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的迴響
赤王陵核心祭壇的戰鬥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汙穢的月光能量與深淵氣息仍在空氣中嘶嘶作響。星穹列車組的成員們喘息未定,目光齊齊投向那道綠色光輝射來的方向——一條此前未被注意的、被沙塵掩埋大半的側廊。
那道光輝中蘊含的生命力量是如此純粹而強大,與赤王陵的死寂、深淵的汙穢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沙漠中突然湧現的甘泉。
“剛才那是……”三月七眨了眨眼,臉上帶著驚奇,“感覺好溫暖,好舒服的力量!”
丹恆收斂龍形,眉頭微蹙:“這股力量……充滿了生機,但又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似乎與提瓦特的地脈,尤其是草木的生命力同源,卻又更加凝練。”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理之律者的感知力延伸出去,試圖解析那殘留的能量軌跡:“能量結構非常獨特,並非簡單的元素力。其中包含了極強的‘淨化’與‘守護’意志。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獵月人對這股力量的反應異常激烈,似乎是舊識。”
阿基維利的身影凝實了些,他望向側廊深處,沉聲道:“無論來者是敵是友,能夠干擾獵月人,並且掌握著如此純淨的生命力量,都值得我們一見。或許,她能提供關於獵月人,乃至‘千瞳月淵’的關鍵資訊。”
星點了點頭,握緊「星噬之槍」:“走吧,去看看。”
一行人謹慎地踏入側廊。與主通道的宏偉破敗不同,這條側廊顯得低矮而古老,牆壁上雕刻的不再是赤王的豐功偉績或禁忌知識,而是一些描繪著沙漠中綠洲、生靈、以及某種……如同母神般滋養萬物的模糊壁畫。越往深處,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生命氣息就越發濃郁,甚至驅散了部分陵墓本身的陰冷與深淵的壓抑。
母神的使者
側廊的盡頭,連線著一個不大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早已乾涸的泉眼,但泉眼周圍,卻奇蹟般地生長著一片茂盛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沙漠苔蘚與蕨類植物。這些植物構成了一個簡易而玄奧的陣法,陣法中心,靜靜地站立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顏色如同初生的嫩芽與沙丘的交織,裙襬處點綴著如同星辰般的細小潔白花朵。她的長髮是如同月光森林般的銀綠色,自然地披散下來,髮間裝飾著簡單的草葉與晶石。她的面容溫婉而寧靜,帶著一種超越了時光的滄桑與慈悲,眼眸是清澈的翡翠色,此刻正帶著些許關切與警惕望著闖入的列車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著的一根木質長杖,長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跳動著生命光輝的綠色寶石,剛才那道淨化光輝,顯然就是由此而來。她的周身自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彷彿置身於生機勃勃的雨林深處。
“陌生的旅人,”她開口了,聲音如同清泉流淌,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為何要與那‘罪人’為敵?又為何要踏入這片被詛咒的遺忘之地?”
“罪人?”瓦爾特·楊捕捉到這個稱呼,上前一步,行了一個紳士禮,“尊敬的女士,我們是星穹列車的成員,追蹤名為‘獵月人’的危險存在而來。他似乎在策劃一場危及整個提瓦特的陰謀,並與一個名為‘千瞳月淵’的恐怖存在有關。我們並無惡意,只為阻止災禍。”
“星穹列車……來自天外的訪客麼?”女子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更深的憂慮,“我乃 花之母神娜布·瑪莉卡塔 的追隨者與守護者,你們可以叫我 菲爾娜。”她輕輕頓了頓手中的長杖,“‘罪人’雷利爾,他曾是仰望星辰之人,卻因覬覦不該屬於他的月光,犯下褻瀆之罪,靈魂被深淵侵蝕,成為了如今這副模樣。他徘徊於此,試圖利用赤王遺留的禁忌知識與地脈能量,完成他那瘋狂的計劃——撕裂月的界限,迎接‘痴愚之視’的降臨。”
“撕裂月的界限?”丹恆敏銳地抓住了關鍵,“提瓦特的月亮……有甚麼特殊之處嗎?”
菲爾娜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石室頂部,彷彿能穿透厚重的岩層,看到外面的天空:“提瓦特的月光,並非單純的星體之光。它與世界的邊界、與‘虛假之天’的法則緊密相連,也與我們花之母神所代表的‘生命’與‘智慧’的根源力量隱隱對抗。雷利爾妄圖玷汙月光,將其轉化為通往‘千瞳月淵’的橋樑,一旦成功,‘痴愚之視’那扭曲的豐饒與深淵之力,將如同瘟疫般透過月光灑遍大地,吞噬一切生命與智慧,將世界化為只知增殖與毀滅的混沌溫床。”
這番話讓列車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利用月亮作為傳播汙染的媒介?這手段太過駭人聽聞!
“我們必須阻止他!”星斬釘截鐵地說。
“是的,必須阻止。”菲爾娜的目光變得堅定,“花之母神雖已沉寂,但我們這些追隨者,仍會守護這片土地的生命。我在此潛伏已久,試圖淨化他被汙染的力量,並尋找阻止他的方法。但僅憑我一人之力,難以與他正面抗衡。你們的到來,或許是轉機。”
她看向瓦爾特·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受到了那內斂而磅礴的理之律者之力:“你們的力量……很奇特,尤其是你,天外的律者。你的‘理解’與‘重構’,或許能幫助我們找到破壞他儀式的關鍵。”
短暫的同盟與新的方向
在確認了彼此的目標一致後,一個短暫的同盟就此結成。菲爾娜對赤王陵的瞭解遠超列車組,她知曉許多隱秘的通道和古老的封印。
“雷利爾的核心儀式,必然在赤王陵最深處,那座連線著地脈核心與‘天上之眼’的永恆綠洲大廳。”菲爾娜指向一條更為幽深的路徑,“那裡曾是赤王試圖創造永恆生命的禁忌之地,如今地脈已被嚴重扭曲,成為了他完成儀式的絕佳能量源。”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瓦爾特·楊沉聲道,“獵月人實力強大,且佔據地利,正面強攻恐怕損失巨大。”
菲爾娜點了點頭:“我可以利用母神遺留的淨化法陣,在關鍵時刻干擾他對地脈能量的汲取,並削弱深淵對他的加持。但最多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而且,他手中那柄‘裁罪彎鐮’能夠動搖區域性法則,非常危險。”
“法則動搖……”阿基維利沉吟道,“我的開拓神力可以一定程度上穩定空間規則,但無法完全抵消。需要有人能在他動用這種力量時,進行有效的牽制或打斷。”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星和丹恆身上。星的「星噬之槍」具備破滅特性,對能量防禦和異常狀態有奇效;丹恆的持明龍尊之力磅礴浩大,適合正面抗衡。
“我和丹恆負責主攻和牽制。”星主動請纓。
“我會盡力凍結他的行動。”瑟雷恩的聲音冰冷地響起,他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側廊入口,顯然是被之前的能量波動吸引而來。
“我和三月七、菲爾娜女士負責支援、淨化和尋找儀式破綻。”瓦爾特·楊做出了安排。
簡單的戰術分配完畢,眾人稍作休整,便在菲爾娜的帶領下,向著赤王陵最危險的深處——永恆綠洲大廳進發。
通道越來越狹窄,周圍的牆壁上開始出現扭曲的、如同血肉與植物根系混合生長的詭異物質,那是被深淵與扭曲豐饒力量汙染的地脈具現化。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敗氣息與低沉的囈語。
隨著不斷深入,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邪惡的意志,正在前方的大廳中緩緩甦醒。獵月人雷利爾,顯然已經知曉了他們的到來,並正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