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內部——
黃奕在能量失控的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倉促就做出了選擇。
逃!
不退向擂臺邊緣,因為來不及。
他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鬼頭大刀反手斬向自己左臂!
不是自殘,而是藉助刀氣反衝,將自己如炮彈般轟向擂臺外!
噗——!
他噴著血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狠狠砸在二十米外的場地上。
戰甲破碎,左臂骨折,渾身焦黑與腐蝕傷交錯,但——他離開了爆炸核心!
而王浩....
白光吞沒他的瞬間,五人發現的擂臺處,他的左手在胸前的空間從上而下隱蔽地畫了一條黑縫。
空間泛起漣漪,身影倏忽消失於擂臺之上。
不是長距離傳送,而是精妙到毫厘的短距位移。
他身體在原地消失,過了一會才再次出現在左側一米處,然後又回到原地。
整個過程用時零點七秒,臨時停留在了異空間,位移總距離兩米。
但就是這零點七秒、這兩米,讓他從爆炸最核心的死點,最危險的時刻,移到了威力遞減的次核心,避免了最兇險的爆炸。
同時,幽冥鬼火全力收縮,在體表形成緻密的火焰護甲。
轟——!!!
能量徹底釋放。
當白光散去,煙霧籠罩了整個擂臺。
整個擂臺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個直徑三十米的焦黑深坑。
坑底還在冒著青煙,殘餘的能量讓空氣都扭曲變形。
隨著煙霧緩緩散去,觀眾席上的人們紛紛起身,緊張地望向競技場中央。
“誰贏了?”所有人伸長脖子。
沈清風、楊麗等人更是攥緊了手心,滿眼擔憂。
煙霧中,一個身影倒飛而出,狠狠撞在深坑邊緣——是黃奕!
他戰甲破碎,渾身焦黑與腐蝕傷痕交錯,鬼頭大刀脫手落在三米外。
醫療隊瞬間衝上,檢查後高喊:“受傷不輕,消耗過大但無生命危險!”
黃奕躺在碎石中,醫療隊正圍著他緊急救治。
他睜著眼睛,看向坑中央。
黃奕掙扎著抬頭,看向煙霧深處。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開始急切尋找另一人的身影。
“浩子怎麼樣了?”沈清風忍不住出聲。
就在這時,最後一片煙霧散開。
全場驟然一靜。
破碎的擂臺中央,一個身影靜靜站立著。
王浩。
他身上的戰甲破損,呼吸微促,露出下面被火焰灼傷又快速癒合的面板,龍血淬體帶來的恢復力正在生效。
臉上、手臂上有多處腐蝕傷,但都不深。
最嚴重的傷勢是左手,手掌被毒液侵蝕得可見白骨,但幽綠色火焰正在一點點將毒性逼出。
臉色依舊青黑——毒素未清。
他站立著,彷彿那場恐怖的爆炸並未觸及他太多。
碎星槍插在身邊,槍身依舊流淌著幽綠色光暈。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傷勢遠比黃奕要輕!
“咳咳……”王浩咳出一口黑血——那是被逼出體外的凝血毒。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看向裁判。
“怎麼可能......”備戰席上,所有前十選手同時站起。
那種規模的爆炸,處在爆炸中心的王浩怎麼可能只受這種程度的傷?
黃奕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後退卸力,都被炸成重傷。
王浩正面承受,理應更慘才對!
觀眾席炸開了鍋。
“他怎麼辦到的?”
“是不是有甚麼護身寶物?”
“不對,沒看到元能護盾的波動啊!”
主席臺上,幾位高層卻相視一笑。
......
主席臺上,董遠山副校長和幾位院長相視而笑。
“空間波動......”董遠山輕聲道,“在爆炸發生前的零點一秒,他進行了一次超短距離的空間跳躍。”
楊寒點頭:“雖然只有半米,但進入異空間的他足夠避開爆炸的核心威力。
這小子的空間異能等級果然不低,而且對空間異能的掌控熟練度不比火系異能差!
看來經常用,怪不得一天喜歡往最危險的荒野區跑!”
“天賦了得,雙系異能者,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更難得的是時機。”董遠山說,“在那種能量暴亂的環境下進行空間跳躍,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他敢用,而且用成了。”
.......
裁判愣了三秒,才飛身上臺,檢查王浩狀態後,用顫抖的聲音高聲宣佈:
“黃奕脫離擂臺範圍,失去比賽資格!”
“勝者——王浩!”
短暫的寂靜後,觀眾席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低年級學生瘋了般吶喊、跳躍、擁抱。許多大四、大五的學生也站起來鼓掌——這是對強者的尊重,無論新舊。
大二學生,戰勝巔峰榜第六!
黑馬傳奇,仍在繼續!
王浩向裁判點頭致意,他轉身走下擂臺。
每一步都踏在歡呼的浪潮中,碎星槍在肩頭,幽綠色火焰尚未完全熄滅。
另一邊的黃奕也被醫療隊帶到一側加緊治療,為等會的比賽做準備。
備戰席上,其他選手們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的審視、好奇、居高臨下,此刻全部轉為凝重、警惕,甚至.....一絲敬畏。這個學弟,不是僥倖。
他有真材實料,有深不可測的底牌,更有挑戰一切的勇氣。
他看向光幕,自己的名字後面已經標記“晉級”。
前十,他踏入了。
但這只是開始。
全國高校聯賽的舞臺,我來了!
王浩握緊碎星槍,幽綠色火焰在瞳中燃燒。
......
擂臺上瀰漫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王浩坐在備戰席的椅子上,渾身浴血。
一名身著白袍,袖口繡著代表京大醫療隊的金色醫療符文的醫護人員迅速上前,掌心泛起溫和的綠色光芒,他是輔助學院京大醫療系的,天賦異能是“生命復甦”。
“別動,你體內還有黃奕的‘凝血毒’殘餘。”醫護人員聲音平靜,雙手懸於王浩傷口上方三寸處。
王浩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灼痛感迅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