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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172章 月淵降臨:七釘葬星之域

提瓦特的天,死了。

當蒼白巨月的直徑突破七百萬公里那一刻,天空本身便成為了一張被撐破的畫布。那道橫亙天際的裂痕不再是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空間傷口。裂縫邊緣流淌著黑色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能量殘渣,發出嘶嘶的腐蝕聲,將提瓦特大氣層撕扯得支離破碎。

聯軍艦隊早已被迫撤離近地軌道——不是戰術選擇,而是物理驅逐。

那顆名為“千瞳月淵”的存在,其質量與引力場已經龐大到足以扭曲提瓦特本身的執行軌道。鐵騎洪爐、仙舟艦隊、公司支援船……所有戰艦的引力穩定器都在瘋狂報警,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的小船,若不全力撤離,便會被硬生生拖入那蒼白巨月的引力井中,成為其表面新增的“裝飾”。

“引力異常……數值超出安全閾值3000%!”

“空間曲率在目標周圍形成絕對死亡區!躍遷通道全部封鎖!”

“提瓦特自轉軸正在偏移!地殼應力達到極限!”

警報在每艘戰艦中迴盪,但此刻已無人關心這些資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舷窗外那幅末日景象——

蒼白巨月的表面,不再僅僅是“眼瞳”的集合。此刻,它如同活體器官般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整個提瓦特星球的脈動。無數眼瞳開合的頻率逐漸統一,彷彿在醞釀著甚麼。

然後,它展開了。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擴張,而是領域的展開——一種超越了提瓦特世界法則,將現實本身強行改寫為自身規則具象的絕對權能。

【七釘葬星之域】!

領域展開:星空的葬禮

剎那間,聯軍艦隊所有觀測窗外的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病態的星空。

這裡沒有璀璨的銀河,沒有閃耀的恆星,只有一片深紫色的、如同淤血般的虛空背景。在這虛空的中央,一顆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直徑足以吞沒整個星系的蒼白月亮被釘在那裡。

而釘住它的,是七根。

七根貫穿星海的巨大天釘。

這些天釘不再是提瓦特上那規則的光芒造物,而是被染上了最深的深淵汙穢。釘體表面爬滿了蠕動血肉與黑色符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膩腐敗氣息。它們從虛空的七個方向刺入,深深釘進蒼白月亮的表面,彷彿在舉行某種褻瀆的宇宙葬禮,將這顆“眼球”作為祭品,永久固定在這片死寂的星域。

領域展開的瞬間,所有身處戰場——無論是仍在提瓦特地表奮戰的聯軍地面部隊,還是剛剛撤離到安全距離的艦隊成員——都感到一股冰冷的、粘稠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淹沒了自己的靈魂。

【理智流失】——一種無法抵抗的概念侵蝕,開始緩緩剝離每個生命體的理性、記憶與自我認知。思維變得遲滯,戰術指令在腦海中變得模糊,就連最基本的“我是誰”、“我在哪”的認知都在被無形的手攪亂。

同時,無形的重壓從四面八方襲來。

【全屬性壓制】——力量在流失,速度在變慢,防禦如同紙糊,能量運轉滯澀得如同在泥潭中跋涉。這並非簡單的debuff,而是領域本身的規則:在此域中,非“月淵”的一切存在,其存在本身便被判定為“錯誤”,需要被修正、壓制、直至抹除。

“該死……呼吸……好睏難……”鐵騎洪爐內部,一名萬夫長單膝跪地,黑曜石頭盔下的呼吸粗重如風箱,“我的力量……在消失……”

仙舟艦橋上,雲騎將士們咬牙支撐,玉障的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就連瓦爾特楊、澤洛、飛霄、景元這些頂尖存在,也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制。他們自身的“道”與“法則”在與這外來的、絕對霸道的領域規則激烈對抗,發出無聲的轟鳴。

“這就是……令使級的領域嗎……”飛霄握緊槍刃,琥珀色眼眸中戰意不減,但額角已滲出細汗,“真是……令人火大的壓迫感。”

技能一:萬瞳凝視·理性剝離

蒼白月亮的表面,那數以億計的眼瞳,忽然全部停止了無序的開合。

它們緩緩轉動,如同精密的機械陣列,最終——全部聚焦。

聚焦於領域內的所有“入侵者”。

沒有光芒射出,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種無形的、直達靈魂深處的“審視”。

【理智檢定】——開始。

“呃啊——!”

一名噬淵鐵騎突擊兵首先發出慘叫。他抱著頭跪倒在地,頭盔縫隙中溢位的不再是堅定的目光,而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他喃喃自語著無人能懂的囈語,手中緊握的能量刃哐當落地。

“凱文!堅持住!”身旁的戰友試圖拉住他,卻發現自己腦海中熟悉的戰鬥技巧正在快速遺忘。他記得自己會一套精妙的連擊,記得如何構築能量護盾,但現在……這些知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正在快速消失。

仙舟雲騎陣列中,一名擅長精密符籙操控的方士突然僵住。她手指間流轉的靈光驟然熄滅,眼神中充滿困惑:“我……我剛才要畫甚麼符?離火?還是巽風?不對……符籙……是甚麼?”

【痴愚】——檢定失敗者的靈魂被強行“格式化”,理性被剝離,化為只憑本能行動的軀殼。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澤洛臉色一變,他感到自己體內那屬於“根源”與“不朽”的令使權能,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封鎖!並非剝奪,而是如同被關進了透明的牢籠,他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卻無法調動分毫!

“我的‘神君’……被封印了?”景元眉頭緊鎖,他嘗試呼叫神策將軍的陣法推演能力,卻發現腦海中一片空白,“戰術預演……也用不了。”

【技能封印】——萬瞳凝視的本質,是“解析之視”在瞬間完成了對所有敵方單位最強能力的掃描、理解與概念層面的暫時否定。它並非“禁用”,而是透過扭曲區域性規則,讓那些技能在領域中“無法被定義”,從而失效。

“小心!”瓦爾特楊大喝,他的理之律者核心劇烈震顫,抵抗著這股封印之力,“不要依賴固有技能!用最基礎的本能戰鬥!領域在改寫規則!”

然而警告已經晚了。

超過三成的聯軍單位陷入了【痴愚】,呆呆站在原地,或開始無差別攻擊身邊的一切。超過六成頂尖戰力的招牌技能被暫時封印——飛霄的光速突進、燼骸的穢火吞噬、瓦爾特楊的擬似構造……全部失效。

月淵甚至不需要親自攻擊,僅僅是“看”了一眼,聯軍便已自亂陣腳。

技能二:法則之瞳·現實崩壞

但月淵顯然不打算給他們喘息之機。

蒼白月亮的表面,三處區域突然隆起。

並非眼瞳,而是三顆更大、更詭異的器官——它們緩緩從肉質基底中掙脫出來,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角質膜,內部流淌著不同顏色的法則流光。

第一隻,幽暗如黑洞——【重力之瞳】。

它睜開的瞬間,所有聯軍單位都感覺身體一沉。

那不是簡單的重力增加,而是空間本身在向下塌陷。

“行動……變慢了……”一名雲騎士兵艱難地抬起手臂,動作遲緩得如同百歲老人。他感覺自己的骨頭、血液、甚至每一個細胞都被無形的重物壓著。

緊接著——

“噗!”

數名體質較弱的施法者與遠端單位突然口噴鮮血,身體表面出現不自然的凹陷——肋骨被壓斷,內臟出血。這是純粹的壓力傷害,無視護甲,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質。

行動延後50%,最大生命值30%的純粹壓力傷害。

第二隻,銀白如鏡面——【空間之瞳】。

這隻眼球沒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映照著扭曲影像的銀色平面。

飛霄正試圖組織一次突擊,她凝聚殘存力量,槍刃上亮起微弱的青芒:“還能動的,跟我……”

話音未落,空間之瞳銀光一閃。

飛霄揮出的槍芒沒有射向月淵,而是詭異地折返,化作一片青色的風刃風暴,轟在了她自己身後的仙舟雲騎陣列中!

“將軍!為什——啊!”猝不及防的雲騎將士被自家將軍的攻擊擊中,護盾破碎,鮮血飛濺。

“不是我……”飛霄瞳孔收縮,她立刻明白了,“是空間被扭曲了!我的攻擊……被反射了!”

下一次群體攻擊有80%機率作用於自身全體。

第三隻,猩紅如血脈——【因果之瞳】。

這隻眼球佈滿了蜘蛛網般的鮮紅血管,瞳孔深處倒映著無數交織的絲線。

它的目光,落在了瓦爾特楊與一名正在維持淨化陣法的仙舟方士之間。

無形的絲線將兩人連線。

“瓦爾特先生,小心!”景元察覺不對,但已來不及。

一名深淵解析者撲向仙舟方士,利爪撕裂了他的護體靈光,在他胸前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呃!”方士悶哼。

幾乎在同一瞬間——

“咳!”遠在數十公里外鐵騎洪爐平臺上的瓦爾特楊,胸口突然憑空出現三道完全一致的撕裂傷!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前襟,理之律者核心的光芒都為之一黯。

“因果……轉移?”瓦爾特楊咬牙,迅速用律者權能穩定傷勢,“傷害共享……小心,不要單獨承受攻擊!”

隨機連線兩名單位,傷害完全共享。

三隻法則之瞳,三重規則扭曲。

重力壓制、空間反射、因果相連。

聯軍本已混亂的陣型,在這樣不講道理的規則打擊下,徹底陷入崩潰邊緣。

技能三:深淵淚河·永劫沉淪

而這,還不是結束。

蒼白月亮表面,那些原本緩慢流淌的黑色“淚河”,流速突然加快。

然後,決堤。

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甜膩腐臭的液體,如同衝破堤壩的死亡洪水,從月表奔湧而出!它們並非沿著重力落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虛空中匯聚、奔流,化作數條橫貫星空的黑色淚河洪流,朝著聯軍最密集的區域席捲而去!

“避無可避……全體防禦!”澤洛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嘶吼。

鐵騎洪爐表面的護盾發生器超負荷運轉,暗金色的能量屏障層層疊疊展開。仙舟玉障全開,形成連綿的光之長城。巡海遊俠的艦船緊急機動,試圖躲閃。

但淚河洪流彷彿擁有意志,它們拐彎、分流、包抄,從各個方向湧來。

第一波洪流撞上了鐵騎洪爐的護盾。

“滋滋滋——!”

足以抵擋行星撞擊的歸墟護盾,在接觸到黑色淚河的瞬間,竟然開始溶解!不是被能量擊穿,而是如同被強酸腐蝕的金屬,迅速變薄、穿孔。

“護盾能量流逝速度……500%!成分分析……未知的深淵侵蝕性規則聚合物!”

緊接著,洪流突破了護盾缺口,如同黑色巨蟒般鑽入洪爐表面!

“啊——!”被洪流直接沖刷到的鐵騎載具與士兵,連慘叫都只來得及發出一半。

他們的身體沒有爆炸,沒有撕裂,而是如同落入水中的鹽雕般,迅速融化、分解,化為黑色洪流的一部分。只有少數實力強悍者在最後一刻激發了保命手段,掙脫出來,但身上都已沾染了粘稠的黑液。

【沉淪】標記——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們的靈魂與肉體上。

“我的傷……治不好?”一名僥倖逃脫的萬夫長看著自己手臂上深可見骨的腐蝕傷口,嘗試用鐵騎標配的奈米修復劑治療。綠色的修復光暈落在傷口上,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如同汽油澆在火上——

“嗤!”

傷口猛地擴大、潰爛,黑血噴濺!

【治療效果逆轉】——被標記者,治療即傷害。

更可怕的是,那些本就因【理智流失】而頭腦昏沉計程車兵,在沾染【沉淪】標記後,眼神迅速變得空洞、瘋狂。

“殺……殺了……一切……”一名雲騎士兵突然調轉槍頭,刺向身旁的戰友。

“他被汙染了!控制住他!”

【沉淪】標記使【理智流失】的侵蝕速度翻倍,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徹底淪為只知毀滅的瘋獸。

黑色淚河在戰場中肆虐,留下一道道腐臭的軌跡與無數瘋狂或瀕死計程車兵。

技能四:領域終結技·月淵終曲·星系死寂

就在聯軍疲於應對淚河、勉強維持陣線之時——

蒼白月亮中央,那顆最大的、一直半開半合的中央巨眼,終於……完全睜開。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隻眼睛,沒有看向戰場內的聯軍。

它緩緩轉動,目光穿透了領域,穿透了提瓦特,投向了戰場之外——那片真實的、廣袤無垠的星海。

它所注視的方向,是蛇蛻歸墟與提瓦特之間,那片擁有數個繁榮星系、無數生命世界的星域。

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能量、物質、甚至概念的“終結意志”,開始在那隻眼睛深處凝聚。

“它在……吟唱。”燼骸沙啞的聲音響起,他猩紅的目鏡死死盯著那隻巨眼,“目標不是我們……是更遠的東西。”

“那是……”澤洛透過洪爐的超距觀測陣列,看清了巨眼目光所及之處的星圖,臉色驟變,“是‘翡翠搖籃’、‘晶歌星域’、‘流火迴廊’……十二個邊境星系!它要……熄滅那些星星?!”

【月淵終曲·星系死寂】——吟唱開始。

領域內的時間彷彿被拉長了。聯軍的一切動作、攻擊、呼喊都變得緩慢而無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隻凝視星海的巨眼所吸引,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大恐怖。

那不是對個人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宇宙尺度寂滅的恐懼。

“阻止它!必須打斷吟唱!”瓦爾特楊強忍著傷口劇痛與規則壓制,試圖調動理之律者權能干擾。

但他發現,自己與戰場之外星域的一切聯絡——能量感應、空間座標、甚至概念層面的“認知”——都在被快速剝離。那隻眼睛不僅在積蓄力量,更在抹除目標星系在“存在”層面的一切錨點。

一旦吟唱完成,那些星系不會爆炸,不會坍塌,而是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從宇宙的“記憶”與“現實”中被徹底擦除。星光熄滅,生命湮滅,一切歸於“從未發生”。

而作為這場終曲的“副產物”,領域內的聯軍,將承受一次基於此邏輯的——

【即死判定】。

“判定機制……是基於我們淨化的天釘數量?”景元快速分析著洪爐系統傳來的資料推演,“如果我們一根天釘都未淨化……必死?”

全息介面上,冰冷的機率數字跳動著:

· 若未淨化任何天釘:即死成功率 100%

· 每淨化一根天釘:成功率降低 15%

聯軍指揮官們的目光,迅速掃過戰場記錄。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並非毫無建樹:

· 蒙德·寒天之釘:飛霄率曜青雲騎,聯合西風騎士團,以犧牲三千雲騎、騎士團近半精銳為代價,勉強完成了初步淨化儀式,釘體光芒恢復部分清澈。

· 璃月·判罰之釘:景元指揮羅浮雲騎與鐵騎混編部隊,在層巖巨淵與深淵孽物血戰,在損失兩萬鐵騎、仙舟陣法部隊近半的情況下,將釘體表面的深淵汙染壓制了七成。

· 須彌·永恆碎晶:燼骸親率鐵騎主力,在達馬山與不朽石偶及後續湧出的淵饒解析者死鬥,以鐵騎傷亡五萬、自身穢火消耗過半的代價,將破碎的晶釘重新“粘合”,阻斷了大部分汙染輸出。

· 稻妻·霧隱天釘:朱明仙舟與巡海遊俠配合,在鶴觀島濃霧中與幽靈般的敵人周旋,付出遊俠精銳折損四成、仙舟特遣隊傷亡慘重的代價,勉強穩定了殘骸的能量逸散。

· 楓丹、納塔、至冬三處的天釘,或因環境極端,或因汙染過深,聯軍只建立了觀測前哨與有限淨化點,未能完成實質性淨化。

“四根……”澤洛聲音低沉,“我們實質性淨化或壓制了四根天釘。”

即死判定成功率:100% - (4 × 15%) = 40%。

六成的生存機率。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個“即死”絕非簡單的生命終結。那將是伴隨著星系寂滅、存在抹除的概念級死亡。即便僥倖判定失敗……

“判定失敗者,承受99%最大生命值真實傷害……”飛霄看著那行小字,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還真是……仁慈啊。”

吟唱還在繼續。

中央巨眼的黑暗愈發深邃,它所凝視的那片星域,在聯軍所有觀測裝置中,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彷彿正在從現實層面“淡出”。

倒計時,無聲地走向終點。

聯軍殘存的戰士們,在淚河的腐蝕、規則的扭曲、理性的流失中,抬起頭,望向那隻決定他們——以及無數無辜世界——命運的巨眼。

生存機率:60%。

但這60%,需要用多少犧牲、多少意志、多少奇蹟來換取?

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這場戰爭的第一階段,遠未結束。

而月淵的終曲,即將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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