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小眼睛精光四射:“看穿著氣質,這個新來的林同志,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跟那個越同志,那是針尖對麥芒!嘿,這下有熱鬧看了!”
“該!真他媽解氣!”許大茂躲在自家門後,透過簾子縫隙死死盯著前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讓他趙陳牛逼!讓他整治這個收拾那個!這下好了,讓兩個母老虎堵屋裡了吧?我看他今天怎麼收場!最好打起來!把丫房子給點了!”
中院裡,秦淮茹正在水槽邊心不在焉地洗著菜,目光卻不時瞟向前院。她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種“你也有今天”的快意,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那個越千玲,還有這個林雅,都那麼出眾,趙廠長他……
賈張氏則直接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個鞋底,有一針沒一針地納著,眼睛卻像鉤子一樣掛在前院趙陳家方向,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呸!狐狸精!一下來倆!都不是好東西!最好撕破臉,把那個挨千刀的趙陳抓花了臉才解恨!”
就連一向穩坐釣魚臺的易中海,也忍不住在自己屋裡踱步,心裡暗暗盤算:這趙陳招惹女人的本事,跟他惹事的本事一樣大!這兩個女人一看就不好相與,若是她們鬥起來,會不會波及到院子?或者……能不能借此機會,稍微削弱一下趙陳在院裡的絕對權威?
傻柱則把自己關在煥然一新的屋子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既痛快又有點不是滋味。痛快的是趙陳這孫子終於遭報應了,不是滋味的是……憑甚麼圍著他轉的都是這種級別的漂亮姑娘?他傻柱差哪兒了?
全院上下,瀰漫著一種過節般的歡快氣氛。平日裡被趙陳壓制得喘不過氣來的禽獸們,此刻彷彿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期待著前院能爆發出更激烈、更精彩的衝突。
而前院趙陳的屋裡,氣氛確實已經降到了冰點。
林雅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額頭冒汗的趙陳,慢條斯理地開始了審判:
“說吧,趙大廠長。答應人家越大小姐甚麼事了?還得‘老時間’?你們這默契,培養得不錯啊?”
趙陳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林雅同志,你千萬別誤會!那就是……就是她逼我答應的,幫忙搞幾張內部電影票,還有就是……帶食堂改善一下伙食甚麼的……都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林雅挑眉,“我看你答應得挺痛快嘛?怎麼,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身段好,性子又‘活潑’,你就半推半就了?”
“天地良心!”趙陳指天畫地,“我躲她都來不及!你是不知道她多能纏人!我這兩天是絞盡腦汁、殫精竭慮才勉強周旋過來!就盼著你來救我於水火呢!”
“救我?”林雅嗤笑一聲,“我看你是想讓我來當惡人,幫你把越千玲趕走吧?然後你好落個清靜,說不定心裡還覺得我多管閒事?”
趙陳被說中心事,噎了一下,連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林雅同志你深明大義,智勇雙全,我這是懇請你主持公道啊!”
“少給我戴高帽!”林雅不吃這套,她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下,盯著趙陳,“我問你,你覺得越千玲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趙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義正辭嚴地表態,“那就是個麻煩!天大的麻煩!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一點都沒有!避之唯恐不及!”
“真的?”林雅眼神銳利,彷彿要看到他心裡去。
“比真金還真!”趙陳拍著胸脯保證,心裡補充了一句:雖然長得確實不錯,但那性子誰敢要?
林雅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半晌,才哼了一聲:“量你也沒那個膽子!不過,越千玲這丫頭,我瞭解。她看上的人或者東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越躲,她越來勁。”
“那怎麼辦?”趙陳苦著臉,“我總不能真從了她吧?”
“美得你!”林雅白了他一眼,“對付她,不能軟,也不能光躲。得以毒攻毒,得讓她覺得沒意思,或者……遇到更強的對手,自動轉移目標。”
趙陳眼睛一亮:“林雅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從明天開始,我跟你一起‘接待’她。她不是要隨叫隨到嗎?行啊,我陪著你!她不是想逛嗎?我陪著逛!我倒要看看,有我在旁邊,她還能不能那麼‘隨心所欲’!”
趙陳先是一喜,覺得這主意妙啊!有林雅這個“護身符”在,越千玲總得收斂點吧?但隨即他又意識到不對,這……這不就成了兩尊大神一起“臨幸”他了嗎?他的日子好像並不會好過多少,甚至可能更煎熬?畢竟這兩個女人互相看不順眼,他夾在中間……
“那個……林雅同志,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趙陳試圖委婉拒絕。
“不麻煩。”林雅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這事兒我還就管定了!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她甚麼時候來?我提前到!”
趙陳:“……” 他感覺自己好像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坑,而且這個坑裡還有兩隻互相齜牙的老虎。
就在這時,外面隱隱傳來一些壓抑的議論聲和低笑聲。雖然聽不真切,但那種看熱鬧的氛圍卻清晰地傳遞了進來。
趙陳的臉瞬間黑了。他知道,全院禽獸此刻肯定都在看他的笑話!
林雅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瞥了一眼,看到幾個迅速縮回去的腦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啊,趙陳,你這群眾基礎‘挺好’嘛?都在關心你的個人生活呢?”
趙陳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他這算是社死了嗎?在四合院社會性死亡?
“讓他們笑!”趙陳咬著後槽牙,發狠道,“等我把這倆……把這麻煩解決了,再一個個收拾他們!”
話雖如此,但看著林雅那躍躍欲試、準備明天和越千玲“大戰三百回合”的表情,趙陳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他預感到,明天,將是他在四合院生涯中,最“萬眾矚目”也最“水深火熱”的一天。
全院禽獸的歡宴,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而這頓“大餐”的主菜,明天才正式端上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