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靜雷厲風行的安排下,所謂的“相親”很快就提上了日程,根本沒給趙陳任何拖延或反抗的機會。
相親地點就定在陳與家,美其名曰“家庭氛圍輕鬆”。相親物件是林靜精挑細選的,文工團如今的臺柱子之一,名叫程雲,芳齡二十五,青春靚麗,業務能力拔尖,是團裡不少小夥子傾慕的物件。
到了相親這天,趙陳被林靜勒令換上了一身乾淨挺括的中山裝(雖然他覺得渾身彆扭),頭髮也被林雅“好心”地用水抹了抹,試圖讓他看起來更“正經”些。
趙陳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打定主意要攪黃這次相親。他琢磨著,要麼表現得像個木頭疙瘩,要麼就……發揮自己的“特長”。
下午三點,程雲準時到了。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落落大方,容貌確實出眾,眉宇間帶著文藝工作者的自信與矜持。
林靜熱情地把她迎進屋,互相介紹。
“程雲,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趙陳,老陳的兄弟,現在在四九城紅星軋鋼廠當副廠長。”林靜笑著介紹,特意點明瞭副廠長的身份。
“趙陳,這是程雲,我們文工團最優秀的演員之一。”
程雲微笑著看向趙陳,準備打個招呼。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趙陳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吃驚。
不怪她吃驚。趙陳這廝,生理年齡四十三,但經過那傳說中的“靈氣洗禮”,身體機能恢復到了三十三歲的巔峰狀態,連帶著相貌也被系統微調最佳化過。此刻他穿著中山裝,身姿挺拔,那張臉更是帶著六分文雅四分痞氣的獨特氣質,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那種看透世事的慵懶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野性,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痞帥”。
這哪裡像是四十三歲的中年人?說他才三十出頭,甚至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程雲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林團長說他四十三?開甚麼玩笑!這模樣,這精神頭,說三十都說多了!而且……長得還真不賴……” 原本只是抱著完成任務心態來的她,心裡對這次相親的好感度,瞬間提升了不少。
“程雲同志,你好。”趙陳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看起來隨和實則藏著壞水的笑容。
“趙……趙廠長,您好。”程雲回過神來,連忙伸出手跟他輕輕一握,觸之即分,臉上微微泛紅。
林靜和林雅在一旁看著,交換了一個滿意的眼神。有戲!看來程雲對趙陳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
眾人落座,林靜和林雅藉口去準備茶水水果,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客廳裡只剩下趙陳和程雲,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和尷尬。
程雲畢竟是姑娘家,有些羞澀,低著頭擺弄著衣角,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陳則老神在在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程雲,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始他的“表演”。
“程雲同志,”趙陳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點閒聊的隨意,“在文工團工作挺辛苦的吧?整天唱唱跳跳的。”
程雲抬起頭,笑了笑:“還好,習慣了。能為戰士們服務,不覺得辛苦。”
“哦。”趙陳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那種欠揍的疑惑表情,“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們在臺上扭來扭去的,臺下那些當兵的,看得眼睛都直了吧?會不會影響部隊戰鬥力啊?”
程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人……這人怎麼這麼說話?!甚麼叫扭來扭去?!甚麼叫影響戰鬥力?!這是對她們文藝工作的侮辱!
她俏臉漲得通紅,又氣又委屈:“趙廠長!請您放尊重一點!我們的演出是為了豐富戰士們的文化生活,鼓舞士氣!不是您想的那樣!”
“鼓舞士氣?”趙陳彷彿沒看到她生氣,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看是擾亂軍心吧?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臺上,臺下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這看了晚上還能睡得著覺?還能專心訓練?我看懸。”
“你……你胡說八道!”程雲氣得站了起來,胸脯劇烈起伏,“你根本不懂藝術!不懂我們工作的意義!”
“藝術?”趙陳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藝術能當飯吃嗎?能擋子彈嗎?要我說,有那功夫,不如多練練拼刺刀,實在。”
程雲徹底被氣瘋了!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粗俗、如此不可理喻的男人!虧她剛才還覺得他長得帥,真是瞎了眼!
“不可理喻!”程雲指著趙陳,聲音都帶著顫抖,“林團長怎麼會……怎麼會把你這種人介紹給我!簡直是侮辱!”
說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抓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衝出了客廳,連跟林靜打招呼都忘了。
“哎?程雲?程雲你怎麼走了?”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林靜聽到動靜出來,只看到程雲奪門而出的背影,一臉錯愕。
林雅也跑了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和一臉“無辜”坐在沙發上的趙陳,瞬間明白髮生了甚麼。
“趙——陳——!!!”林靜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她甚至都不用去拿雞毛撣子,直接抄起手邊的蒼蠅拍(?),就朝著趙陳沖了過去,“你對人家程雲說甚麼了?!啊?!怎麼把人給氣跑了?!”
趙陳一邊靈活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躲閃,一邊“委屈”地辯解:“我沒說甚麼啊!我就跟她探討了一下文藝工作對部隊戰鬥力的影響,我覺得我的觀點很客觀啊……”
“客觀你個鬼!”林靜氣得七竅生煙,蒼蠅拍揮舞得呼呼作響,“我看你就是誠心搗亂!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嫂子!冤枉啊!我就是實話實說嘛!”趙陳一邊躲,一邊繼續嘴欠,“你看,這就受不了了?心理素質這麼差,怎麼當臺柱子啊?”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林靜追得更兇了:“你還說!還敢說!”
趙陳瞅準機會,故意讓蒼蠅拍擦著後背過去,然後立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嗷——!!!嫂子!真打啊!疼死我啦!殺人啦!!!”
他這嗓子,比在四合院時還要嘹亮,穿透力極強,瞬間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啊——!文工團團長用蒼蠅拍殺人啦!!救命啊!!”
剛跑到樓下的程雲,聽到這淒厲的慘叫,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更是氣得一跺腳,跑得更快了——這家人,從老到小,就沒一個正常的!
左鄰右舍再次被這熟悉的慘叫聲驚動。
“又是趙陳那小子?”
“這次換蒼蠅拍了?”
“這是又把誰給氣跑了?叫得這麼慘?”
“活該!讓他嘴欠!”
屋子裡,林靜被趙陳這無賴行徑氣得差點笑出來,追打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林雅在一旁看著雞飛狗跳的兩人,扶著牆笑得直不起腰。
趙陳一邊“哀嚎”,一邊心裡得意:搞定!相親成功攪黃!雖然代價是又捱了頓“揍”(主要是噪音攻擊),但結果是好的!
“叮!宿主成功氣跑相親物件程雲,獲得生存點:200點!”
“叮!宿主引發林靜極度憤怒,獲得生存點:100點!”
“叮!宿主誇張慘叫再次引發大院關注,獲得生存點:80點!”
聽著提示音,趙陳覺得,這波不虧!
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總算保住了寶貴的“單身”身份,可以繼續無憂無慮地賺取生存點了!
至於以後還會不會有相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趙陳,無所畏懼!
(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