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震反應極快,雙手結印,金屬元能在身前凝聚成數柄鋒利的金刃,呼嘯著斬向那些根系。
金刃劃過,數十根根系被齊根斬斷,斷面處噴出暗紅色的液體,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柳青也立刻出手,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他雙掌推出,那些冰晶如同暴雨般射向湧來的根系,將大片根系凍成冰雕,緊接著冰晶炸裂,將凍脆的根系炸成碎片。
但那些根系實在是太多了。
斬斷一批、凍碎一批,立刻有更多的從地下湧出,彷彿無窮無盡。
整片地面都在翻湧,灰褐色的泥土被根系拱起,形成一道道起伏的波浪,整個藥園都在震顫。
“這東西是整個根系網路!”柳青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它不是一棵樹,是.....是整片地下都是它的身體!”
王浩眉頭緊皺,手中火焰不斷轟出,將逼近的根系一次次逼退。
但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實力有限,單一的屬性攻擊對根系的剋制效果有限。
那些根系雖然會被燒焦、凍結,但它們的再生速度快得驚人,前一批剛被摧毀,後一批就已經從焦黑的斷面處重新生長出來,而且似乎對幾人的攻擊產生了一定程度的適應,不再像最初那樣畏懼。
“這樣下去不行。”王浩沉聲道,目光快速掃視四周,“我們的元能有限,但它的根系幾乎是無限的。”
金震咬牙堅持著,金刃不斷斬出,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金系能力在攻擊力上確實出眾,每一刀都能斬斷大片根系,但每一次斬擊都在消耗大量元能。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支撐十分鐘,他的元能就會見底。
柳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冰系能力在大範圍控制上效果顯著,但持續凍結如此龐大的根系網路,對元能的消耗同樣驚人。
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媽的!”金震忍不住罵了一聲,“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一棵樹而已,怎麼比高階異獸還難纏!”
柳青在一旁拼命支撐著冰晶屏障,將側面湧來的根系不斷凍結,他的冰系能力此刻也起不來太大作用,只能打打輔助和控制,在面對這無盡的樹根中幾乎派不上用場。
他只能緊緊盯著四周,不斷提醒王浩和金震根系的攻擊方向。
“左邊!右邊也有——後面!”
王浩猛地轉身,一拳轟出,熾烈的幽綠色火焰將身後悄然逼近的一簇根系炸成碎片。
但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連續高強度的輸出讓他的元能消耗巨大。
他試圖靠近樹幹——如果能直接攻擊本體,或許能迫使根系收縮防禦。
但那些根系彷彿看穿了他的意圖,在他和樹幹之間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根本不給他任何突破的空間。
王浩嘗試了三次,三次都被逼退。
第一次,他藉助火焰的高溫強行燒穿了一道口子,柳青立刻補上冰系凍結,將缺口暫時封住,但立刻有更多的根系從兩側填補上來,將他們硬生生推了回去。
第二次,他讓金震用金刃開路,自己在後面跟進,柳青則在兩側製造冰牆延緩根系的合圍,三人配合默契,一度推進到距離樹幹不到三丈的位置。
但就在這時,樹幹上的那些裂縫突然噴出一股濃稠的暗紅色霧氣,霧氣帶著劇烈的腐蝕性,連柳青的冰牆都被瞬間侵蝕出大洞,逼得三人不得不後退。
第三次,王浩試圖故技重施,從空中蕩過去。
但他剛縱身躍起,那些根系就瘋狂地纏上了頭頂那根石樑,幾下就將石樑絞碎,碎石紛紛墜落。
三人被迫退到樹幹旁邊那塊乾燥土地的最邊緣,背靠著樹幹,那些根系在距離他們數尺之外停住,像是在審視獵物,又像是在等待他們耗盡最後的元能。
金震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元能已經消耗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王浩,後者雖然看起來還算鎮定,但額角也已經有汗水滑落。
柳青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冰晶在他周圍緩緩凝聚又消散。
他的嘴唇發白,精神力幾乎被榨乾,但他依然死死盯著前方,隨時準備出手。
“王浩.....”金震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絕望,“這東西....我們是不是拿不到了?我們要不要先撤回去,要是一會元能耗盡,我們就危險了。”
柳青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們距離那六枚玄元朱果只有幾步之遙,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太恐怖了,那些根系就像是活著的囚籠,慢慢地、一點點地收縮,直到把他們絞碎。
嚴宇等人在另一邊看著王浩三人,急得團團轉,但他們根本過不來——那些根系雖然主要攻擊王浩三人,但也沒有放棄對那片區域的封鎖,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遭到無差別攻擊。
“怎麼辦?!”嚴宇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焦躁,“要不要我們想辦法吸引一下它們的注意力?”
......
王浩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根系,大腦在飛速運轉,要是實在不行,只能暴露,動用空間異能了。
不對!
不對勁。
一定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王浩仔細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的感知告訴他,這棵守護樹的實力遠超他們三人能應對的範疇。
如果它真的想要殺死他們,以那些根系的覆蓋範圍和攻擊速度,完全可以在他們剛落地時就發起全力攻擊。
但它沒有。
它一直在用一種.....近乎試探的方式在攻擊。
像是在守護甚麼,而不是在獵殺甚麼。
而且——
王浩注意到了幾個關鍵細節。
第一,那些根系從未攻擊過樹幹周圍三尺以內的區域。
他們現在站著的這塊乾燥土地,始終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