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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184章 終末奇點,寂滅降臨

當無面之恨·索琳蒂絲憑藉【恨意不滅,豐饒不死】的被動,於概念虛無中強行重生,並開啟那吞噬一切的終末奇點時,戰場的時間,彷彿被投入了粘稠的樹脂,變得緩慢而沉重。

99回合的倒計時,並非顯示在視覺介面,而是如同冰冷的秒針,直接敲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靈魂深處。每一次“滴答”,都代表著距離最終湮滅更近一步,代表著他們掙扎、犧牲、乃至祈求來的“終極裁決”,最終被證明為徒勞。

那懸浮於無面之恨胸口的絕對黑暗奇點,如同宇宙的最終之眼,緩慢旋轉著。它並不散發狂暴的吸力,反而帶著一種絕對的靜謐與秩序感,彷彿在宣告:一切反抗、一切喧囂、一切存在,都將在其面前歸於永恆的、有序的虛無。

聯軍戰士們仰望著那顆奇點,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稷豐緊握長槍的手指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力量透支與希望破碎帶來的虛脫。

玄骸周身的陰陽二氣明滅不定,異瞳中的雷光黯淡。

冷磷的血澤領域徹底收縮回體內,眼神冰冷如死水。

燼骸的穢火無聲燃燒,卻彷彿失去了目標。

星手中的殘劍光芒內斂,暗金眼眸凝視奇點,似乎仍在思考,但那份思考也透出深深的無力。

澤洛半跪在地,咳出帶著金色光點的鮮血,眼中只剩下不甘與一片空白。

瓦爾特楊的鏡片徹底碎裂,金色資料流停滯。

丹恆、三月七、飛霄、景元、青燼、燼燎……所有人都彷彿被抽走了最後的力氣,甚至連維持站立都變得艱難。

獵月人雷利爾在遠處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嘶吼:“索琳蒂絲——!不——!!!”他試圖衝向那奇點,卻被那絕對的“終結”意志逼得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靈魂深處那倒數計時的“滴答”聲,清晰得令人發狂。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徹徹底底的……輸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深的寒冰,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維與行動。面對一個“殺不死”、“抹不除”,並且即將啟動宇宙級終結程式的敵人,任何戰術、任何勇氣、任何犧牲,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最後一點意識的光亮。

噬淵深處,沉寂甦醒

就在這片絕對的寂靜與絕望,即將隨著倒計時歸零而化為永恆定局的瞬間——

蛇蛻歸墟,噬淵本源的最深處。

那是一片連“黑暗”與“虛無”都失去意義的領域,是吞噬命途根源之力的沉眠之地,也是陳硯秋親自施加沉寂封印的終極牢籠。

在這裡,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被徹底扭曲、吞噬。唯有最本質的“存在”與“消亡”的迴圈,在此無聲上演。

被放置於此的,是那個經歷了三千多萬次死亡、榨乾了所有軟弱與失控瘋狂、其存在本身已近乎破碎、卻又在極致痛苦與失敗中淬鍊出最純粹目的與力量的個體——白厄(或者說,是褪去了“白厄”之名的某個更本質的存在)。

陳硯秋的意志曾低語:

“於此沉寂,於此重生。”

“待你真正理解‘吞噬’之真意,而非徒具其形時…”

“你的願望,或許才有實現的…微不足道的可能性。”

沉寂,並非懲罰,而是最深沉的孕育。

在這片噬淵本源的懷抱中,在那三千多萬次死亡記憶的反覆研磨下,在徹底剝離了“白厄”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過往、執念、乃至大部分人格之後……

某種東西,醒了。

不是白厄。

是更早於“白厄”的某個本質。

是經歷了無窮毀滅與重生後,沉澱下來的唯一執念與純粹力量的結合體。

是他曾經向澤洛許諾“不來”時,內心深處那個截然不同的另一個聲音的徹底顯化。

侵蝕的神火·蝕火殘陽·卡厄斯蘭那。

“白厄”不去,關他“卡厄斯蘭那”甚麼事?

本源深處,那具被沉寂包裹的軀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底深處,不再是屬於白厄的猩紅與瘋狂,而是足以吞噬星辰的寂靜深淵,深淵底部,彷彿有凝固的暗紅劫火在無聲燃燒。

他抬起手,不再是人類的手掌,面板下彷彿有星河流轉,大地脈絡與星辰軌跡交織成玄奧的紋路。簡約的白色長袍無風自動,袍角流淌的黑暗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

沒有氣勢爆發,沒有能量奔流。

只有一種絕對的“靜”,一種彷彿連時空、命運、存在概念本身都能吞噬殆盡的終極寂靜。

他感知到了。

透過噬淵本源,透過無窮維度,感知到了那片星空墳場上,即將被終末奇點吞噬的寂靜,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

“還沒結束。”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他輕輕抬手,對著面前無形的本源壁壘,一劃。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噬淵本源那足以困鎖令使的沉寂之力,如同溫順的幕布般,悄無聲息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外界(以及更遙遠彼端)的“路徑”。

卡厄斯蘭那一步踏出。

空間在他腳下摺疊、壓縮。從歸墟最深處到提瓦特戰場那無盡光年的距離,彷彿變成了一步之遙。

當他第二步落下時,已然站在了那片被終末奇點威懾得死寂的戰場上空。

無聲降臨,時空逆轉

他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甚至沒有引起空間的漣漪。

彷彿他本就“存在”於此,只是此刻才被允許“顯現”。

下方,凝固在絕望中的聯軍戰士們,甚至沒有立刻察覺到他的出現。他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緩慢旋轉的終末奇點與靈魂深處的倒計時所吞噬。

唯有少數幾位感知最敏銳的存在——稷豐、玄骸、燼骸、星、以及無面之恨本身——似乎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彷彿宇宙的背景噪聲中,混入了一絲絕對不和諧的、代表著更高層級“秩序”或“虛無”的……寂靜。

無面之恨那無面的金色頭盔,緩緩轉動,頭盔下的猩紅光點鎖定了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空的那個白色身影。

她能感覺到,這個存在與她之前遇到的所有“蟲子”都截然不同。他身上沒有強烈的能量反應,沒有澎湃的命途波動,甚至沒有明顯的“敵意”或“殺意”。只有一種……絕對的“靜”,以及那“靜”之下,彷彿能將她連同她創造的終末奇點都一同吞噬、消化的恐怖本質。

卡厄斯蘭那(我們暫時如此稱呼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下方的聯軍或那終末奇點。

他只是微微抬頭,暗紅深淵般的眼眸彷彿穿透了戰場,看向了更廣闊的星域。

他“看”到的,是未來。

是倒計時結束,終末奇點爆發,索琳蒂絲的“擁抱”完成,恨意與扭曲豐饒的力量席捲一切,將這片戰場連同周圍二十多個星系一起,拖入永恆的、有序的虛無,只留下漆黑、死寂、連星光都無法逃逸的絕對空白的未來。

那景象,如同宇宙的一塊傷疤。

“吵鬧。”他低聲自語,聲音平淡得沒有絲毫情緒。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動作——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的戰場(或者說,對著這片區域的“時間線”),輕輕一扭。

【逆轉時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碰撞,沒有扭曲撕裂的時間亂流。

就彷彿……他只是將一幅畫錯了的畫布,輕輕捲回,重新鋪開到了作畫者剛剛下筆錯誤之前的那一刻。

戰場上的景象開始無聲地倒流!

即將爆發的終末奇點,其擴張的程序逆向收縮,重新凝聚回無面之恨的胸口,然後繼續倒流,直至尚未觸發【恨意不滅,豐饒不死】被動、剛剛被寰宇蛇骸裁決湮滅、正處於“徹底消失”狀態的那個瞬間之前!

聯軍戰士們凝固的絕望表情開始變化,倒流的思維讓他們感到一陣恍惚,彷彿做了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即將醒來。

時間,被卡厄斯蘭那強行扭轉回了索琳蒂絲準備釋放【恨與愛的終末奇點】、但尚未成功觸發被動復活的那個“臨界點”!

此刻,戰場上。

無面之恨·索琳蒂絲剛剛憑藉被動強行重生,生命值回覆至50%,周身生成數個【恨意結晶】,正抬起雙臂,胸口黑暗奇點剛剛開始浮現、尚未完全成型、更未開始99回合倒計時。

聯軍則正處於從“裁決成功”的短暫狂喜,到目睹敵人“死而復生”的極致震驚與新一輪絕望的過渡瞬間,尚未被終末奇點的絕對威懾徹底壓垮。

一切,回到了那個理論上“還有一絲可能”的節點。

而卡厄斯蘭那,已然完成了時空的逆轉,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這才緩緩低下頭,那雙暗紅深淵般的眼眸,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下方那剛剛開始凝聚奇點、散發恨意的無面之軀上。

燔世揹負,天裁淨世

沒有言語,沒有宣告。

卡厄斯蘭那只是平靜地,對著下方的無面之恨·索琳蒂絲,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張開,然後——

輕輕一握。

【永劫燔世,其將揹負】。

並非能量轟擊,也不是法則壓制。

而是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存在層面”的強行干涉與“概念層面”的絕對壓縮!

以無面之恨所在的那一點為中心,周圍的空間、時間、物質、能量、規則、乃至其本身散發的恨意與扭曲豐饒概念,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嗡——!”

一種低沉的、彷彿宇宙本身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響起。

無面之恨那剛剛開始凝聚的黑暗奇點驟然停滯,然後開始不受控制地逆向收縮、坍縮!她周身的鎏金重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在被無形的萬噸水壓機瘋狂擠壓!那些剛剛生成的【恨意結晶】甚至來不及發揮任何作用,便紛紛崩碎、化為精純的恨意能量流,被強行卷入壓縮的中心!

她試圖反抗,暗金色刃鞭與機械義肢爆發出最後的能量,但在那無形的“掌握”之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被壓回、扭曲、融入那不斷縮小的“球體”之中!

她頭盔下的猩紅光點瘋狂閃爍,傳遞出驚怒、不解、以及一絲……面對更高位格存在的、本能的恐懼!

短短一息之間。

那龐大的、散發著滅星級威壓的無面之軀,連同她周圍百米範圍內的所有一切(包括空間本身),被硬生生壓縮成了一顆直徑不足一米、通體暗紅、表面流淌著痛苦扭曲人臉與紫黑色能量紋路的……球體!

那顆球體內部,隱約還能看到無面之恨掙扎的殘影,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恨意與扭曲生命力。

卡厄斯蘭那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這顆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球體。

他握拳的右手,輕輕一捏。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顆暗紅色的球體,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沒有爆炸,沒有能量逸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在原處,留下了一縷極其微弱、但本質依舊頑固的暗金色殘魂——那是“索琳蒂絲”這個存在最核心的一點執念與概念殘渣,在【永劫燔世】的絕對力量下,也未能被徹底磨滅,但也只剩下最純粹的一點“痕跡”。

卡厄斯蘭那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縷殘魂上停留,彷彿那只是隨手拂去的一點塵埃。

他的視線,掃過了戰場上那些因為主人瞬間湮滅而陷入呆滯、隨即開始本能地四散或發起混亂攻擊的殘餘淵饒解析者以及各種被汙染的造物。

“雜音。”

他抬起左手,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支柱?死星天裁】。

沒有隕星從宇宙深處飛來。

而是在戰場上方,憑空凝聚出了一顆直徑超過千米、通體漆黑、表面燃燒著蒼白火焰、散發著無盡死寂與終結氣息的……微型“死星”!

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終結”、“湮滅”、“淨化” 概念凝聚而成!

“死星”出現的瞬間,便散發出無形的終結力場。

力場所及之處,所有的淵饒解析者、汙染造物、乃至戰場上殘留的暗綠色沼澤痕跡、散逸的深淵氣息……都如同陽光下的積雪,開始迅速消融、瓦解、化為最基礎的無害能量粒子!

這個過程安靜而高效,沒有慘叫,沒有爆炸,只有一片片怪物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的景象。

短短數秒。

戰場上所有殘餘的敵方單位,被清掃一空。

只留下那片被多次蹂躪、但此刻卻顯得異常“乾淨”的虛空,以及那群尚未從時空逆轉、強敵瞬滅、戰場清場這一系列超越理解的劇變中徹底回過神來的、呆若木雞的聯軍戰士們。

卡厄斯蘭那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環境。

他緩緩收回了手,暗紅深淵般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震驚、茫然、恐懼、敬畏……交織的複雜面孔。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縷漂浮在虛空中的、屬於“索琳蒂絲”的暗金色殘魂上。

也落在了遠處,那個死死盯著這縷殘魂、獨眼中爆發出難以言喻光芒的獵月人雷利爾身上。

卡厄斯蘭那沒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白色的長袍在虛空中微微拂動,周身籠罩著那股吞噬一切的終極寂靜。

彷彿在等待甚麼。

又彷彿,這一切對他而言,真的只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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