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越來越大,盾牌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碎石。
火焰觸手長驅直入,轟在趙巖身上。他悶哼一聲,巨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插在了十米外的地面上。
整個人被炸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石板碎裂,最終還是沒能穩住身形,單膝跪地,口中溢位鮮血,臉色慘白。
沈靜秋的冰系元能凝聚出一面又一面的冰牆,試圖阻擋火焰觸手。
一面、兩面、三面,層層疊疊,如同堡壘。
但在幽冥鬼火面前,冰與火的剋制關係完全顛倒了過來.....
她的冰牆在接觸火焰的瞬間就蒸發了,連水都沒有留下,直接化為氣體,甚至連水蒸氣都沒有留下。
三道冰牆接連破碎,火焰觸手轟在她身上。
她悶哼一聲,白色衣裙上多了幾處焦黑,整個人被炸飛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應聲而斷,她滑落在地,嘴角溢血,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殷無咎是最慘的一個。
他的暗系元能在火焰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幽冥鬼火天生剋制暗系,火焰觸手穿透他的護體元能時,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音尖利刺耳,在廢墟中迴盪。
幽綠色的火焰附著在他身上燃燒,他在地上不斷翻滾,試圖撲滅火焰,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怎麼都滅不掉,反而越燒越旺。
他的暗系元能在火焰的灼燒下迅速消融,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從王浩出手到五個六階初級全部倒地,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殷無咎的慘叫聲在廢墟中迴盪,以及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五支隊伍的其他人全都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恐懼,從恐懼到絕望。
他們的隊長....五個六階初級的強者,竟然在三個呼吸之間,被一個五階巔峰異能者的人秒殺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本來剛剛還在嘲笑!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韓烈埋在碎石中不知生死,趙巖單膝跪地無法起身,沈靜秋靠在斷裂的石柱邊臉色慘白,殷無咎還在慘叫著滿地打滾,劉強的巨錘掉在地上,他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武器差點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有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而金震四人,同樣呆住了。
他們知道王浩很強,這麼些天的相處也讓他們清楚王浩絕對是個變態!
金震幾人也接受了王浩成為了他們小隊的隊長。
能在京大主力隊當隊長的人,怎麼可能不強?
但他們對王浩實力的認知,還停留在王浩是個變態,五階異能者能硬抗六階中級異能者這個層面。
可現在——
五個六階初級,三個呼吸,全部解決。
這是五階巔峰異能者能做到的事?
一些六階中級異能者都做不到吧?
王浩的實力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金震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甚至連手臂上的傷都忘記了疼痛。
柳青捂著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冰藍色的眼珠瞪得滾圓。
秦霄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三柄飛劍懸在半空,都忘了收回來。
就連疼得齜牙咧嘴的黃奕,都忘記了肩膀上的傷痛,瞪大眼睛看著王浩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
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位隊長的瞭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五支隊伍的其他人剛剛還在想著他們今天摧毀一支五大的隊伍的興奮時刻,現在他們開始驚訝後悔。
大家都是五階異能者,憑甚麼差距那麼大?
還有那戰技——絕對是大成的S級戰技,熟練度高,傷害高,還瞬發。
而且一出手就是兩種,他們學校能熟練練成一種S級戰技就很牛了,這個人居然大成戰技!
還有剛剛王浩怎麼躲過幾人的攻擊,那詭異的銀光究竟是甚麼?
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在場的幾人再也反應不過來。
但有一點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京大的隊長,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五階巔峰秒殺五個六階初級,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可它就這麼真實地發生了。
王浩卻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他轉過身,走向金震幾人。
“沒事吧?”他蹲下身,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彷彿剛才那個三個呼吸擊潰五個六階初級的殺神是另一個人。
方才那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他檢視黃奕肩膀上的傷口。
匕首已經被秦霄海拔了出來,但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毒素正在蔓延,顯然那匕首有毒,還在黃奕本來就是毒系異能者。
他用火系元能小心地灼燒傷口邊緣,將毒素一點一點地逼出來,動作精準而輕柔,生怕弄疼了黃奕。
整個過程他專注而耐心,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和方才那個殺伐果斷的隊長判若兩人。
見危險解除,幾人也開啟了玩笑。
黃奕疼得額頭冒汗,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齜牙咧嘴地說:“隊長,你要是再晚出來一會兒,我們可就真交代了。到時候你可就得一個人在遺址秘境打拼了。”
“少廢話。”王浩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他們,那是冷瀟瀟之前幫他煉製的,“先療傷,別說話了。”
金震接過丹藥,忍不住偷偷打量王浩。他張了張嘴,想問甚麼....
想問王浩怎麼躲過那五人的攻擊,想問一個五階巔峰怎麼可能秒殺五個六階初級.....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隊長不說,他就不該問。
王浩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個還在掙扎的六階初級。
韓烈已經從碎石中爬了出來,渾身是血,胸口塌陷了一塊,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趙巖低垂著頭,一言不發,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