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師別墅出來,冬日清冷的空氣讓王浩精神一振。
他腦海中迴盪著楊寒關於修煉體系和全國聯賽的話語,一個清晰的計劃逐漸成形。
“液態能量掌控......需要大量資源和特殊法門.....還好,我現在‘財力’雄厚。”
“全國高校聯賽.....五階高手......SS級資源獎勵.....”
“明年.......時間,足夠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楊寒和校方認為他需要四年沉澱,但他們不會知道,擁有系統的他,成長軌跡根本無法以常理度之。
這份資訊差,將是他給所有人帶來驚喜的底牌。
就在這時,通訊器再次響起,是沈清風發來的訊息,約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飯,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宿醉的沙啞。
王浩回了個“馬上到”,收拾心情,邁開步伐,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
回校的第三天晚上。
京大校門外,京華大道旁的一家熱鬧的火鍋店。
煙火氣繚繞升騰,巨大的紅色招牌在冬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店內人聲鼎沸,一口口九宮格火鍋翻滾著赤紅色的油湯,辣椒與花椒在沸水中沉浮,釋放出令人食慾大動的麻辣鮮香。
氣泡不斷從鍋底冒出,在表面炸開,發出“咕嘟咕嘟”的誘人聲響,混合著牛油和各式涮料的香氣,勾勒出冬日裡最令人眷戀的人間煙火圖景。
王浩、李小漫、黃良、方黎、沈清風、楊麗等一行十餘人圍坐一桌,桌上擺滿了毛肚、黃喉、肥牛、鴨腸等各色經典涮品,以及幾瓶冒著寒氣的冰鎮啤酒。這是他們從那個危機四伏的期末考核荒野區歸來後,第一次聚齊的聚餐,也是本學期最後的告別宴。
“來,兄弟們,走一個!”一頭古代髮飾的沈清風率先舉起酒杯,聲音洪亮,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頗有一種古代武將的灑脫之氣,
“第一杯,慶祝咱們都全須全尾地從那個鬼地方回來了!第二杯,預祝大家寒假快樂,回家吃好喝好!”
“乾杯!”
“寒假快樂!”
“回家嘍!”
......
十幾只酒杯用力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冰涼的啤酒帶著微微的苦澀入喉,卻恰到好處地衝淡了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疲憊與陰霾。
幾輪推杯換盞下來,氣氛愈發活躍,年輕人的笑鬧聲此起彼伏。
但隨著夜色漸深,離別的情緒也開始在熱辣的空氣裡悄然瀰漫。
畢竟大家都是大一新生,首次離開家,第一個寒假,還是想早點回家。
不像京大校園裡的其他學長學姐一樣,修煉無情,對於回家的念頭沒有那麼深了。
“唉,想想明天這個時候,我就在家躺著了我媽做的紅燒肉了!”
方黎夾起一片燙得恰到好處的毛肚,滿足地塞進嘴裡,語氣帶著雀躍,“你們是不知道,這半年我可想死我家那口味道了。”
沈清風啃著一個雞爪,含糊不清地接話:“誰不是呢!我家在天南,回去得坐一天一夜的靈能列車,想想就頭疼,但一想到能見著爹媽,啥都值了!
浩子,”他轉頭看向身旁安靜微笑的王浩,
“你真不回去?馬上要過年了誒!咱們學校的學長學姐不少都準備留校修煉,咱們這才大一,你至於這麼拼嗎?宿舍裡我走了,就你一個人,多冷清?”
王浩笑了笑,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花生米,語氣平靜卻堅定,
“嗯,跟家裡說好了,晚點回。最近修煉上感覺摸到了一點門檻,想趁著假期學校人少清靜,抓緊衝一衝。等忙完了就回去。”
他腦海中浮現小姨楊梅前幾天打來數通電話,電話那頭滿是關切和期盼,
“小浩啊,甚麼時候放假?票買好了沒?靜初也快回來了,你趕緊來家裡,小姨給你做好吃的!
都寒假了,你一個人還在學校像甚麼話,大半年不回家了.......”
王浩費了好一番唇舌,才勉強安撫住小
姨,承諾忙完一定儘快回去,結束通話電話時,額頭上竟沁出了一層薄汗,那是被濃烈親情“包圍”的甜蜜負擔。
這幾年父母不在,小姨一家幾乎給了他全部的家庭溫暖。
......
“我靠!”方黎聞言,差點被嘴裡的毛肚噎住,他猛地拍了下王浩的肩膀,臉上寫滿了武痴的震驚和無奈,
“浩子,你小子不會真開掛了吧?又要突破了?你都三階了啊!還給不給我們活路了?我們還在二階摸爬滾打呢!”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共鳴,一時間哀鴻遍野。
“就是啊,王浩,你這速度坐火箭了吧?”
“完了,我感覺我跟你上的不是同一個京大......”
“變態!”
黃良看著王浩,眼神複雜地搖搖頭,他算是較早認清現實的一個。
當一個人只比你強一點時,你會嫉妒、會追趕,想著去超越,不甘於人下;但當對方將你遠遠甩開,達到一個望塵莫及的高度時,剩下的便只有仰望和歎服了。
追趕的腳步只會出現在同齡人,而仰望和跟隨的腳步只會發生在學長學姐與學弟學妹身上,現在所有人都自覺把王浩踢出來同齡人的機率,那是個變態!
他拿起酒杯,鄭重地朝向王浩:“王浩,你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我們知道你心裡可能憋著股勁,想變得更強。
但修煉一途,張弛有度,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吳老師的事......不是你的錯,我們都很難過,但別讓它成為你的心魔。”
沈清風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點頭附和:“良子說得對。浩子,回家放鬆一下,陪陪家人,或許心境開闊了,突破起來反而更容易些。”
連平時有些內向的師妹楊麗也小聲開口:“王浩師兄,注意身體。”
........
王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兄弟們話語間那份真誠的關心與擔憂。
他們怕他因為吳宇老師的犧牲而鑽牛角尖,過度苛責自己,從而走入修煉的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