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操場上數萬道目光,就跟著那瓶可樂,一路移動。
柳青接過可樂,入手冰涼,剛才的尷尬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迫不及待地擰開蓋子,“噗”的一聲,氣泡噴湧而出,仰頭就是一大口。
“哈——”
透心涼,心飛揚。
兩人一人一瓶,就這麼慢悠悠地朝京大隊伍走去。
走進人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那些目光死死盯著他們手裡的可樂瓶,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們平時都是各自學校的翹楚,各種珍貴魔獸肉都吃過不少,根本不差這一瓶可樂。
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這一瓶冰可樂,就是全世界最奢侈的東西。
尤其是兩人喝完最後一口,那一臉享受又欠揍的表情——
無數人默默記下了這兩張臉。
京大的,等著。
操場上,京大十人找了個位置站定。
黃奕第一個忍不住,一把搶過王浩手裡的快空瓶的可樂:“還有嗎?”
“沒了。”
“那你剛才喝得那麼爽?”
王浩攤攤手:“就兩瓶,我和柳青一人一瓶。”
黃奕盯著柳青。
柳青抱著可樂瓶往後縮:“沒了,真沒了。”
其他七人對視一眼。
下一秒——
“搶!”
一群京大的天之驕子,在即將開始的全國高校聯賽上,為了一個可樂瓶搶成一團。
周圍,數萬道目光綠油油地看著。
教師高臺上,公孫策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看著自家學生在下面搶可樂,他無奈地搖搖頭。
旁邊一位女老師笑出聲來:“公孫策,你們京大這群小傢伙,可真有意思。”
公孫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還行,至少臉皮夠厚。”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數萬人擠在操場上,頂著烈日,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好在王浩他們來得晚,並沒有等太久。
“轟轟轟——”
又一架直升機降落,看情況又是一個學校的參賽選手到達。
緊接著,等這十位選手走進操場,操場前方的主席臺上,聲音響起。
“歡迎各位同學遠道而來,參加全國高校聯賽。”
洪亮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窪地上空。
所有人精神一振,齊刷刷地看向主席臺。
臺上,一位穿著軍裝的中年人開始宣讀比賽規則。
規則其實大家早就知道了,但此刻聽起來,依然讓人心潮澎湃。
斬殺魔獸,獲得積分。
三十天後,積分排名前二十的隊伍晉級決賽。
簡單粗暴。
宣讀完畢,臺上那位軍官抬手一揮。
轟——
劇烈的元能波動沖天而起,整個操場上空的氣流都被攪動。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操場前方的景象驟然變幻。
原本是一座小山的地方,此刻虛空扭曲,一道銀色的光陣緩緩浮現。
那光陣直徑足有數十米,邊緣流光溢彩,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波動。
“遺址秘境入口!”
有人驚呼。
王浩瞳孔微縮。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秘境入口了,但每一次見到,依然會被這種超越認知的力量所震撼。
那個光陣背後,就是另一個世界。
數萬人直勾勾地盯著那道銀光,眼神熾熱。
比賽,就要開始了。
臺上軍官沉聲道:“所有參賽選手,依次上前接受檢查。不得私藏違禁物品,一經發現,取消比賽資格!”
工作人員引導著隊伍,十人一組上前接受檢查。
輪到王浩他們時,幾人把空間戒指交給工作人員仔細查驗。
確認無誤後,工作人員遞給他們每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
那令牌呈半透明狀,表面流光溢彩,散發著奇異的波動。
王浩接過來仔細端詳。
“這是全國高校聯賽第一階段的身份牌。”旁邊的工作人員解釋,“人手一塊。
比賽開始後,你們斬殺魔獸,令牌會自動記錄積分,根據魔獸等級不同,積分不同。
三十天後,積分排名前二十的隊伍自動晉級決賽。”
王浩點點頭,把令牌收好。
規則確實簡單。
但越是簡單,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只是斬殺魔獸?
全國高校聯賽,全國最頂尖的異能者學生齊聚一堂,就只是殺三十天魔獸?
王浩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
所有選手都領取了令牌,臺上軍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全國高校聯賽,第一階段,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操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此刻,全國上下無數個螢幕前,數億觀眾正盯著這場直播。
畫面中,數萬名年輕異能者意氣風發,朝著那道銀色光陣湧去。
工作人員引導著隊伍,一個個消失在光陣之中。
王浩跟在隊伍裡,一步步走向那道銀光。
踏入光陣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全身,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
下一秒,天旋地轉。
......
空間傳送陣的光芒,熾烈如潮,瞬間吞沒了王浩、金震五人的視野。
腦海之中,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如漣漪般盪漾開來,那是空間之力加諸於身的正常反應。
不過所幸,這種不適並未持續太久,他們很快便感覺到周遭那狂暴的空間波動逐漸趨於平穩,眼前耀目的白光,也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片刻前工作人員那急促而清晰的叮囑:“一個小隊一個小隊來,五人互相靠近,拉住手臂,否則隊伍會被傳送散開!”
王浩、柳青等五人,皆非毫無經驗的賽場菜鳥。
就在傳送即將完成的電光火石間,五人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體內元能轟然運轉,異能頃刻間便覆蓋全身,形成一層堅實的防護。
在那片未知的、陌生的戰場,唯有時刻保持最高警惕,方能避免陰溝翻船的恥辱,應對下一秒發生的一切未知。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開賽第一天就被淘汰的笑柄,那不僅丟臉,更是對自己、對學校榮譽的辜負。
當身體的本能戒備達到頂點時,眼前那最後一絲光芒終於徹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