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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鱗淵境,不死神實.幻朧,陳硯秋出手

景元迅速下達了一系列指令,雲騎軍士兵們匆忙奔走。

丹恆站在鱗淵境的入口處,青灰色的龍角在幽光中若隱若現。他抬頭望向穹頂——那裡本應是封閉的古老建築,此刻卻透出詭異的金色光芒。

建木的根系已經滲透到這裡了...他喃喃自語。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那些蠕動的金色根鬚:能量讀數異常活躍,幻朧恐怕已經開始了她的計劃。

三月七湊到星身邊,壓低聲音:喂,你看那個茶館老闆,他怎麼也跟著來了?她悄悄指向站在景元身旁的陳硯秋。那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茶館主人此刻手握一柄墨色殘刃,刃身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霧。

星眯起眼睛,她體內的星核突然產生了一陣異常的悸動,彷彿在回應甚麼。陳硯秋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轉頭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著某種星無法解讀的深意。

各位,景元拍了拍手,將眾人注意力拉回,時間緊迫。丹恆,你能開啟通往建木玄根的道路嗎?

丹恆沉默片刻,抬手撫上胸口。重淵珠在他掌心浮現,散發出柔和的青光。我可以試試,但需要各位退後。

眾人依言後退。丹恆深吸一口氣,龍角驟然增長,青金色的鱗片從脖頸蔓延至臉頰。他雙手結印,重淵珠懸浮於前,古老的語言從他唇間流淌而出。

古海聽令,龍尊敕命——開!

重淵珠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鱗淵境的地面開始震顫。原本平靜的水面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海水向兩側退去,形成一道直通海底的寬闊道路,道路盡頭隱約可見盤根錯節的巨大根系。

哇哦!三月七睜大眼睛,丹恆老師還有這本事?列車組裡不會只有我沒有隱藏力量吧?

瓦爾特注視著分開的海水,眉頭微皺:這力量...與記載中的持明龍尊如出一轍。

星注意到陳硯秋的表情——茶館老闆凝視著丹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既像是懷念,又像是...飢餓?

走吧。景元率先邁步,幻朧不會等我們。

沿著丹恆開闢的道路,眾人謹慎前行。兩側是高達數十米的水牆,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偶爾有魚群遊過,投下詭異的影子。

這些封印...瓦爾特觀察著道路兩側的石碑,似乎是後來加上的,為了封鎖甚麼東西。

陳硯秋的手指輕輕撫過一塊石碑,墨色殘刃發出輕微的嗡鳴:七百年前,豐饒民與仙舟的戰爭留下的。當時建木第一次復甦,差點毀了整個羅浮。

景元驚訝地看向他:陳老闆對仙舟歷史很瞭解?

茶館裡聽的故事多罷了。陳硯秋笑了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

突然,前方的海水中閃過數道黑影。丹恆立刻警覺:小心,有埋伏!

話音未落,數十名藥王秘傳的殘黨從水牆中衝出,他們身體部分木質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金光。

為了慈懷藥王!為首的魁首高舉法杖,地面頓時竄出無數荊棘般的根鬚。

散開!瓦爾特大喝一聲,手杖重重頓地,重力場瞬間扭曲,將大部分根鬚壓碎。

三月七拉開冰弓,箭矢如雨:這些傢伙怎麼陰魂不散啊!

星揮舞球棒,銀白的光芒在武器上流轉,每一擊都將靠近的敵人擊退。她注意到陳硯秋的戰鬥方式異常簡潔——那把墨色殘刃每次揮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的,任何接觸到這傷口的敵人都會瞬間萎靡,彷彿被抽走了生命力。

那是甚麼武器...星暗自心驚。

戰鬥愈演愈烈。丹恆展現出了作為龍尊的真正實力,重淵珠引導水流形成巨龍之形,將敵人捲入深海。景元則召喚神君虛影,雷光所到之處敵人灰飛煙滅。

左邊!瓦爾特突然警告。

三名藥王秘傳的刺客從陰影中撲向陳硯秋,後者似乎毫無防備。就在利刃即將刺中的瞬間,陳硯秋的身影模糊了一下,接著三名刺客同時僵住——他們的胸口都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沒有流血,只有邊緣處纏繞的黑霧。

多謝提醒,楊先生。陳硯秋禮貌地點頭,彷彿剛才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瓦爾特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陳老闆的身手,不像是個普通的茶館主人。

亂世之中,總要有些自保的手段。陳硯秋微笑回應,但那笑容讓瓦爾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隨著最後一名敵人倒下,眾人稍作休整。三月七湊到星耳邊:看見了嗎?那個陳老闆絕對有問題!他剛才那一招,簡直像是把那些人的存在直接了一樣!

星點點頭,她體內的星核再次傳來異樣的波動,這次更加明顯,彷彿在...共鳴?

前面就是最後的封印了。丹恆指向道路盡頭三段破碎的道路,每段道路上都刻有複雜的龍紋,需要解開三處機關。

景元分配任務:我、丹恆和瓦爾特先生各負責一處。其他人警戒周圍。

陳硯秋忽然開口:將軍,不如讓我代替您去?您需要儲存體力應對幻朧。

景元沉思片刻,點頭同意:也好。那就麻煩陳老闆了。

三人分別走向三個區域。星注意到陳硯秋在無人處時,那把墨色殘刃上的黑霧變得更加活躍,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到底是誰...星喃喃自語。

機關解開的瞬間,整個海底通道劇烈震動。三段破碎的道路款款合併,露出後方盤旋上升的樹根階梯,通向更深處的黑暗。

建木玄根...丹恆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我們到了。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矗立著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建木玄根。它不像普通的樹木,而更像是一條盤踞的巨龍,樹幹如同脊椎般節節分明,根系則是伸展的龍爪。整棵建木散發著不祥的金紫色光芒,表面流動著類似血管的紋路。

天啊...三月七捂住嘴,它...它是活的?

瓦爾特迅速掃描著環境:能量讀數爆表,幻朧一定在這裡動了手腳。

歡迎,我親愛的客人們。

優雅的女聲在空間中迴盪。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建木主幹上浮現出一個婀娜的身影——幻朧,但此時的她已不再是虛影,而是擁有了真實的軀體。那身體完美融合了毀滅與豐饒的特性,左半身是流動的紫色火焰,右半身則是金色的木質紋理,兩種力量在她體內迴圈不息。

不死神實...景元握緊陣刀,她利用建木為自己重塑了肉身。

幻朧輕盈地落在地面,每一步都在腳下綻放出紫金交織的蓮花:景元將軍,還有星穹列車的各位,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她看向星,眼中閃爍著貪婪,特別是你,可愛的星核載體。

星感到一陣惡寒,彷彿被某種掠食者盯上。

幻朧,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景元舉起陣刀,雲騎軍不會允許你破壞仙舟。

幻朧輕笑:陰謀?我只是在幫助仙舟獲得真正的永生。她張開雙臂,看啊,毀滅與豐饒的完美結合,這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丹恆上前一步,重淵珠光芒大盛:建木必須被重新封印,幻朧。

哦?飲月君也來了?幻朧故作驚訝,可惜,你現在這副模樣,連當年一半的力量都沒有。

戰鬥一觸即發。景元率先出手,神君虛影從天而降;丹恆召喚水龍,與重淵珠共鳴;瓦爾特操控重力場,試圖限制幻朧的行動;三月七和星則從側翼進攻。

然而幻朧的實力遠超預期。她只是輕輕揮手,就有無數紫金藤蔓從地面竄出,同時兼具毀滅的破壞力與豐饒的再生能力。瓦爾特的引力場被輕易撕裂,三月七的冰箭在半空就被蒸發。

沒用的,親愛的朋友們。幻朧的聲音帶著憐憫,這具身體擁有令使級別的力量,你們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

景元突然變招,陣刀化作流光直取幻朧咽喉。幻朧不躲不閃,任由刀鋒刺入——然後景元震驚地發現,陣刀如同刺入水中,毫無實質感。

將軍小心!丹恆大喊。

太遲了。幻朧的右手突然伸長,如藤蔓般纏住景元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

你知道嗎,將軍?幻朧湊近掙扎的景元,聲音甜蜜,我最欣賞你的智謀,所以決定讓你親眼見證仙舟的終結。

景元!丹恆大喊。

紫色火焰從幻朧掌心爆發,景元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的神君虛影閃爍幾下,幾乎消散。

幻朧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正要補上最後一擊,突然感應到甚麼,猛地後撤。一道墨色劍光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完美的容顏上留下一道血痕。

幻朧驚怒交加。

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殘刃泛著幽光——正是聽雨軒的掌櫃陳硯秋。他依舊一副懶散模樣,彷彿只是出來散步。

抱歉打擾各位雅興。陳硯秋漫不經心地說,不過這位姑娘,在我的茶館鬧事可以,但在我的地盤殺人...就有點過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幻朧她警惕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你是誰?

區區茶館老闆罷了。陳硯秋緩步走到景元身邊,隨手一揮,景元背上的紫色火焰就像被甚麼東西吃掉一般消失了,真狼狽啊!景元將軍。

景元艱難地站起身:陳掌櫃...你終於肯出手了。

幻朧眯起眼睛:又一個隱藏實力的傢伙?仙舟真是臥虎藏龍啊。她突然笑起來,不過沒關係,多一個祭品而已。

陳硯秋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轉頭看向星:小姑娘,你體內的能量很混亂,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星驚訝於他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狀態:我...沒辦法,必須阻止她。

有道理。陳硯秋點頭,然後對所有人說,這樣吧,我提議一個方案——你們負責清理雜兵和削弱建木連線,我來對付這位美麗的女士。

幻朧冷笑:狂妄!

她抬手釋放出一道混合了毀滅與豐饒之力的能量洪流,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陳硯秋卻不慌不忙,殘刃輕描淡寫地一劃——

能量洪流被從中劈開,分流向兩側,最後被他身後的陰影吞噬。

這不可能!幻朧第一次露出震驚的表情,你做了甚麼?

陳硯秋微笑:一點小把戲。他轉向其他人,怎麼樣,我的提議?

景元率先點頭:就按陳兄說的做。他低聲對丹恆解釋,陳硯秋的實力...遠超你的想象。

戰鬥重新開始,這次有了明確分工。瓦爾特帶領星和三月七專注於清理源源不斷的怪物,同時破壞建木根系與幻朧的連線;景元和丹恆則利用神君與龍尊之力削弱建木本體的防禦;陳硯秋獨自面對幻朧,他的殘刃每次揮動都能精準抵消幻朧的攻擊,甚至逼得她連連後退。

你到底是甚麼人?幻朧厲聲質問,她優雅的形象已經開始崩塌,髮絲散亂,這種力量...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陳硯秋嘆了口氣:我說了,只是個開茶館的。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不過既然你問了...我曾經有個名字,叫噬界之蛇

幻朧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可能!吞噬星神早已——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陳硯秋突然加速,殘刃直刺她咽喉。幻朧倉促閃避,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銀白爪影擊中後背——星抓住機會發動了偷襲。

幹得好。陳硯秋讚許地點頭,然後對幻朧說,看來你惹眾怒了。

幻朧憤怒地尖叫一聲,身體突然膨脹,紫色火焰與金色根鬚在她體表交織。她的形體開始扭曲變化,最終化為一個巨大的身體——不死神實·幻朧,兼具毀滅與豐饒之力的終極形態。

你們都要死!她的聲音已經非人,如同千萬人同時嘶吼。

巨大的手拍向眾人,瓦爾特立即展開多重重力屏障,卻仍被擊退數十米。丹恆化出青龍真身與之抗衡,卻被一根金色尖刺貫穿龍翼。景元的神君刀光也只能在她體表留下淺淺傷痕。

沒用的!幻朧狂笑,在建木範圍內,我是不死的!

就在此時,星突然衝向建木主幹。她體內的星核與建木果實產生強烈共鳴,銀白光芒完全爆發。

星!不要!三月七驚呼。

但為時已晚。星將雙手按在建木上,全力發動吞噬能力:給我...斷開連線!

銀白能量如洪水般湧入建木,強行切斷幻朧與建木的能量連結。幻朧發出痛苦嚎叫,巨大身軀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景元大喊。

陳硯秋嘆了口氣:看來非得用那招不可了。他將殘刃收回腰間,噬界。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一條盤踞星辰的巨蛇,蛇眸如同黑洞,彷彿能吞噬萬物。虛影迅速凝實,化為半實體化的噬界之蛇。

幻朧終於露出恐懼之色:不...這不可能!吞噬星神已經...

陳硯秋——或者說噬界之蛇的化身——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巨蛇張開深淵般的巨口,一口將幻朧連同她周圍的空間一起吞下。沒有爆炸,沒有閃光,只有絕對的虛無。幻朧的存在被徹底抹去,連一絲能量殘渣都沒留下。

隨著幻朧消失,建木開始劇烈震動,金色光芒迅速暗淡。星因能量透支而倒下,被三月七及時接住。

結...結束了?三月七不敢相信地問。

陳硯秋收回虛影,恢復人形,臉色略顯蒼白:暫時吧。他看向建木頂端那顆正在枯萎的果實,星核已經穩定,但建木的活性還在。

景元強撐著站起來:需要重新封印。

丹恆變回人形,捂著流血的肩膀:需要龍尊之力...但我現在的狀態...

足夠了。景元安慰道,我們一起。

在景元和丹恆的聯手下,古老的封印符文再次亮起,將建木重新鎮壓。隨著最後一道符文完成,整個鱗淵境恢復平靜,海水重新湧入,將建木玄根再次淹沒。

瓦爾特檢查了星的狀況:她只是力竭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他複雜地看向陳硯秋,所以...您真的是...

陳硯秋擺擺手:曾經是,現在只是個喜歡清靜的茶館老闆。他看向正在升起的朝陽,天亮了,該回去開門營業了。

三月七忍不住問:那個...陳老闆,你這麼厲害為甚麼一直不出手啊?

陳硯秋笑了笑:兩個原因。第一,我答應過她不隨便使用力量;第二...他眨眨眼,出手太早的話,你們怎麼有機會成長呢?

景元搖頭苦笑:你還是老樣子。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陳硯秋突然皺眉,看向遠處的海面:有意思...星核獵手居然還沒走。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卡芙卡和刃站在遠處的礁石上。刃似乎受了重傷,被卡芙卡攙扶著,但依然死死盯著丹恆。

要追嗎?三月七問。

陳硯秋搖頭:不必了。他們掀不起甚麼風浪。他頓了頓,不過丹恆先生,你和那位小哥的恩怨,恐怕還沒結束。

丹恆沉默片刻:我會處理好的。

眾人踏上歸途,身後是漸漸平靜的鱗淵境。仙舟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僅僅是漫長旅途中的一站。星穹列車還將繼續前行,而聽雨軒的茶香,也會繼續飄蕩在長樂天的街角。

至於那位自稱只是茶館老闆的陳硯秋...他的故事,或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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