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劃,將三道防線串聯起來。
“前中後三段夾擊,把王浩五人全部包圍起來。
他們一旦踏入幽冥谷,就等於是自己走進了籠子裡。”
他直起身,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過所有人。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記住,我們的核心目標只有一個.....王浩。只要先拿下王浩,其他四人不足為慮。
金震再強,柳青再快,黃奕再毒,秦霄海再鋒利,沒有王浩這個核心,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他開始一個一個分析,滴水不漏。
“所以,整個計劃的關鍵節點有三個。
第一,王浩必須進入幽冥谷。
第二,谷口必須在他進入的瞬間封死。
第三,在王浩被我們圍住之後,除去牽制其餘四人的所有人手一起出手,在最短的時間內壓制王浩,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他豎起三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收回,攥成一個拳頭。
“三個節點,缺一不可。只要有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計劃就可能崩盤。
這就是我的初步計劃,具體的細節我們還有幾天時間可以斟酌。
但我可以告訴各位.....這三個節點,我全部做了預案。”
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
“這一戰,他不會有機會。”
山洞中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後,掌聲響起。
不是一個人,是所有隊長同時鼓掌。
那掌聲不熱烈,但很沉。
是被徹底說服之後,發自內心的認可。
趙闊深吸一口氣,豎起大拇指:“牛勢,我服了。
你這個計劃,把能算的全部算進去了。地形、環境、人數、心理、時間、底牌....我找不出任何漏洞。”
孟哲也點頭,那雙狐狸般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如果我是王浩,我絕對逃不掉。
八倍水能壓制,三段包圍,唯一的出路被封死——這就是一個死局。”
牛勢沒有因為誇獎而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
因為計劃還沒有成功。
獵物還沒有落網。
他站起身,深青色的校服在陰影中如同一塊寒鐵。
“各位,這一戰如果成功,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會被記住。”
“幹了。”
......
時間回到現在。
幽冥谷中。
太陽的最後一抹直射的餘暉消失在山壁之後,整個山谷陷入了有些幽藍色的光暗之中。
水能瀰漫在空氣中,像一層薄薄的霧氣,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變得微微模糊。
牛勢站在谷底的一塊巨石上,暗青色的隊服在幽藍的水光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身後,八名隊員已經各就各位,按照五行方位散開,隱隱構成一個合擊陣型。
穀道中段,孟哲帶著十一人隱伏在山壁兩側的凹陷處,像一群蟄伏的蝙蝠。
他們的呼吸壓得極低,幾乎與周圍的水能融為一體。
谷口區域,趙闊帶著二十一人分散在入口兩側的亂石堆後。
他活動著那雙粗壯的手臂,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牛勢看了一眼身份牌上的倒計時。
距離聯賽結束,還有三十一個小時。
“最後一批誘餌的位置。”他低聲問道。
負責偵察的隊員立刻回答:“已經和目標接觸上了。
按照計劃,他們正在‘演戲’。王浩小隊就在附近,不出意外的話,十分鐘之內就會介入。”
牛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身份牌的邊緣,指腹在金屬表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汗痕。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平穩,但指尖那微微的汗意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翻湧的情緒。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獵物即將踏入陷阱之前,獵人壓抑不住的興奮。
“記住。”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誘餌的戲必須演足。等王浩拿下他們,逼問出幽冥谷的位置之後,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幽藍色的水霧,望向谷口的方向。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靜默。元能波動壓制到最低。
根據之前的分析,王浩的精神力極高,沒有我的訊號,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四十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幽冥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水能在空氣中緩緩流淌,發出如同溪流般的細微聲響。
像一張網,安靜地等待著獵物自己游進來。
.....
而此刻,數十里外的山林中。
王浩五人正在向南邊疾馳。
隨著距離的拉近,前方傳來的元能波動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戰鬥能產生的波動,而是至少十幾個人在混戰才會有的烈度。
金震皺了皺眉,壓低聲音道:“前面有人在打,規模不小。”
王浩點了點頭,抬起右手,五指微微一壓,示意減速。
五人的速度同時降了下來,身形在山林中變得輕盈無聲,像五道貼著地面滑行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
他們翻過一道山脊,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林間空地,四周被高大的古樹環繞,樹冠遮天蔽日,只在中央留出一片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空地。
空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棵被元能震斷的樹幹,地面上一片狼藉,到處是火焰灼燒的焦痕和力量破壞的痕跡。
兩撥人正在空地中央對峙。
準確地說,是一撥人在圍攻另一撥。
被圍在中間的那支隊伍大約四五個人,身上的隊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跡和泥汙,顯然已經經歷過一番苦戰。
其中幾個人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勢,有人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而圍攻他們的那支隊伍人數更多,至少有十三四個人,氣勢也更盛,佔據絕對優勢,下手毫不留情。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留著一頭短髮,面容兇悍,正揪著對方隊長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惡狠狠地逼問著甚麼。
“說!把你們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
被揪住衣領的那個隊長臉色煞白,嘴角掛著一道血痕,但眼神裡還帶著一股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