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擊中了所有人的軟肋。
對於這些即將畢業的異能者來說,全國高校聯賽不僅是一場比試,更是一場展示自己的舞臺。
那些大勢力、大財團、軍方的招攬人員,都在關注著這場比賽。
表現得好,前途無量。
表現得不好,泯然眾人。
事關前途,而還有甚麼比“擊敗五大”更能在履歷上添彩的戰績呢?
“牛勢,你挑好目標了?”有人問道。
牛勢笑了笑,目光落在積分榜上。
那裡有一個名字,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著。
京大——王浩小隊。
“各位。”牛勢點開王浩小隊的資訊,“京大今年有兩支隊伍,虎魄那支排名太高,我們啃不動。但這一支.....”
他的手指點在王浩的名字上。
“排名第十一,剛好卡在前十的門口。隊長王浩,五階巔峰異能者,現在可能是六階初級異能者。
隊員四人,一個接近六階中級的金系,三個六階,分別是毒系、冰系和御劍系。”
牛勢繼續道,“五大里應該只有這一支隊伍的隊長是六階異能者了,實力也偏弱,這應該是我們的最佳選擇!”
有人皺眉:“牛勢,你確定這個王浩只是六階初級異能者?我剛才看積分榜的變化,他從二十六沖到十一隻用了兩天。這速度可不正常。”
牛勢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王浩不正常。
在京清大的時候,他就領教過。
那時候王浩還是五階巔峰,就已經能和他正面交鋒不落下風。
現在突破到六階.....
但他沒有把這個說出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當然,這支隊伍在剛進入的時候我們遇見過,還和他們戰鬥過,我確認他們的隊長當時只是五階巔峰異能者,現在就算提升再快也只能六階異能者了。”
“火系異能者,爆發高,持續差。”牛勢淡淡說道,“我們人多,耗也能耗死他。”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一下明白了,牛勢應該是在這人手下吃虧了,不過他們不會自己說出來。
畢竟牛勢的話確實吸引了他們,想來情報也是真的。
牛勢看著幾人興奮的眼神沒有多解釋。
他只是想起了那場讓他顏面盡失的戰鬥。
王浩。
上一次,是你贏了。
這一次,風水輪流轉。
你在明處狩獵別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別人的獵物。
山谷中,二十餘人相視一眼,眼中同時浮現出貪婪與興奮。
一場針對京大王浩小隊的圍獵,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此刻的王浩,剛剛擊敗又一支隊伍,正低頭檢視積分榜上越來越接近前十的排名。
第十一名。
距離前十,只差一場戰鬥。
他不知道的是——
有一張網,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張開。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
全國高校聯賽的淘汰殘酷得令人窒息。
無數支隊伍從各大高校湧來,懷揣著野心與夢想踏入這片遺蹟秘境。
可到了如今這個階段,還能站在聚光燈下的,僅僅只剩下榜單上那屈指可數的二十個名字。
淘汰率高得讓人頭皮發麻。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聯賽倒計時走到最後幾天的時候,整個秘境的氛圍徹底變了味。
甚麼戰術、甚麼隱忍、甚麼韜光養晦,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整個賽場已然進入了最為失控的階段,各方隊伍為了爭奪那最後的積分,一個個紅了眼眶,像餓極了的狼,見誰咬誰。
遼闊的中央地帶徹底淪為了一片混戰區。
幾乎每一處角落都在爆發戰鬥。
弱一些的隊伍為了防止被那些橫衝直撞的強隊“暴君”收割,開始三五成群地抱團抵抗。
一支又一支臨時拼湊的聯盟在戰火中誕生,又在戰火中覆滅。
而那些排名靠前的隊伍則在瘋狂地搜尋著獵物,恨不得把每一個能榨出積分的對手都揪出來啃乾淨。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盯著別人的時候,更加強橫的隊伍已經把目光鎖定了他們。
獵人與獵物的界限,在這片混亂中變得模糊不清。
分數排行榜前五十的數字,每時每刻都在瘋狂跳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著。
前二十的名次已經被二十支整個聯賽中最頂尖的隊伍牢牢佔據,其中五大高校的隊伍足足佔據了半壁江山。
沒有人覺得意外。
五大,本就該站在那裡。
而在前二十這道分水嶺之後,無數強隊為了夢想正發了瘋似的往上衝。
可他們的衝刺就像飛蛾撲火,偶爾有那麼一兩支隊伍能短暫地綻放出一點光芒,隨即就被後來居上的黑馬一腳踩下去,重新淹沒在滾滾浪潮之中,歸於平凡。
沒有真正闖入前二十的資格,任憑你如何掙扎,最終也只能淪為陪襯。
而在這片瘋狂之中,有一支隊伍的排名正在以一種令人側目的速度穩步攀升。
京都異能者大學,王浩小隊。
積分:三十一萬七千。
排名:第七。
.....
此刻,一片平原上。
嘭!
狂暴的火焰沖天而起,幽綠色的火舌如同一朵盛開的幽冥之花,將十幾道身影同時震飛出去。
那些倒黴的傢伙口中噴出鮮血,狼狽地在地面上擦出數米長的痕跡,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火焰爆炸產生的煙霧緩緩散去,露出一張俊逸的少年面龐。
王浩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眯眯地望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傢伙,手掌向前一張。
那幾個倒黴蛋哪還敢有半點反抗,顫顫巍巍地將身份牌雙手奉上。
他接過身份牌,毫不猶豫地將上面的分數划走。
看著自己身份牌上多出來的一萬多積分,王浩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屈指一彈,將那幾張空了大半的身份牌丟了回去。
“謝了啊。”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另一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