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元能衝擊波擴散開來,兩人腳下地面再次塌陷。
周圍的碎石被氣浪掀起,向外飛濺。
牛勢的身形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地後又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佈滿裂紋。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綻開一朵朵血花。
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那是肌肉承受不住衝擊的痙攣。
而對面的王浩,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陽光灑落,他身上的隊服連一道褶皺都沒有。
他甚至還有閒暇抬手,輕輕撣了撣肩上的灰塵。
“譁——”
廢墟上響起一陣驚呼。
嚴宇三人在前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他擊退了牛勢?”
“一個五階高階異能者,正面擊退了六階初級巔峰的牛勢?!”
“我眼花了?還是我傷勢太重出現幻覺了?”
....
三個隊伍十五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不遠處,京清大那四名隊員也愣住了。他們和金震幾人的戰鬥剛剛開始,還沒來得及出手,就看到自家隊長被一槍轟飛。
“隊長他......”
“不可能吧?那小子不是才五階嗎?”
四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金震幾人卻是相視一笑,沒有絲毫意外。
他們早就習慣了。
王浩的等階,從來都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那種感覺,就像看著一個披著羊皮的怪物,在戲弄自以為是的狼。
牛勢死死盯著王浩,臉上的輕蔑之色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極度的凝重。
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驚懼。
“好......好得很。”
他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跡,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我倒是小看你了。能接下我一劍,確實有點本事。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元能波動猛然暴漲。
那股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狂暴的元能在他體內湧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氣息而變得粘稠起來。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實力?”
牛勢緩緩抬起雙手,掌心之中,水元力瘋狂凝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旋渦。
旋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空氣都被捲入其中,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漩渦中心,水元力凝聚成實質,泛著幽深的藍光,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承認,你肉身很強。但——”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眼神中滿是自信與瘋狂。
“我是水系異能者。”
“火系異能者,水克火,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我六階的實力,你拿甚麼抵抗?”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話音落下,他雙手猛然一推。
那道巨大的水旋渦呼嘯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水刃,如同一場暴雨,朝著王浩傾瀉而下!
每一道水刃,都足以切開金石。
無數道水刃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毀滅性的洪流,將王浩前後左右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水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這下,你往哪兒躲?”
牛勢眼中閃過一抹快意,彷彿已經看到王浩被萬刃穿身的慘狀。
然而——
王浩抬起頭,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水刃洪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誰告訴你,我要躲了?”
他深吸一口氣。
下一瞬——
幽藍色的火焰自他體內瘋狂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沖天火柱!
火柱沖天而起,將周圍的夜色都映照得幽藍一片。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高到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高到那些水刃還未靠近,便已被蒸發成漫天水汽!
“嗤嗤嗤——”
水刃衝入火柱的瞬間,發出一連串的爆鳴聲。無數水汽升騰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將整個戰場籠罩。
“這......這怎麼可能?!”
牛勢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水火相剋,這是常識。
他的水異能,再加上自身等級遠高於對方,按理說應該能輕易壓制對方才對。
可此刻,他的水刃,竟然連對方的火焰都無法穿透?!
那些水刃,在接觸到幽藍火焰的瞬間,就被蒸發得一乾二淨,連一絲浪花都掀不起來。
“不可能!”
他瘋狂地催動元能,額頭青筋暴起,那道水旋渦旋轉得更快了,水刃也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但無論多少水刃傾瀉而下,都無法穿透那道幽藍色的火柱。
那火柱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反而——
火柱猛然膨脹,將所有的水刃全部吞噬!
“轟!”
幽藍火焰如同火山爆發,將漫天的水汽一掃而空。火焰沖天而起,將半片天空都映照成幽藍色,那景象壯觀得令人窒息。
牛勢面色鐵青,他死死盯著前方黑髮黑眸、眼神透著漠然的王浩,咬牙道:“王浩,你......”
他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裡像堵了甚麼東西,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說過的話——“一個大二的毛都沒長齊,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他想起了這次全國高校聯賽前,自己對校內其他人的誇口——“京大不足為懼,一群廢物而已,尤其是那個大二的隊長,簡直是笑話。”
他還想起了情報上看到的關於王浩的資料——大二,五階巔峰,異能火系,疑似肉身強化。
當時他看了只是一笑而過,隨手把情報扔進了垃圾桶。
五階巔峰?大二?
這種貨色也配當隊長?
此刻,他的心情像一個小丑。
那種羞恥感,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怎麼總是這麼強?
為甚麼偏偏是他?
難道他牛勢,就只能成為這個人的踏腳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