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煩人？”楊寒玩味著這個詞，笑了，
“看來相處得不錯。
我聽說，你最近煉丹成功率穩中有升。心情放鬆，或許也有助益？”
冷瀟瀟交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確實發現，在完成一次“交易外出”、胃裡裝著溫暖食物回來後，煉藥時心緒會格外寧靜，火候掌控都彷彿更流暢一分。
但這太私人，她絕不會說。
“你師傅那邊，不是要你和那個家族的人比試嗎？現在還缺一個‘守護者’人選。”
楊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記得你不喜歡你師傅安排的那家子弟。或許.....王浩是個不錯的選擇。”
冷瀟瀟的手指收緊，又是那麻煩事，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很快就又被她淡冷的情緒壓下。
冷瀟瀟抬起眼，目光清澈固執，“師叔，那件事的對手可不簡單，他現在實力還差的遠。”
停頓，聲音低了些，“......現在的交易，很好。”
她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邊界清晰的平靜。
王浩是少數能進入她安全距離內卻不讓她緊張的人，雖然她絕不會用“朋友”這個詞，也不知道兩人算不算朋友。
楊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他的實力確實還不夠。
但你師傅那邊的比試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以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到時候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竹林，
“雙系異能者，異能天賦等級不低，其中還有罕見的空間系......這樣的天賦，和你都差不多了，即便放在那些古老世家也是頂尖。京大這次，怕是撿到寶了。”
冷瀟瀟沉默了片刻，還是輕輕搖頭：“師叔，那件事是師傅和我的事，我不想他摻和進來。”
“你和他不是關係還挺好的嗎？”楊寒轉過身。
“好嗎？”冷瀟瀟清冷的聲音響起。
.......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書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冷瀟瀟再次拒絕下，她微微躬身，無聲退出書房。
走廊昏暗，她的腳步輕盈，彷彿怕驚擾空氣。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通往她的煉藥房，那裡有她熟悉的藥香和安心靜謐。
楊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重新開啟全息投影，調出王浩的資料。在“異能型別”一欄，他手動新增了兩個字：空間（疑似，待確認）。
然後，他在備註欄寫道：“重點關注，潛力SS+，建議資源傾斜。雙系異能者，尤其空間系，需保密培養。”
儲存，加密，傳送給幾個特定許可權的校內高層。
做完這一切，楊寒獨自坐在完全暗下的書房裡，沒有開燈，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
“小子，免費的丹藥可不是那麼好吃的，到你出力的時候你能拒絕嗎？”
楊寒在得知王浩突破到四階異能者之後就有了這個想法，而全國高校聯賽的京大獎勵前幾天的高層會議才確定。
本來還算是保密的，這些也是他故意透露的，在京大隻有寥寥幾人知道，就是想在激發一下王浩的上進心。
對於冷瀟瀟這個師侄他從小看到大，跟他的時間都比跟他師姐的多，像自己閨女一樣，而他那個師姐和那個家族的事很複雜，他怕最後冷瀟瀟成為了犧牲品。
......
夜幕已經降臨，京大的燈光逐一點亮，如同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遠處，南校門的方向，古槐樹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雙系天才.....空間與火焰......”楊寒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京大沉寂太久了，是時候讓外界看看，我們培養出的新生代......到底有多強。”
夜風吹過，竹影搖曳。77號別墅的書房裡，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
時代的天才敲響前奏。
王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被察覺，更不知道他已經卷入了一個更大舞臺的序幕。
他抬頭看向天空，晚霞如火，燃燒著整個天際。
“全國高校聯賽.....”他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鬥志的火焰，“等著我，我一定會站上那個舞臺。”
遠處，京大的鐘樓響起悠揚的鐘聲。
晚上七點五十分，王浩提前十分鐘到達了約定的地點，校門內的古槐樹下。
這棵古槐據說有是京大建立的時候就一直存在，樹幹需三人合抱，樹冠如巨傘般展開，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其蒼勁的輪廓。
樹下設了一圈石凳，是學生們常來的約會、閒聊之地。
王浩到達時，樹下已經有一對情侶在低聲說話，看到他過來，兩人禮貌地點頭示意，然後繼續他們的私語。
王浩選了個稍遠的石凳坐下，靜靜等待。
他今天特意換了身休閒裝，深藍色衛衣配灰色長褲，簡單但整潔。
畢竟是要陪學姐逛夜市，太正式反而彆扭。
七點五十五分，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盡頭。
冷瀟瀟來了。
她換下了白天的長裙，穿著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長髮依然披散著，但在耳邊別了一個精緻的銀色髮卡。
這身裝扮讓她少了幾分仙氣，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新，但那份清冷的氣質依然存在，在夜色中如同月光般皎潔。
她走得不快，腳步輕盈，目光在周圍掃視。
當看到樹下的王浩時，她明顯鬆了口氣，腳步加快了些。
“學姐。”王浩站起身，禮貌地打招呼。
“嗯。”冷瀟瀟的聲音依然清冷，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王浩也習慣了冷瀟瀟清冷的態度，笑了笑，“走吧。”
冷瀟瀟卻沒有動，而是看著王浩伸出來一隻潔白的手。
王浩看見這架勢一下反應了過來，立馬遞過去一個空間戒指，裡面全是王浩這段時間獲取的煉丹藥材。
冷瀟瀟接過之後，看了一眼才點頭。
王浩再次開口道，“這下走了吧！”
冷瀟瀟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下，兩人並肩朝校門外走去。
夜色中的京大別有一番風味，路燈在道路兩側投下溫暖的光暈，學生們來來往往，充滿青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