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尖戰力戰場上,冷磷的 【血燼歸墟領域】 與月淵的 【七釘葬星之域】 正進行著無聲卻激烈的規則對沖。暗紅的血澤與蒼白的月光犬牙交錯,冷磷眉心的暗金印記光芒大盛,她以「我道」意志強行抵禦著領域的雙重壓制,一爪又一爪地撕裂著周圍的法則之瞳。
燼骸的穢火重刃每一擊都帶著吞噬萬物的恐怖,在蒼白月亮的表面犁開一道道難以癒合的黑暗溝壑,直逼那顆不斷運算、規避的赤紅「解析之視」。
青燼的折枝劍化作一片青金色的風暴,精準地切割、偏轉著重力之瞳與空間之瞳的攻擊,但她左眼處永壽天華的枝條因劇烈戰鬥而加速生長,帶來的偏頭痛已逼近臨界,呼吸間都帶著壓抑的痛苦低喘。
燼燎則完全化身為戰場上的移動焚化爐,熾白的“燼能”火焰所過之處,強化的淵饒解析者紛紛化為灰燼。他戰鬥的姿態大開大合,看似魯莽,實則每一拳都蘊含著焚身供養轉化而來的、對生命本質的深刻灼傷。
星穹列車組在瓦爾特楊的指揮與防禦構造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穩紮穩打,星的長槍不斷刺穿撲來的怪物,丹恆的水龍絞殺著漏網之魚,三月七的冰華努力凍結著那些最致命的法則扭曲。
聯軍主力方向,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終於抓住機會,集中所有剩餘的重火力與頂尖高手的全力一擊,成功將一隻重力之瞳和一隻空間之瞳徹底擊毀!
“成功了!法則之瞳被破壞!”
“繼續!瞄準下一隻!”
然而,就在聯軍將士們因這微小勝利而稍感振奮時——
異變,從蒼白月亮的內部,轟然爆發!
“轟隆隆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撼動整個領域的巨響!
那七根早已崩碎、並被月亮吸收的腐化天釘,其殘存的最後一點“釘”之概念與提瓦特世界規則的最後錨點,似乎在被聯軍破壞法則之瞳的瞬間,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亦或是,這本身就是「解析之視」早已計算好的、主動捨棄這些“殘渣”以換取更純粹力量的最終步驟。
蒼白月亮的表面,驟然浮現出七個巨大的、對應著七釘位置的漆黑裂口!裂口中,不再是血肉,而是噴湧出粘稠的、燃燒著暗紅與幽紫火焰的液態能量!
這些火焰粘液迅速流淌、蔓延,覆蓋了整個月表。
“嗤嗤嗤——”
蒼白月亮在燃燒!
不,是在蛻變!
表面的無數眼瞳在火焰中痛苦(或是愉悅?)地閉合、熔化,融入那暗紅與幽紫交織的火焰之中。月球的形態開始扭曲、拉伸,如同融化的蠟燭,又像是沸騰的岩漿球。
最終——
一輪全新的、散發著無盡癲狂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月亮,取代了原先蒼白的巨眼之月,懸掛於星空墳場的中央!
【赤月淵火 · 癲狂之形】——降臨!
它的體積似乎略有縮小,但密度與能量強度卻呈幾何級數暴漲!表面不再是平滑的眼瞳陣列,而是佈滿了不斷崩裂又重組的焦黑裂縫,裂縫中永恆不息地噴薄著暗紅與幽紫的詭異火焰。原本的中央巨眼與赤紅解析之視已然消失,或者說,整個赤月本身,就是一隻燃燒的、癲狂的巨眼!
一股混合了極致的痛楚、恨意、毀滅欲的意志,如同超新星爆發般橫掃全場!
所有技能,自動附加 【赤月淵火】 效果——持續燃燒的真實傷害,以及降低40%治療與效果抵抗的恐怖減益!
“呃啊——!”
剛剛因破壞法則之瞳而稍緩壓力的聯軍戰士們,瞬間被這新生的火焰領域灼傷靈魂!身上殘留的傷口開始無法控制地自燃,治療效果微乎其微,就連意志防禦也變得脆弱不堪。
頂尖戰力區域,燼骸的穢火與赤月淵火激烈衝突,發出刺耳的湮滅聲。冷磷的血澤領域被壓制得範圍收縮。青燼悶哼一聲,左眼的刺痛讓她視線都開始模糊。燼燎身上的火焰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赤月淵火似乎在嘗試反向侵蝕他的焚身供養系統!
“生命值……它在蛻變中似乎損失了一部分,但攻擊性和速度……暴增!”瓦爾特楊快速分析,臉色難看,“第二階段……這才是它真正的戰鬥形態!”
赤月沒有給任何人適應的時間。
它表面那些焦黑的裂縫中,無數縮小版的、流淌著火焰的“眼瞳”再次睜開。這一次,它們沒有凝視,而是……哭泣。
燃燒的、粘稠的暗紅色淚滴,如同決堤的岩漿瀑布,從赤月表面傾瀉而下!
並非攻擊某個特定目標,而是化作了覆蓋整個領域戰場的、無差別的火焰暴雨!
【淵火雨·滅世之泣】!
“躲避!尋找掩體!”澤洛的命令在通訊頻道中嘶吼,但在這片被規則固化的星空墳場,哪有甚麼真正的掩體?
第一波火雨落下。
“噗嗤!噗嗤!噗嗤!”
燃燒的淚滴穿透能量護盾,無視物理裝甲,直接落在生靈的軀體與靈魂之上。
“啊啊啊——!”一名鐵騎士兵被數滴火雨擊中,他身上的制式鎧甲瞬間被燒穿,皮肉發出焦臭,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也在被灼燒!一股冰冷而狂亂的意志順著火焰鑽入他的腦海。
【灼魂】——無法被常規手段驅散的持續真實傷害,並且,每一次灼燒,都會加深一層【理智流失】!
“殺……殺了……都殺了……”這名士兵眼神迅速變得猩紅而混亂,調轉槍口對準了身旁的戰友。
“他被汙染了!控制住!”
同樣的情況在戰場各處上演。火雨不僅造成可怕的直接傷害與持續灼燒,更是在快速製造著新的“瘋獸”。聯軍本就岌岌可危的陣線,在內外夾擊下,開始出現崩潰的徵兆。
頂尖戰力區域同樣未能倖免。火焰暴雨傾盆而下,逼得眾人不得不分心防禦。
冷磷腳下血澤沸騰,試圖蒸騰掉落下的火雨,但每一滴火雨湮滅,都會消耗她領域的部分力量。她眼神更冷,攻擊愈發凌厲,似乎想以更快的毀滅來終結這煩人的雨。
燼骸乾脆不躲不避,任由火雨落在他的穢火戰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猩紅的目鏡鎖定赤月,重刃上的吞噬之力愈發狂暴,彷彿要將這煩人的火雨連同月亮一起吞掉。
青燼的折枝劍舞成一團青金色的光幕,劍鋒過處,火雨被精準地挑飛、震散,但她的呼吸越發急促,左眼的劇痛與腦海中的瘋狂低語讓她劍勢出現了微不可查的遲滯。
燼燎撐開了一圈熾白的火焰護罩,將自己和附近的星穹列車組暫時籠罩。火雨落在護罩上,激起陣陣漣漪。“這火……有點邪門。”他皺眉,感覺自己的“燼能”竟然在緩慢地被這淵火同化、稀釋。
火雨,將持續整整三回合。
每一回合,都是對聯軍耐力、理智與生存能力的殘酷考驗。
而赤月的攻擊,遠不止火雨。
就在第一波火雨尚未停歇之際,赤月中央,一道比周圍裂縫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裂口猛地睜開!
那是一隻全新的、濃縮了所有癲狂與恨意的暗紅巨眼!
這隻眼睛出現的瞬間,便無視了戰場上紛亂的火雨與混亂,冰冷的“視線”如同最精準的狙擊鏡,瞬間鎖定了目標——
不是別人,正是戰場中生命氣息最為磅礴、如同定海神針般支撐著聯軍主力防線的澤洛總指揮官!
澤洛心中警鈴大作,屬於根源與不朽令使的本能讓他瞬間將防禦提升至極限,層層疊疊的歸墟能量屏障與不朽概念加護在身前展開。
然而,那隻暗紅巨眼瞳孔深處,一點極致的暗紅光芒開始凝聚、壓縮,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毀滅氣息。
【恨意投射·焚星爆裂】!
“不好!”景元與飛霄同時察覺,想要馳援,但被周圍暴增的怪物與火雨死死纏住。
“澤洛大人!”鐵騎洪爐的指揮頻道中響起驚呼。
下一剎那——
一道纖細卻凝實到無法形容的暗紅光束,如同貫穿宇宙的審判之矛,從那巨眼中無聲射出!
它太快了!快過了思維,快過了光速!
澤洛構築的所有屏障,在與光束接觸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不是被擊穿,而是被光束中蘊含的“恨意”與“終結”概念直接否定、抹除!
“不朽·概念固——”澤洛低吼,試圖以不朽命途的權能固化自身存在。
但光束已至胸前!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中,澤洛的身影被徹底淹沒在暗紅色的毀滅光輝裡!
那光束在命中澤洛後並未消失,而是炸開!毀滅性的能量衝擊並非四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濺射”向澤洛周圍最近的數名聯軍高階將領與精銳部隊!
“噗!”“呃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被濺射波及的單位,無論自身防禦如何,無論是否開啟了保命技能,都毫無例外地瞬間損失了自身最大生命值的50%!真實傷害,無視一切減免!
而爆炸的中心……
暗紅光芒緩緩散去。
澤洛依舊懸浮在原地。
但他此刻的狀態,讓所有看到的人心膽俱寒。
他身上的指揮官華服破碎大半,露出下方佈滿裂痕、流淌著暗紅能量的軀體。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帶著金色光點的血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他沒有死。
在最後關頭,他將那超越生命上限的毀滅傷害,透過某種秘法,強制分攤給了與自身有緊密能量連結的、遠在“鐵騎洪爐”內部的十名噬淵聖庭高階祭司人偶!
那十名祭司人偶,在洪爐深處的聖骸祭壇上,於同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以生命為代價,替他們的總指揮官承受了這必殺的一擊。
代價慘重,但澤洛,活了下來。
他劇烈咳嗽著,抬起顫抖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鎖定赤月,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更深的決絕與冰冷。
“優先鎖定最高生命單位……真是……精準的惡意。”他聲音沙啞,卻依舊平穩,“全體注意……下一個……可能輪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赤月中央的暗紅巨眼緩緩閉合,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點名”。
但戰場上的氣氛,已然降至冰點。
焚星爆裂的威懾,讓每一個倖存者都明白,在這輪赤月之下,沒有人是安全的。最強的盾,也可能被最利的矛瞬間貫穿。
似乎覺得火雨與點殺還不夠,亦或是“解析之視”的殘存邏輯在高效清理戰場變數,赤月緊接著發動了第三波攻勢。
整個暗紅色的月球,如同心臟般,猛地向內收縮了一下!
極致的寂靜。
然後——
“BOOM——!!!!!!”
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暗紅、幽紫、漆黑三色的毀滅衝擊波,以赤月為中心,呈完美的球形,向整個領域空間無死角地爆散開來!
【淵火新星】!
衝擊波的速度並不快,但無法躲避!因為它充斥了每一寸空間,湮滅著範圍內的一切非“赤月淵火”性質的能量與物質!
“全力防禦!”瓦爾特楊嘶吼,理之律者權能全開,構築出層層疊疊的規則偏轉力場。
冷磷將血澤收縮至極致,在身前形成暗紅色的結晶屏障。
燼骸的穢火收縮凝聚,化為一面吞噬之盾。
青燼折枝劍插地,永壽天華枝條瘋狂生長,形成青金色的防護藤籠。
燼燎咬牙,將焚身供養催動到極致,熾白的火焰化為蛋殼般的護罩。
聯軍主力也各展所能,將最後的保命手段用出。
衝擊波掠過。
“咔嚓……”“噗……”
防禦破碎的聲音、吐血的聲音、慘叫的聲音,響成一片。
即便是做好了防禦,這混合了物理、能量、概念三重打擊的衝擊波,依然造成了恐怖的群體傷害。無數戰士被震得五臟移位,骨骼斷裂,能量回路紊亂。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當衝擊波掃過身體時,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彷彿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塊!
【最大生命值上限永久減少10%】!
不可逆轉!無法治療!這是對“存在總量”的直接削減!
一名原本生命力旺盛的雲騎驍衛,在衝擊波過後,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容量”縮小了,恢復力、耐力、甚至壽元,都出現了永久性的損傷!
“我的力量……被永久削弱了?!”
“這……這是甚麼邪術?!”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開始蔓延。永久性的削弱,意味著他們越打越弱,而敵人……似乎依舊強盛。
更糟糕的是,衝擊波過後,戰場上聯軍辛辛苦苦維持的淨化力場、臨時工事、能量補給點等所有區域效果,被清掃一空!連冷磷的【血燼歸墟領域】和燼骸暫時撐開的吞噬力場,都被大幅度壓縮、削弱!
赤月一擊,不僅重創聯軍肉體,削弱其本質,更剝奪了他們的戰場優勢與喘息之機。
就在聯軍被淵火新星衝擊得七零八落、人人帶傷、上限受損、士氣瀕臨崩潰之際——
赤月表面,那些焦黑的裂縫中,突然探出了數條東西。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能量。
而是暗紅色、如同濃稠血液凝結而成、表面佈滿瘋狂扭曲人臉與嘶吼嘴型的……巨大觸手!
【血月之觸】!
這些觸手彷彿擁有獨立的意識與飢渴,它們無視空間距離,如同穿越虛影般,瞬間出現在戰場各處,朝著那些氣息較強、或站位關鍵的單位——狠狠抓去!
“甚麼東西?!”
“小心!”
一條觸手卷向了正在努力重整陣型的飛霄將軍!她試圖以光速閃避,但觸手的速度竟然更快,且帶有某種因果鎖定的特性,硬生生纏住了她的腳踝!
“呃!”飛霄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吸力從觸手上傳來,她的力量與體內的風元素能量,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失!同時,身體被牢牢禁錮,無法行動!
另一條觸手襲向了正在竭力維持一道關鍵淨化陣法的景元將軍身旁的青鏃!景元揮劍欲斬,觸手卻狡猾地一分為二,一條格擋劍鋒,另一條瞬間纏住了青鏃的腰肢!
“將軍……我……”青鏃臉色瞬間煞白,感到生命力與精神力在被快速抽取。
又一條觸手,竟然穿越了重重阻礙,出現在了頂尖戰力區域,目標直指因為偏頭痛而動作稍緩一瞬的青燼!
“滾開!”青燼厲喝,折枝劍斬出,卻只斬下一小截觸手尖端,主體依舊纏上了她的左臂!永壽天華的枝條與血觸接觸,竟然發出詭異的共鳴,加劇了她的痛苦與能量流失!
還有觸手卷向了聯軍中幾名正在施展大型治療術的仙舟丹士,以及噬淵鐵騎中負責指揮區域性反擊的萬夫長……
總計超過十名關鍵單位,在瞬間被血月之觸捕獲、禁錮!
“救命!”
“掙脫不開!”
“它在吸我的命!”
被觸手抓住的人,如同陷入最絕望的流沙,無法行動,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生命、能量、甚至理智,被一點點抽走,輸送給遠方那輪癲狂的赤月!而觸手本身堅韌異常,且似乎能吸收攻擊能量強化自身,極難被外力迅速斬斷。
“優先擊破觸手!解救隊友!”澤洛強撐著傷勢下令,但他自己也是氣息奄奄。
然而,聯軍剛剛遭受重創,又要應對持續的火雨和虎視眈眈的怪物,哪還有多少餘力去及時救援?
被觸手抓住的人們,如同被掛在赤月上的“血袋”,在絕望中感受著自身被逐漸榨乾。他們的掙扎與慘叫,進一步摧殘著聯軍本就脆弱不堪計程車氣。
赤月淵火形態下的千瞳月淵,將其癲狂、恨意與高效的殺戮本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火雨洗地,點殺破盾,新星削上限,血觸抓關鍵……
一套組合拳下來,聯軍已然被逼到了徹底覆滅的邊緣。
蒼白與赤紅的雙生意志,冰冷地俯瞰著這片正在走向終末的戰場。似乎一切,都已註定。
然而,就在這最深的絕望之中——
那些尚未被觸手抓住的、傷痕累累的戰士們眼中,那最初因為強援到來而點燃的、幾乎被接連打擊撲滅的火焰……
在同伴的慘叫聲中,在自身永久的削弱痛楚中,在對那輪赤月無盡的恨意中——
重新,一點一點,燃了起來。
那是比赤月淵火更加灼熱,更加不屈的——
抗爭之火。
冷磷抹去嘴角被火雨灼出的血跡,看向那輪赤月,眼中毀滅的慾望純粹如初。
燼骸的穢火無聲地燃燒得更加幽暗。
青燼咬牙,不顧左臂觸手的吸食與劇痛,右手摺枝劍上的青金光芒愈發凝練。
燼燎看了一眼遠方依舊穩固的保溫飯盒,又看了看身邊苦苦支撐的星穹列車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瓦爾特楊推了推破碎的鏡片,眼中金色資料流再次瘋狂運算。
星握緊了「星噬之槍」,槍尖的暗金光芒刺痛了周圍的紅。
丹恆的水龍發出不屈的咆哮。
三月七的冰弓上,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寒光……
澤洛咳著血,緩緩挺直了脊樑。
飛霄在觸手的束縛中,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景元,嘴角扯出一個染血的、狂氣的笑。
景元回以同樣染血的、卻依舊沉穩的微笑。
通訊頻道中,一片寂靜。
但一種無聲的、更加決絕的意志,在所有幸存者心中流淌。
赤月想要榨乾他們,焚盡他們,抹除他們。
那麼——
就在被榨乾、焚盡、抹除之前。
把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與眷戀。
連同這殘破的生命與靈魂一起——
砸碎在那張癲狂的月亮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