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海恍然:“所以隊長你是故意的?”
王浩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抬頭望向遠處,目光深邃。
比賽才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些人,留著未必是壞事。
更何況......
他意識裡那塊看不見的面板,眼底閃過一絲火熱。
剛才獵殺冰水劍蛙獲得的異能點,加上之前的積累,距離解鎖下一個SS級異能又近了一步。
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六階和SS級異能選哪一個呢?
真是幸福的抉擇?
......
轉眼又是五天。
距離排名公佈,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裡,遺址秘境的生態,徹底變了。
最初那幾天,整個秘境就像一鍋煮沸的水,到處都在追趕,偷襲,廝殺,掠奪。
排名上的前五十的隊伍為了排名,四處瘋狂追逐其他小隊,掠奪其他小隊的積分,那些二三流的異能者隊伍要麼抱團取暖,要麼東躲西藏。
但現在,這鍋水開始分層了。
上層是滾燙的沸點,下層卻已經涼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這場全國高校聯賽,本質上是一場不對等的遊戲。
五大名校和一流大學的隊伍,無論資源、實力還是底蘊,都和其他學校不在一個量級上。
認清現實之後,反而釋然了。
那些二三流大學的隊伍,最開始還憋著一股勁想證明自己,想創造奇蹟,不願意輕易交出積分。
但五天的毒打告訴他們——奇蹟之所以叫奇蹟,是因為它幾乎不會發生。
所以他們換了活法。
既然進決賽無望,既然搶不過那些怪物,那就不搶了,放棄最後的積分獎勵。
這座未被完全開發的遺址秘境,本身就是一座金山。
天材地寶、元能礦石、遠古遺物,這些東西在外面貴得離譜,在這裡卻只要彎腰去撿。
於是,一個新的生態形成了。
一部分隊伍徹底放棄了排名競爭,把自己變成了“曠工”。
他們白天搜尋資源,晚上躲進隱蔽處修煉,遇到來掠奪積分的隊伍,二話不說直接上交,絕不反抗,絕不動手。
只要不反抗就不會受傷,只要不受傷就不會消耗元能,只要不消耗元能就能把全部精力用在尋寶上。
甚至有人總結出了經驗:“被搶一次也就損失一半的積分,但A級資源在外面至少能換幾十萬塊。血賺。”
這種躺平哲學,在底層隊伍中迅速蔓延。
只要那些隊伍不要蠻橫淘汰他們,積分隨便給,但手裡的資源是底線。
而那些志在決賽的隊伍,也樂得如此。既然對方配合,他們也懶得動手傷人,拿了積分就走,保持基本的體面。畢竟這是全國高校聯賽,不是土匪窩,做得太絕傳出去不好聽。
於是,一種詭異的默契形成了。
上層廝殺,中層觀望,下層躺平,魔獸躲藏。
整個遺址秘境,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
而此時,秘境入口外,那個熟悉的指揮室裡。
陸遠端著剛泡好的黑咖啡,看著光幕上那些慢悠悠趕路、慢悠悠挖礦的選手們,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太安逸了。”他說。
湯理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接話:“可不是嘛,一個個都學會摸魚了。”
公孫策捧著茶杯,笑而不語。
他跟這兩人搭檔了這麼多年,太瞭解他們的套路了。
每次他們說“太安逸了”,就意味著一批人要倒黴。
陸遠走到光幕前,手指在那些畫面上劃過:“你看看這個,蹲在河邊挖礦石挖了三天了。再看看這個,躲在山洞裡就沒出來過。還有這個,遇到魔獸繞道走,遇到人就投降——”
他轉過身,看著另外兩人:“這是全國高校聯賽,不是野外求生訓練營。”
湯理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喝了口咖啡順了順:“第十天了,該加餐了。再不加餐,這幫小傢伙真把自己當曠工了。”
公孫策看了看時間:“現在早上七點,給他們過個悠閒的早餐時間?”
陸遠笑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促狹:“過甚麼早餐?驚喜當然要趁早。”
他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按鈕。
“通知下去,開啟身份牌的第二道許可權。”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
遺址秘境,清晨。
陽光從茂密的樹冠縫隙中灑下來,在林間鋪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幾隻早起的鳥類魔獸在枝頭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
王浩的隊伍剛剛結束一夜的休整。
他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輪值守夜,好好睡了一覺。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獵殺魔獸,雖然積分漲得不慢,但體力和元能的消耗也不小。
金震伸了個懶腰,骨骼噼啪作響:“今天繼續找魔獸?我感覺再殺幾天,咱們排名還能往前衝一衝。”
柳青正在整理昨晚收穫的魔獸材料:“問題是魔獸越來越難找了,要麼就是那些生存地太危險,咱們不敢輕易進。”
黃奕靠在洞壁上,懶洋洋地說:“那就慢慢找唄,反正還有二十天——”
話音未落,所有人同時神色一變。
身份牌,動了。
那種熟悉的異動,和五天前公佈規則時一模一樣。
王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掏出身份牌,其他幾人也紛紛動作。
這一次,沒有人再有好奇心。
經歷了這十天的毒打,他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官方每一次“解鎖新功能”,都意味著更殘酷的競爭。
柳青盯著身份牌,語氣複雜:“乖乖,又來了.....這次又要解鎖甚麼?”
王浩開啟介面,排名沒有變,他們的名次還停留在二十五位。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排名列表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箭頭圖示。
不止如此,在排名旁邊,還多了十個紅色的圓點。
金震皺眉:“這個箭頭是甚麼?有甚麼用?”
王浩沒有回答,而是突然開始原地轉圈。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搞甚麼。
“隊長?”黃奕試探著叫了一聲,“你怎麼突然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