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王浩和楊寒都不在校的日子裡,她這個有些社恐的學姐著實感到憋悶。
王浩不僅是她難得的“玩樂搭子”和“逛街夥伴”,總會給她帶些新奇的美食和小玩意兒,更是她為數不多能感到放鬆相處的朋友。
她可不想失去這樣一個長久且舒適的“搭子”。
所以在前幾天,獸潮發生後,她就已經發訊息詢問過王浩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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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群的期待幾乎達到頂點時,遠方傳來了低沉而連貫的引擎轟鳴聲。
“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見一輛輛印有京大標識的大巴車,排著整齊的佇列,如同歸巢的旅人,緩緩駛入眾人的視野。
車輛平穩而迅速地停靠在空地上,車輪摩擦地面的剎車聲次第熄滅,彷彿為這段驚心動魄的旅程畫上了暫時的休止符。
車門開啟,一張張年輕卻帶著明顯疲憊與風霜的面孔陸續出現。
當看到熟悉的校園和等候的人群時,這些新生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真正意義上“回家”的喜悅,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從青燕山脈的燕山基地,到青燕市的臨時安置,再乘坐列車返回天京市,這一個多星期的經歷,對他們這些大多剛滿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而言,堪稱一場光怪陸離又充滿驚悚的噩夢。
隨著京大副校長秦川在空地前簡短宣佈“解散”,
這群歷經磨難的新生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歡呼聲、嬉笑聲、甚至隱約的啜泣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活生生的感染力。
王浩跟隨自然元素學院一班的同學們走下車。
解散令下,周圍的同學如同歸巢的燕雀般四散開來,奔向各自的朋友、社團或家人。
就連平日裡表情總是帶著幾分冷酷的師妹楊麗,那張小臉上也罕見地漾開了由衷的欣喜,她快步走到王浩身邊,聲音輕快,
“師兄,我先走啦,姐妹們在等我!”
說完,本因為暗影異能影響而略顯冷漠的臉上也像只快樂的蝴蝶,翩然飛向不遠處正在招手的一群女生,匯入人流朝著美食街的方向而去。
這時,沈清風一手攬著黃良,一手拉著方黎,咋咋呼呼地湊到了王浩身邊。
“浩子!可算回來了!走走走,啥也別說了,今晚上哥幾個必須不醉不歸,給你丫的好好壓壓驚!”沈清風用力摟住王浩的肩膀,語氣豪邁,彷彿要用這種方式驅散所有陰霾。
旁邊的方黎立刻嗆聲:“瘋子,就你那點酒量還敢叫囂?今晚看誰先趴下!”
“老方,你別吹!我的酒量,那可是經過實踐檢驗的!”沈清風不服。
黃良在一旁哈哈笑著補刀:“方黎,你比的一,不會是一杯就倒吧?”
方黎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腳道:“老黃你放屁!我的一是一直喝!一直喝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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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鬧作一團,氣氛熱烈,旋即就要拉著王浩往校外的酒館去。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王浩卻帶著歉意搖了搖頭。
“瘋子,老方,老黃,你們三個去吧,我........晚點真有點事。”王浩的語氣不似作偽。
沈清風聞言一愣,摟著王浩肩膀的手都鬆了些,臉上寫滿了錯愕,
“啊?浩子,這才剛回學校,你能有啥事?別告訴我又要去修煉!聽哥一句,放鬆一天,天塌不下來!吳老師他......”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他也不希望看你一直繃著。”
方黎和黃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關切地看著王浩。
他們都清楚吳宇老師的犧牲對王浩刺激很大,生怕他將所有的壓力都埋在心裡,想用瘋狂的修煉來麻痺自己。
這次聚會,不僅是要舒緩他們第一次進荒野區、被獸神教偷襲差點喪命、遇見獸潮.....巨大沖擊,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幫王浩開啟心結,宣洩情緒。
王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明白兄弟們的良苦用心。
他笑了笑,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真不是去修煉。我保證,是別的事,推不掉。改天,改天我請客,地方隨你們挑,怎麼樣?”
見王浩態度堅決,不似勉強,而且明確表示並非要去獨自修煉,三人互相看了看,雖然眼神裡還帶著幾分疑惑和“你小子能有啥秘密事,平時在學校也不認識人,只知道修煉”的探究,但終究沒有再強求。
“行吧,你小子現在秘密多了......那說好了啊,改天你必須大出血!你這次期末考核可是變大財主了!”沈清風捶了王浩肩膀一下,算是放行。
“一定。”王浩笑著應承。
看著三人勾肩搭背、吵吵嚷嚷逐漸遠去的背影,王浩這才鬆了口氣,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通訊器。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發信人——冷瀟瀟。
內容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我好了。”
沒錯,這就是王浩“推不掉的事”。
在這段王浩和楊寒院長都不在的日子裡,冷瀟瀟這個資深宅兼社恐患者,幾乎快要憋壞了。
沒有熟悉的人陪伴,她寧願待在宿舍煉丹或者發呆,也絕不願獨自踏出校門半步。
好不容易盼到王浩他們因為獸潮事件延期一個多星期後終於返校,她幾乎是掐著點發來了“掃街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