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海愣住了。
“御器者，心與器合。”董遠山說，“心不靜，器就不穩。
我的雷，是我意志的延伸。我想讓它快，它就快；我想讓它慢，它就慢；我想讓它拐彎，它就拐彎。你的劍呢？”
他讓秦霄海盤腿坐下，把劍放在面前，然後讓他用精神力操控劍緩緩升起。
與此同時，董遠山釋放出一道細小的雷電，讓那道雷電在秦霄海身邊緩緩遊走，像一條電蛇。
“慢一點，再慢一點。感受你的劍，也感受我的雷。讓它們共存，讓你的心不被我的雷干擾。”
秦霄海照做。
一開始，每當雷電靠近，他的劍就會顫抖。
但隨著他慢慢靜下心來，劍身越來越穩，最後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那道雷電從劍身邊上緩緩遊過，劍沒有絲毫反應。
“御器不是操控，是合一。”董遠山輕聲說，“你不是在指揮一把劍，你是在用自己的心去延伸一把劍。”
秦霄海閉著眼睛，劍在面前緩緩旋轉。
.....
每一個房間，他都停留足夠長的時間，用自己八階的眼界和經驗，為這些年輕人打下通往更高階的堅實基礎。
最後一個房間，十號房間，是王浩的。
王浩雖然在盤腿修煉，精神力一直保持著活躍狀態。
門還沒開，他就察覺到了那一絲異樣——雖然來人已經盡力隱藏氣息，但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依然無所遁形，來人的氣息很強，元能雄厚的像一隻巨熊一樣。
他睜開眼，正好對上推門進來的董遠山。
王浩立刻起身，恭敬道：“校長好！”
董遠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剛才進入時特意做了精神力隱匿，其他九個孩子沒有一個發現，直到他走進房間才反應過來。
而王浩，在他還沒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報告裡說的“精神力疑似極高”，現在看來，保守了。
剛才那一下試探，他大致測出王浩的精神力至少在七千以上。
七千！
要知道，高階異能者強大的關鍵，在於對異能更高層次的領悟——領域、規則、本源。
而這一切的基礎，都需要足夠強大的精神力作為支撐。
精神力提升是卡住無數六階異能者的難關。
除了精神系異能者有天賦優勢，其他人要麼靠天材地寶，要麼靠精神力修煉功法。
而那些從遠古遺蹟裡發掘的功法，等級普遍不高，效果有限。
更多人的精神力提升速度，還是和自身異能覺醒天賦有關。
覺醒天賦越高，精神力提升越快。
王浩這個數值，已經不能用“略高”來形容了。
不過這小子異於常人的地方多了去了，董遠山心想。
他本來就對王浩寄予厚望，也希望這個年輕人能走得更遠。
畢竟，這是京大的學生。
腦海裡念頭一轉而過，董遠山臉上露出笑容。
“不用這麼多禮節，就當我是個普通老頭就行。我這年紀當你爺爺都夠了，你還是楊寒那小子帶的學生——當年楊寒也跟著我學過幾年。”
話音未落，王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猛虎伏地式趴在地上，嘴裡高喊：“師爺好！”
動作絲滑得像抹了德芙巧克力。
董遠山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暢快，一邊笑一邊拉著王浩起來：“有意思，有意思！不虧被叫魔王！
你小子可比楊寒那小子機靈多了，他整天冷著張臉，可沒你有趣。”
“好了，閒話少說，先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話音剛落，董遠山周身氣勢陡然爆發。
但他把實力壓制在五階中級異能者——和王浩同階。
“小子，來和我過過招，不用留手。”
王浩一愣，下意識拒絕：“師爺，這不好吧？您是我長輩，我怎麼能跟您動手.....”
“別磨嘰了！”董遠山一瞪眼，“我讓你動手就動手，再磨嘰我削你！”
說著，一道拳風已經朝王浩臉上呼過去。
王浩側身一閃，下一秒全身汗毛炸起——幽冥鬼火瞬間從身體各處湧出，幽綠色的火焰帶著詭異的高溫，右手虛握，碎星槍憑空出現。
“師爺，那我可就冒犯了！”
話是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碎星槍一抖，槍尖上火焰凝聚成矛，朝著董遠山當頭刺去！
幽綠色的火光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焰，房間裡的溫度瞬間飆升。
董遠山眼睛一亮：“好小子，你是真不客氣啊！”
他手上紫色電光一閃，迎上那道火焰長矛。
雷系！
王浩眼神一凜。
雷系異能者是自然元素系裡殺傷力排名前三的存在，速度、爆發、穿透都極其恐怖。
轟！
火焰與雷電碰撞，炸開一圈氣浪。
四周牆壁被衝擊波打得千瘡百孔，但下一秒，那些裂痕就開始緩緩癒合——這是記憶合金，無論遭受多大破壞，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原狀。
.......
夕陽的餘暉透過訓練館的落地窗斜斜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空氣裡還殘留著雷電燒灼後的焦糊味，混合著火焰灼燒過的灼熱氣息。整座訓練館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電流噼啪聲。
王浩沒有停手。
王浩站在場地中央，碎星槍斜指地面，幽綠色的火焰在槍尖上跳躍。
他對面，董遠山負手而立，神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再來。”董遠山問。
王浩點頭，眼神專注。
“來了，師爺！”
話音剛落，王浩已經動了。
碎星槍在他手中活了過來，碎星槍破空而出，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幽綠色的弧線——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他壓縮到極致的液態幽冥鬼火。
火焰順著槍勢蔓延，眨眼間化作一條水桶粗的火焰巨蟒，張開大口朝董遠山吞噬而去。
與此同時，他腳下星火點點，每一步踏出都在地板上留下燃燒的腳印，每一步都能在身後留下火焰殘影，擾亂對手的判斷。
右手幽綠色的火焰纏繞攀升，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補上致命一擊。
董遠山站在原地，神色從容。
紫色雷電自他周身浮現，不疾不徐地織成一張電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