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無數道目光,驚駭、恐懼、複雜、敬畏地投向擂臺中央那個持槍而立的黑衣少年。
所有人看向王浩的眼神都變了!
這少年從一開始就在誘導林峰拼命!
那從容的防禦、那輕蔑的嘲諷、那關鍵時刻的挑釁......全是算計!
王浩抬眸,迎向主席臺。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勝利的狂喜,也沒有殘忍的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感受著王浩目光射來,老師楊寒和其他幾位院長,副校長董遠山都看了過去。
楊寒正想說甚麼,被副校長董遠山打斷了。
副校長董遠山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力,喧囂的場館迅速安靜下去。
他先看了一眼被緊急救治的林峰,又深深看了一眼王浩,目光如電,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方才林峰招招致命的攻擊,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老者面無表情,先前林峰對王浩的攻擊,幾乎是招招致命,如今有這般結局,倒也是有幾分咎由自取。
其他人都在等著這位校長的發話,楊寒為了得意學生也是頭大。
剛剛校長才說過不要出手太過殘忍,這才第二場就廢了一個。
良久,董遠山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
“本場比賽,王浩,勝。”
停頓片刻,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如同驚雷滾過:
“然,競技之道,在於切磋精進,非生死相搏!
林峰選手殺招在先,固有取禍之由;但王浩選手,最後反擊,未免過於酷烈!
念你修為尚淺,或未能完全掌控驟然爆發之力,此次不予重罰。”
他目光掃過全場所有選手,尤其是備戰席:
“但此風不可長!
自下一輪起,凡有故意致對手重度傷殘、危及根本者,不論緣由,一經核實,立即取消其本屆‘巔峰榜’所有成績與資格,並追回獎勵!
嚴重者,移交學院執法部論處!望爾等謹記,你們是競爭者,更是未來需並肩作戰的同窗!”
聲音鏗鏘,不容置疑。這是警告,也是定調。
既點出了林峰咎由自取,也敲打了王浩下手過重,更震懾了所有心懷鬼胎之人。
聽到校長髮話,替王浩擔心的眾人鬆了一口氣。
王浩面色不變,微微躬身行禮,表示接受。
然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提著碎星槍,一步步走下擂臺。
腳步沉穩,背影挺拔如槍,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拳,只是隨手拂去塵埃。
觀眾席的眾人目光復雜地注視著他。
“真是個廢物,這樣都打不敗他。”望著那似乎幾乎毫髮無損回到位置的王浩,廖勇頓時冷哼了一聲,低聲咒罵著林峰的無能。
回到備戰席自己的位置,王浩緩緩坐下,閉目調息。
周圍隱約的議論、窺探、忌憚的目光,彷彿都與他無關。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冷芒,顯露出他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第一輪排位賽,塵埃落定。
王浩,踏入五十強。
而“魔王”之名,經此一役,恐怕將更添幾分血色與恐怖的色彩。
擂臺上下,暗流愈發洶湧。
........
在王浩與林峰那一戰結束之後,整個競技場的熱情非但沒有冷卻,反而被徹底點燃。
後續的戰鬥接連上演,激烈程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令人矚目的是,巔峰榜前十的頂尖強者,在今日紛紛現身,各自展現出令人心折的強悍實力,引得滿場驚歎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王浩並未離場,而是坐在備戰席,沉靜地觀看著後續的比賽。
他目光如炬,重點落在了那幾位公認的冠軍候選人身上。
他從沈清風那裡也瞭解到了幾人的一些簡單情報,某貼吧是這樣評價四人的。
風劍,獸刀,金錘,鬼仗!
項元歌的“劍”,虎魄的“刀”,金震的“錘”和李滄海的鬼是廣為流傳!
王浩也等到了幾人的上場!
先是項元歌的戰鬥!
作為執法隊的領袖,他一身青衣,身姿挺拔如松。
登臺時甚至未發一言,對手便已額頭見汗。
比賽開始剎那,眾人只見一道青色流光倏然掠過擂臺,風息輕響,項元歌的身影已出現在對手身後,緩緩還劍入鞘。而他身後那名五階初級的對手,護體元能寸寸碎裂,衣襟上悄然浮現一道細長劍痕,不傷皮肉,卻已宣告勝負。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他如何拔劍。
王浩的第一感覺就是快,那並非純粹的速度,而是風與劍意融合的體現,人即是風,劍即是息。
然後是金震的上場!
軍刺社團社長金震的戰鬥,充滿了金屬的銳利與沉重感。
他手持一對金色短柄戰錘,錘頭隱約有玄奧符文流轉。
對手是擅長遠端元素攻擊的異能者,漫天火球冰錐呼嘯而至。
金震只是將雙錘在胸前一撞,“鐺——!”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迸發,金色漣漪擴散開來,所有襲來的元素攻擊竟在半空中紛紛凝滯、瓦解,彷彿被無形的金屬力場“震散”。
他隨即踏步前衝,每一步都沉重如山,雙錘揮動間帶起沉悶的破空聲,簡單一記橫掃,對手便被那磅礴的金系元能逼得連連後退,最終被一錘輕點胸口,力道控制得極妙,宣告落敗。
他的戰鬥風格,猶如金屬洪流,兼具無匹防禦與摧枯拉朽的進攻。
京幫社長李滄海的出場最為詭譎。
他一襲深藍長衫,面容儒雅,登上擂臺後甚至對對手微笑頷首。
比賽開始,對手嚴陣以待,李滄海卻只是靜靜站立,雙目微闔。
數息之後,對手突然臉色劇變,彷彿看到了甚麼極端恐怖的事物,開始對著空無一物的擂臺角落瘋狂釋放技能,嘶吼連連,最終力竭倒地,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