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一個月前討論的那人就是叫“王浩”這個名字,她眼中閃過一抹了然與驚歎,她唇角微揚,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訝異和確認:
“王浩......原來是你。我就說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本屆新生綜合評定首席,新生大比以斷檔實力取得第一!
一個學期後的期末考核以絕對優勢在三校聯辦的期末考核下奪得第一,力壓其他兩校的外國外援,入學半年便突破至三階高階異能者........
京大論壇上關於你三階高階異能者實力和神秘異能的討論貼,可是足足飄紅了半個月呢。”
她頓了頓,目光中欣賞與探究之色更濃,“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在任務閣見到你,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你這天賦,恐怕放在京大曆年的歷史裡,都是排得上號的。”
她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讓陳南和李淼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新生首席!三階高階異能者!
這兩個詞彙組合在一起,其分量足以讓任何高年級學生收起輕視之心。
他們可是很清楚新生第一的含金量,這都是怪物,別看陳南剛突破了四階初級異能者,但在大四比他強的可不少,他在大四年級可排不上號,一些大三的學弟也比他強。
尤其是蘇婉最後那句“京大曆屆天賦都排得上號”,更是像一根無形的刺,精準地紮在了剛剛突破四階、正自視甚高、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的陳南心上。
陳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如同蒙上了一層寒霜。
他追求蘇婉已非一日,此次僥倖突破四階異能者,自覺終於有了足夠的底氣與資本,本以為能在此次任務中穩穩壓制所有潛在競爭者,贏得美人青睞。
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天賦如此妖孽的“學弟”,一下子就吸引了蘇婉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且這天賦還如此耀眼,這讓他剛剛突破的喜悅和膨脹的自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翻湧的妒火與不快,語氣變得生硬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敲打意味,
“哦?新生首席?王浩學弟,看來天賦確實卓絕。”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嚴厲,“不過,學弟,聽學長一番話,你要清楚,任務不是過家家的校內考核!
實戰更不是依靠天賦就能輕鬆應對的遊戲!獸神教之徒,兇殘狡詐,詭計多端,悍不畏死,絕非訓練場上的固定靶或者模擬出來的能量虛影!他們是真的會要你的命!”
他上前一步,四階初級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朝著王浩壓迫過去,試圖在氣勢上讓他屈服,
“待會兒進入任務區域,你必須嚴格遵守我的命令!跟緊隊伍,多看,多學,沒有我的明確指令,絕對不允許擅自行動,更不允許逞強!
否則,一旦出現任何意外,不僅你會丟了小命,更會拖累整個團隊!明白嗎?”他將“拖累”兩個字咬得極重,目光灼灼地盯著王浩。
李淼立刻心領神會,如同應聲蟲般幫腔道,“南哥說得太對了!王浩學弟,經驗和閱歷這東西,可不是光靠天賦就能彌補的!你還年輕,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未來是你的,現在先跟著南哥,好好看,好好學,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能親眼見識四階強者是如何戰鬥的,對你之後突破四階有幫助!”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王浩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珍惜機會”。
王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內心卻如同古井無波。
陳南那點可憐的威壓,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對方的敵意,李淼的奉承,在他眼中顯得幼稚而可笑,如同舞臺上的拙劣表演。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沉浸在對接下來的任務風險評估之中。
那種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直覺,正在他腦海中發出越來越清晰的警報聲,還有昨天他收集到最近獸神教的怪異舉動。
他不想在此刻引發無謂的衝突,也沒有心情去做這些無聊的口頭之爭,更不願過早暴露自己的真實底牌,於是只是順應著陳南的氣勢微微後退了小半步,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凝重”與“受教”,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穩無波,
“明白了,陳南學長。我會緊跟隊伍,聽從指揮。”
王浩的平靜,這番看似“順從”的表現,在陳南看來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敷衍與不屑,彷彿根本不屑於與他爭辯,這讓他心中那股邪火燃燒得更加旺盛,很是看王浩不爽。
蘇婉則若有所思地看了王浩一眼,她敏銳的感知讓她察覺到,這個學弟那遠超年齡的沉穩之下,似乎隱藏著其他深不見底的秘密。
他剛才那微不可察的後退半步,時機和幅度都恰到好處,這不不是一個大一的新生能做到的程度。
......
四人簡單瞭解了一下雙方,儘管陳南此刻對於王浩有諸多不滿,但為了任務儘快開展,還是選擇了忍耐。
四人先是乘坐空軌,再是乘坐一輛經過防彈與基礎能量屏障改裝的越野車,一路無恙,抵達了位於天京市邊緣、管轄範圍包含大片廢棄工業區的第七區緝武分局。
到達目的地,王浩跟著眾人從車上跳下,一條人來人往,但比起天京市中心卻顯得有些老舊的街道出現在幾人面前。
陳南、王浩幾人要了解具體任務線索,當然是要先去緝武局。
分局大樓顯得有些陳舊,門口進出的工作人員臉上大多帶著疲憊與凝重。
接待他們的是分局的副隊長,趙志成,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憔悴、眼袋深重、眼中佈滿血絲的中年漢子。
他身上的制服有些褶皺,袖口甚至沾著些許不明的汙漬,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