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臉色劇變,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他已然來不及閃避!
“山貓!小心!”老刀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另外兩頭魔獸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浩眼中銀芒一閃。
王浩此刻沒有選擇用聲勢浩大的幽冥鬼火,也沒有做出太大動作,只是朝著陰影豹衝刺的路徑前方,看似倉促地伸手一指。
“定!”
陰影豹前方的空間,彷彿瞬間變成了粘稠的膠水,其迅猛迅猛無匹的速度驟然下降了數倍不止,如同陷入了慢動作回放!
雖然這凝滯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五秒,但對於山貓這樣的老兵而言,已經足夠!
“嗖!嗖!”
山貓在這零點五秒反應極快,生死一線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全部潛力,兩把淬毒短刃如同閃電般擲出,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因驚愕而暴露在眼前的陰影豹的雙眸!
“吼——!”陰影豹發出淒厲的慘嚎,劇痛讓它失去了平衡和方向,重重摔落在地,瘋狂翻滾。
山貓則趁機一個狼狽的翻滾,逃離了陰影豹的攻擊範圍,驚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這頭暴露的、受傷的五階陰影豹,立刻引起了附近其他五階異能者的注意,很快便被圍剿擊殺。
山貓喘著粗氣看向王浩,眼神充滿了震驚和後怕,看向王浩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難以置信,
“兄....兄弟!剛才.....多謝了!你這.....你這到底是甚麼戰技?減速力場?
也太強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控制能力。
王浩喘了口氣,微微點頭,算是預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元能消耗過度”的蒼白,擺了擺手,
“一點保命的小把戲,消耗很大.....前輩沒事就好。”他巧妙地將空間異能的效果解釋成了某種罕見的“力場”類戰技。
王浩目光再次投向前方彷彿無窮無盡的獸潮:“前輩,戰鬥還沒結束。”
老刀也解決了纏鬥的魔獸,衝過來重重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眼神徹底變了,
“好小子!真他孃的有你的!老子這條命,以後也算有你一半了!” 那是一種經歷過生死考驗後,發自內心的認可與感激。
老刀和山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異。
這個他們起初以為是來“鍍金”或“體驗生活”的膽大包天的年輕人,不僅擁有霸道的火系異能天賦,竟還有如此詭異強大的戰技!
他絕對不是普通的三階高階異能者!
兩人對王浩的態度,從最初的照顧,徹底轉變為平等的重視甚至是一絲敬畏。
而且,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從這一刻起,老刀和山貓再也不敢將王浩視為需要照顧的後輩,而是真正可以信賴、倚仗,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仰仗的強大戰友!
王浩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繼續投入到戰鬥中。
接下來的戰鬥,三人配合愈發默契。
王浩也徹底放開,將戰場當成了最佳的試煉場,空間異能的種種妙用在他手中不斷嘗試展現,配合幽冥鬼火的狂暴攻擊,所向披靡。
他如同一個隱藏在普通外殼下的殺戮機器,雙系異能配合越發純熟,在混亂的戰場上收割著大量異能點,同時也在不斷磨礪著自己的戰鬥技巧。
王浩不僅在廝殺他面前的魔獸,還不時運用空間異能的詭異,悄無聲息的支援鄰近區域,救下了好幾個陷入危險的戰士。
他如同一個黑色的幽靈,在戰場穿梭,所過之處,魔獸紛紛斃命,異能點也在飛速上漲。
........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持續了數個小時,就在他們這一批所有人都感到元能和體力快要耗盡時,一聲大喊響起。
“十九,撤退!”
聽見這句後方人員的大喊,十九就是他們這批隊伍的編號,山貓、老刀他們這一批人明白,這是到了換隊的時候。
他們不再糾纏,隨著生力軍的接替,王浩跟著隊伍,帶著滿身的血汙與疲憊,撤回了燕山基地。
當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時,不少人都脫力般地癱坐在地,或靠著牆壁大口喘息。
王浩吞下一顆恢復元力的丹藥,感受著體內逐漸平復的激盪元能。
他目光掃過剛撤回的隊伍,發現人數明顯比出城時少了一些,那些空缺的位置,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幾分。
“這就是戰爭.....”他心中默唸。
老刀和山貓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很是灑脫,看著王浩的表情也知道是甚麼情況了,想用他們的方式幫王浩發洩一下。
老刀咧著大嘴,走到王浩身邊,儘管疲憊,卻努力振作精神,
“小兄弟,走!我們請你喝酒!媽的,又活過一天!你這身手,平時沒少在荒野區廝殺吧?老子服了!”
山貓也湊過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笑道:
“對對對,走走走!今天必須不醉不歸!慶祝咱們又他孃的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
他們的樂觀與灑脫,彷彿有一種奇特的感染力,沖淡了瀰漫在空氣中的悲傷與壓抑。
這就是老兵們的生存哲學———
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用烈酒和豪情對抗殘酷,珍惜活著的每一刻。
王浩被他們的情緒感染,點了點頭:“好!”
.......
接下來的幾天,王浩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節奏。
每天跟隨隊伍出城廝殺,在血與火中錘鍊異能,收割點數;
回到基地便與老刀、山貓這些性情耿直的老兵們喝酒吃肉,聽他們吹噓過往的經歷,或者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在死亡邊緣建立的、純粹的戰友情誼。
隊伍裡的人員時有變動,有人永遠留在了戰場,又有新的面孔加入,這裡沒有陰謀詭計,不變的是那股眾志成城、守護家園的信念。
在這片被硝煙籠罩的土地上,一種帶著血性與希望的頑強生命力,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