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陳與那飽含威脅的電話,趙陳是一刻也不敢在四合院多待了。他深知老哥的脾氣,說是“等你回來收拾你”,那絕對是說到做到,而且拖得越久,懲罰可能越嚴重。
“唉,到嘴的鴨子飛了……”趙陳看著中院方向,彷彿看到無數生存點長著翅膀離他而去,心裡那叫一個不捨。但他更清楚,要是再不回去,來的可能就不是電話,而是荷槍實彈的警衛員了!
他趕緊回到前院,簡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甚麼可收拾的),鎖好門窗,跟聞訊出來的閻埠貴含糊地說了句“廠裡有急事,還得出去幾天”,然後在閻老摳探究的目光中,急匆匆地趕往車站,踏上了返回安逸市的火車。
一路無話,趙陳心裡七上八下,不斷預演著回到軍區後可能面臨的各種“酷刑”。
當他風塵僕僕、做賊似的再次踏進陳與家所在的軍區大院小樓時,果然感覺到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
院子裡靜悄悄的,一股無形的低氣壓籠罩著這座二層小樓。
剛進客廳,就看見小姨子林雅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見到他進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她揚起下巴,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了三個字:“你——完——了!”
那表情,分明是在說:讓你嘴欠!讓你偷跑!報應來了吧!
趙陳心裡“咯噔”一下,連林雅這關都這麼難看了,裡面的正主還不得炸了?
他硬著頭皮往裡走,發現陳婷和陳毓姐弟倆都不在家,估計是被特意支開了。陳與也不在客廳,看來是特意留出空間給……
他的目光掃向裡面,只見林靜正站在書房門口,手裡赫然拿著那把已經跟他胳膊建立起深厚“革命友誼”的雞毛撣子!她臉上沒有往日的溫和笑容,而是帶著一種混合著生氣、失望和“恨鐵不成鋼”的嚴肅表情。
完了!果然是三堂會審!而且主審官是戰鬥力最強的嫂子!
趙陳臉上立刻堆起最誠懇、最無辜、最可憐的表情,腳步都放輕了,像只犯了錯的貓一樣蹭過去:“嫂子……我回來了……”
林靜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平日裡溫婉,此刻卻銳利如刀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手裡的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另一隻手的掌心,那“啪啪”的輕響,敲得趙陳心驚肉跳。
“還知道回來?”林靜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知道,知道!嫂子,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趙陳點頭如搗蒜,“我不該不打招呼就走,讓您和哥擔心了!”
“擔心?”林靜冷哼一聲,向前逼近一步,雞毛撣子指向趙陳,“我們是擔心你嗎?我們是氣你不懂事!趙陳啊趙陳,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和責備:“你哥在電話裡都跟我說了!你說你,為了個女鄰居,還是個寡婦,就火急火燎地跑回去‘主持公道’?”
趙陳心裡一緊,暗道果然是為了這事!
“嫂子,我那是……”他試圖解釋。
“你那是糊塗!”林靜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其不爭,“寡婦門前是非多!這句話你沒聽過嗎?!你一個大男人,還是個單身男人,這麼上趕著去幫一個寡婦,你讓別人怎麼想?啊?!”
她越說越氣,手裡的雞毛撣子也舉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倒是去當你的英雄好漢了,逞你的義氣了!你想過人家的名聲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名聲沒有?!你想過你哥和我的臉面往哪兒擱沒有?!”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砸得趙陳有點發懵。
他光想著用這個藉口糊弄老哥,卻忘了考慮這個時代背景下,一個單身男子過於“熱心”地幫助一個寡婦,會引來多少流言蜚語和世俗眼光!這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
林靜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雞毛撣子帶著風聲就抽了過來:“我看你就是欠打!不打你一頓,你就不長記性!”
“哎呦!嫂子!輕點!我真知道錯了!”趙陳趕緊躲閃,嘴上討饒,“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看她們孤兒寡母的被欺負,腦子一熱就……我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林靜不依不饒,追著趙陳在客廳裡轉圈,“偷偷溜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知道怕了?今天非得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雖然趙陳躲閃得遊刃有餘,但架勢著實嚇人。林雅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瓜子嗑得更快了,就差沒鼓掌叫好。
趙陳一邊躲,一邊心裡叫苦。他算是看明白了,嫂子這頓打,一方面是氣他不告而別,更主要的是氣他做事不過腦子,可能給家裡惹來閒話。
“嫂子!嫂子!您消消氣!我保證!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做事一定考慮周全!絕不再給家裡抹黑!”趙陳一邊保證,一邊瞅準機會,一把抓住了林靜揮下來的雞毛撣子(沒敢用力)。
“您看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嗎?我以後一定注意方式方法!那寡婦家的事,我……我保持距離!對,保持距離!”趙陳趕緊表態,心裡卻對秦淮茹說了聲抱歉:對不住了秦師傅,為了我屁股著想,暫時不能“主持公道”了。
林靜被他抓住雞毛撣子,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又聽他連連保證,心裡的氣總算消了一些。她瞪著趙陳:“你說的是真的?以後做事動動腦子?”
“真的!比真金還真!”趙陳指天發誓,“以後我一定凡事多想幾步,絕不再衝動!”
林靜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嘆了口氣,鬆開了雞毛撣子:“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你哥那邊,我幫你勸著點,但他肯定還得說你!你自己做好準備!”
“謝謝嫂子!嫂子您最好啦!”趙陳如蒙大赦,趕緊送上馬屁。
危機暫時解除。趙陳知道,這關算是過了大半,剩下的就是應付老哥的“狂風暴雨”了。
他看著系統提示裡因為“被嫂子教訓”和“感受到家庭關懷(?)”而獲得的100生存點,心情複雜。
這生存點,賺得是真不容易啊!
不僅要在外跟禽獸鬥智鬥勇,回家還得挨雞毛撣子!
我真是太難了!
(第六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