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這是個獨家訊息,可以悶聲發大財。
結果呢?
這片上古遺蹟,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掛在天空上,像在嘲笑他們這一路的小心翼翼。
“我......”黃奕張了張嘴,“我們這一路那麼小心,連火都不敢生,就是怕被人發現。結果它自己在那兒發光?”
柳青幽幽地接了一句:“所以我們到底是來探秘的,還是來圍觀的?”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還想著這上古勢力的遺址有多難找呢......”黃奕苦笑著搖了搖頭,“結果一靠近就看見了,這還叫甚麼秘境啊。”
柳青也是嘆了口氣:“看來想獨佔是不可能了。”
王浩盯著那道裂縫,眉頭漸漸皺起,目光在裂縫邊緣那流轉的銀色光芒上停留許久。
那座樓臺太過龐大,他們站在這裡,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曾在學校的古籍中讀到過關於空間封鎖的描述,眼前這一幕,和書上說的太像了。
“不對。”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們仔細感應。”
眾人聞言,皆是凝神感應,片刻後,金震率先皺眉道:“有空間波動.....很隱晦,但很強。”
王浩點了點頭,緩緩道:“這天罡殿,應該是被強大的空間異能者用空間之力封鎖了起來。
就像我們學校的戰技圖書館一樣,外面看著普通,裡面別有洞天。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這個手筆,未免也太大了。”
眾人恍然。
難怪如此龐大的建築,此前卻從未被人發現,原來是隱藏在空間夾層之中。
若非有人開啟了遺蹟,那道空間裂縫也不會出現,他們自然也看不到這番景象。
“不過....”黃奕忽然想起甚麼,臉色一變,“如果天罡殿是這樣樣子,會不會已經有人進去了?”這一句話,讓幾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不對。”他沉聲道,聲音壓得極低,“這不是它本來就這樣——這是被人開啟了,或者說,是封鎖鬆動了。”
“被人開啟?”柳青一愣,隨即臉色變了,“那豈不是說....真的有人進去了?我們白跑了?”
這話一出,幾人的心同時懸了起來。
白高興一場,千里迢迢趕來吃閉門羹?這未免也太憋屈了。
“不一定。”金震搖頭,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手中令牌傳來的微弱波動,
“你們仔細看,那道裂縫雖然開了,但裡面的景象是靜止的,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有人進去了,空間通道應該會有漣漪。
我懷疑.....只是有人開啟了‘門’,或者說,封印到了時間,但還沒人真正進去。”
“或者,”王浩緩緩道,目光愈發深邃,“開啟這扇門的,根本不是人。”
他指著裂縫邊緣那隱隱流轉的銀色光芒:“那是空間波動。
天罡殿應該和學校戰技圖書館一樣,被強大的空間異能者用空間封鎖了。
正常情況下,你就算站在它面前,伸手就能碰到,也摸不到真正的建築——它和我們在不同的空間層。
但現在,那道封鎖.....鬆動了。”
“鬆動了?”金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它自己到時間了?就像某些遺蹟會定期開啟一樣?”
“有可能。”王浩點頭,“這種上古勢力,很多都有周期性封印。
也許每隔多少年,封印就會弱一次,露出真容,吸引有緣人進入。
又或者,有別的隊伍得到了類似我們這樣的令牌,提前開啟了它。不管是哪種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
“既然露出了真容,看見它的,還會只有我們嗎?”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鬆口氣的是——遺址還沒被人捷足先登,他們沒白跑。
緊張的是——既然露出了真容,那看見它的.....
“行了,別擔心了,走,去看看情況。”王浩當機立斷,率先向前掠去。
幾人緊隨其後,心中都有些忐忑。
別真就白高興一場了。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黃奕突然一個激靈,像是被甚麼擊中,猛地轉身望向不遠處。
“你們看那邊!”他大喊一聲,聲音都劈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問,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原本應該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的地方,此刻卻像是被千軍萬馬踩踏過一般,大片大片的樹木倒伏,草地被踩成泥濘,光禿禿的空地上,到處都是新鮮的腳印。
而更遠處的山頭上、巨樹上、裸露的岩石上,密密麻麻地落滿了人影。
五人一組,五人一組,全都仰著頭,望著天上那道裂縫。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面露忌憚。
各色服飾,各色標誌,來自不同的學校。
天空中的破風聲還在不斷響起,如同密集的雨點。
無數道光影從四面八方掠來,劃過天際,落進這片原本寂靜的山林。
翠綠的樹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色的人海覆蓋。
原本空曠的山谷,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露天的集市。
王浩一行人站在那兒,看著這壯觀的一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們花了那麼多心思,得了那麼珍貴的情報,小心翼翼地趕過來——
結果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完了,獨佔的夢碎得渣都不剩。
第二反應是:還好,來早了一步,至少沒吃閉門羹。
第三反應是:等等,這麼多人.....我們是不是該慶幸沒更早來?
要是第一個衝進去,豈不是給人當探路的炮灰?
第四反應是:那我們現在算甚麼?圍觀群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