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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會長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重傷昏迷、氣息奄奄的趙海,又掠過臉色灰敗、嘴角帶血、狼狽不堪的趙林,
最後,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落在了趙明龍身上,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如同凜冬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趙明龍,你縱容子弟,橫行秘境。趙欣強奪他人秘境物資,致人傷殘,非止一例,證據確鑿。
趙青心胸狹隘,屢次主動挑釁王浩,技不如人反遭重創,你趙家不思管教,反而倒行逆施,聚眾堵門尋仇,視秘境法規如無物,視協會權威如草芥......”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
“更甚者,趙林!
身為趙家長老,五階巔峰修為,竟公然違揹人類生存公約,協會明令‘高階異能者不得對低階天才下殺手’的鐵律,眾目睽睽之下,行偷襲之舉,欲扼殺我人族未來棟樑!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滅”字出口,如同最終審判落槌!
籠罩全場的領域之力隨之微微波動了一下。
站在那裡的趙林,臉上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覆蓋,他甚至來不及求饒,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被無形巨力碾過的脆弱瓷器,從內而外,
“嘭”的一聲沉悶巨響,爆散成最細微的齏粉,隨風飄散,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滅!
趙明龍身軀劇烈一震,如同被雷霆劈中,雙目瞬間赤紅如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想嘶吼,想辯解,想反抗,但在那浩瀚如海的七階領域威壓之下,他連一絲一毫的異動都不敢有!
這就是中階異能者和高階異能者的差距,哪怕他是極其靠近七階異能者的人,但他畢竟不是!
他深刻地明白,只要自己敢有半點不軌,下一個化為飛灰的,就是他自己!
康會長卻看都沒再看那團消散的血霧,繼續宣判,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
“綜爾趙家近年所為,壟斷熔岩晶礦,肆意抬價,打壓散修,巧取豪奪,屢犯協會法規,罄竹難書!
今又罪加一等!
本座判決:趙家家主趙明龍,管教無方,縱容行兇,負有不可推卸之責任!
即日起,趙家所有四階及以上異能者,全體前往荒野區戰線,四號魔窟最前沿‘黑風要塞’,戴罪效力,駐守十年!
未經許可,十年內不得擅離要塞半步!趙家一切產業、事務,暫由異能者協會派人協同管理,以觀後效!”
他目光瞥向地上昏迷的趙海,語氣淡漠:“至於趙海,賭鬥落敗,身受重創,已是懲戒,帶回救治吧,身體恢復後也同樣前往荒野戰區戴罪立功!
望你趙家經此一事,能幡然醒悟,好自為之!”
趙明龍聽完宣判,面如死灰,毫無血色。
他徹底明白了,這不僅僅是懲罰,更是康會長借題發揮,要徹底將趙家這顆毒瘤從秘境權力格局中連根拔起!
十年駐守前線,遠離權力中心,家族產業必被協會和其他勢力蠶食鯨吞。
等他十年後回來,趙家是否還能存在,都是未知之數。
但他無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如果他說一個不字,今天也許就是趙家的祭日,七階與六階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無法逾越。
“......趙明龍.....領罰。”他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趙海身邊,彎腰將昏迷不醒的兒子抱起,那背影在眾人眼中,充滿了蕭索、落寞與絕望,與之前趙家不可一世的囂張形成了鮮明對比。曾經在熔岩之心秘境勢大遮天的趙家,就此轟然倒塌,跌入萬丈深淵。
七階領域降臨,康會長與趙明龍現身,趙林被瞬間抹殺,趙家被罰舉族戍邊十年......
這一連串電光火石般的變故,讓所有圍觀者看得心潮澎湃,目瞪口呆,如同目睹了一場時代更迭的大戲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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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議論!
“殺得好!趙林這老狗,倚老賣老,偷襲小輩,死有餘辜!”
“趙明龍被髮配黑風要塞十年?哈哈哈哈!蒼天有眼!趙家這顆熔岩之心秘境的毒瘤終於被剷除了!”
“康會長威武!公正嚴明!早就該整治這些無法無天的世家了!”
“十年!足足十年!足夠我們散修緩過氣來,好好發展,再也不用受他們趙家的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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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尤其是那些曾深受趙家欺壓、盤剝的散修和小型團隊,此刻無不激動得熱淚盈眶,拍手稱快,大仇得報,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狂喜。
熔岩區入口處,竟隱隱呈現出一種如同節日慶典般的歡快氣氛,壓在心頭多年的大山,一朝崩碎!
待到事情宣判結束,康會長也不多停留,帶著林飛和王浩兩人朝著異能者協會離去!
那籠罩全場的恐怖領域威壓,也隨之悄然散去,所有人都感覺渾身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異能者協會的某個會客廳,康會長簡單交代林飛趙家後續的一些事情,隨後林飛向王浩說了句晚上回來喝酒,就急匆匆的帶著人前去趙家了。
偌大的會客廳就剩下王浩和康會長兩個人。
康會長將目光轉向始終冷靜站在原地的王浩,臉上那萬年冰封般的威嚴如同春雪消融,露出了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的笑意。
他手掌一翻,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遞了過去。
“王小友,受驚了。”康會長的聲音變得和藹,“你此次表現,遠超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