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釋然一笑:“侯局長,高小鳳跑了跟我有甚麼關係,至於這個情況是否屬實,那不是你們反貪局的事情嗎?”
高小琴現在甚麼都不怕了,既然妹妹都已經安全了,那她這副皮囊的死活已經無關緊要了。
此時侯亮亮的心情非常矛盾,既對高小琴交代的線索感到激動,又對杜伯中是否真的腐蝕了高玉糧而感到抓心撓肝。
侯亮亮現在真有一種立馬去審問高玉糧衝動,可是他的級別根本不夠,況且現在他是漢東的幹部更要遵守規矩。
然而此時單向玻璃的後面,趙東來目睹了審問高小琴的全過程,他轉身走出觀察室,接著拿出手機插上了一個新的手機卡,然後給齊佟緯傳送了一條資訊。
做好一切之後,趙東來銷燬手機卡重新回到觀察室,來回時間沒超過兩分鐘。
省委大樓,齊佟緯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就在這時,抽屜裡的備用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齊佟緯放下檔案拿出手機,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一段資訊:
“杜伯中企圖用美人計利用明史腐蝕省長,訊息準確性待定。”
齊佟緯不動聲色的刪除資訊,同時已經猜測到發資訊的人是誰了。
高小琴跟杜伯中現在都被抓了,並且全都關在省公安廳,那除了趙東來還能是誰?
上次常委會上,因為陸一可的原因,高玉糧跟齊佟緯一起推了趙東來一把,這個人情他趙東來得認,而且還要加倍的還回來,所以資訊肯定是趙東來發過來的。
可資訊裡的內容,齊佟緯那是一點也不相信,或者是這個計劃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高玉糧是甚麼人,就算他現在不是省長,以高玉糧副書記的地位,除非他腦子秀逗了,要不然是不可能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不過齊佟緯雖然相信高玉糧,但彙報還是要彙報的,畢竟他不去跟高玉糧彙報,那關係不就生分了嗎,關係生分了,那以後還怎麼進步?
況且齊佟緯那是彙報情況嗎,那是一個態度。
另外一邊,侯亮亮很快就結束了對高小琴的審問,陸一可漫不經心的跟在身後。
這時,侯亮亮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陸一可:“陸處長,高玉糧省長可是你的小姨夫,你就不怕他真的犯錯誤啊?”
陸一可一愣,她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侯亮亮:“侯局長,你是沒當過高官嗎,哦,那也對,您現在實職也就是個副廳,當然感受不到正部的權利有多大,實在抱歉!”
侯亮亮眉頭一皺,頓時臉上有些不高興:“不是,陸處長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呢,我這不是怕高省長犯錯誤嗎。”
陸一可撇撇嘴:“侯局,這就是你當不上正部的原因,都正部級了,還能讓美人計給騙了,那政治覺悟得多低啊!”
說完之後,陸一可也不管侯亮亮臉上難看的表情,轉身就離開了省公安廳。
侯亮亮不服氣的嘀咕:“省長就不犯錯了?我還就不信了,他高玉糧就一點小辮子也沒有!”
第二天,陸一可跟林華華她們按照程式,正在照常監視李大慷的老婆歐陽靖。
此時歐陽靖正在辦公室工作,下一刻,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放下檔案接通手機,緊接著對面就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杜伯中被抓了,你早點想好退路吧。”
歐陽靖聞言神色大變,這一刻她徹底凌亂了,不過想到李大慷,她的神情又鎮定了下來:
“知道了。”
說完後,歐陽靖直接取出手機卡踩碎,然後又重新換了一個新的手機卡。
歐陽靖思考了一會兒,這才拿起辦公室電話給李大慷打了過去:“李大慷,我這兩天要去一趟大美麗陪陪女兒,一會兒你開車來送我一下。”
李大慷明顯有些意外:“怎麼突然要去大美麗,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歐陽靖本來就著急,這下直接衝著李大慷吼了起來:“李大慷,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愛送不送!”
說完,歐陽靖心虛的掛掉電話,然後從辦公桌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歐陽靖離開銀行,然後來到了一家商場,挑選了兩件精美的衣服以後,就用剛才的銀行卡結了賬。
就在歐陽靖剛結完賬的時候,林華華那邊立刻就收到了銀行的訊息,說蔡程工行賄歐陽靖的銀行卡有一筆資金支出!
陸一可從兜兒裡掏出一副手套,慢吞吞的戴上手套以後,直接對林華華跟其他反貪局人員下命令道:
“下車,正式逮捕歐陽靖!”
歐陽靖剛穿著衣服從商場出來,就被陸一可她們給攔住了,接著陸一可出示早就準備好的逮捕令,二話不說就給歐陽靖給拷上了。
歐陽靖還企圖以權壓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憑甚麼抓我,我要給李大慷打電話!”
陸一可收起拘捕令微微一笑:“你會有機會看到李大慷書記的,不過你現在要跟我們去反貪局。”
歐陽靖聞言,瞬間就像一隻洩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要不是林華華跟另外一個反貪局的人攙扶住她,她現在已經坐到地上了。
與此同時,李大慷也很快就收到了歐陽靖被拘捕的訊息,他直接憤怒的給季長明打去了電話:
“季長明同志,剛才你們反貪局的人在商場把我妻子歐陽靖給拘捕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季長明老神在在的聽著李大慷的質問,經過上次討論丁一珍的常委會以後,他已經徹底擺爛了,反正已經不能安穩的退休了,愛誰誰吧!
季長明:“大慷書記,你別激動嘛,我相信反貪局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抓捕歐陽靖的,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反貪局真的沒有任何理由抓捕了歐陽靖,我親自上門給您賠禮道歉!”
李大慷語氣一頓,他沒想到季長明這次這麼強硬,竟然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