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臨時營地還處於喧囂聲中,另一邊的獸王山深處,一處被巧妙偽裝的山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某種香料混合的沉悶氣味。
幾名身著厚重黑袍的人影靜立其中,如同蟄伏的陰影,肅穆而詭異。
僅有偶爾響起的低語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打破洞內的死寂。
突然,洞口偽裝的藤蔓微微晃動,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入。
來人動作迅捷而精準,顯然對這裡的佈置極為熟悉,輕易便避開了幾處不易察覺的陷阱。
他穿著一身京武大校方人員的標準服裝,與洞內的黑袍人們格格不入。
他的闖入立刻引起了洞內眾人的警覺,數道凌厲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他,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弦被繃緊。
然而,在看清來人面容後,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又悄然消散,黑袍人們略微放鬆了姿態,但警惕並未完全褪去。
身穿京武大導師服裝的中年男人是陳鋒。
他快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居中那位氣息最為深沉的黑袍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三校已經開始集結,準備撤離臨時營地了。我們下一步如何行動?”
居中的黑袍人,被稱為“頭領”的魁梧男子,聽見陳峰的詢問,他微微停頓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如同受傷的野獸,
“該死!影犬、蠻牛那幾個蠢貨還沒有訊息嗎?”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噼啪輕響,
“五個三階高階異能者!足足五個三階高階的異能者!就算是遭遇四階強者,也能周旋一番,怎麼會像水蒸氣一樣憑空消失?一天了!一點訊號都聯絡不上!”
旁邊一位身形稍矮的黑袍人低下頭,聲音帶著困惑與不安,
“頭領,所有約定的聯絡方式都試過了,全部石沉大海。他們已經失聯一天了,影犬,蠻牛,其他幾人我們也聯絡過了,都沒有訊息,他們幾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廢物!一群廢物!”頭領怒不可遏,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碎石,碎石撞在洞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瞪向陳鋒,“你那邊呢?打聽到甚麼?”
陳鋒微微垂首,將自己探知的情報一一道來:“三大校此次期末考核的核心目標,京大的王浩、沈清風,方黎黃良......
一個都沒折損,目標全都完好無損地回到了臨時營地。
據說,那京大的王浩,此次更是出盡了風頭,積分榜一騎絕塵。”
“甚麼?!”頭領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一個都沒死?那我們潛伏這麼久,是為了甚麼?看三大校的崽子們開慶功宴嗎?!該死的五個蠢貨!”
他胸腔劇烈起伏,顯然,核心目標安然無恙以及五名精銳手下的莫名失蹤,給了他雙重打擊。
頭領又開始咒罵,顯然是因為那幾人的失蹤給了他們巨大的麻煩。
如果此刻王浩在這裡,從幾人的幾句聊天裡,聽見這些話的時候,他就會很快反應過來,這幾人也是獸神教的人,和昨天襲擊他的那幾人是一夥的。
沒想到那五人還有同夥!
不過他們現在,洞穴裡的幾人也沒想到一群三階高階異能者會被一個大一新生一個人反殺了,他們認為就這樣的配置,四階異能者都能碰一碰了,襲擊一群新生不是手拿把掐的嗎?。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情況越來越緊急,想到了這次他們是在主教的安排下,進行行動。
任務分為兩路,一路先由影犬他們五人潛入,隱藏身份混入新生,獵殺三大校的頂級天才,吸引三大校的注意,
另一路就是他們,在五人組得手後,他們在出手,裡因外和,對三大校的普通學生照成更大的傷亡,把這場轟轟烈烈的出場戲演出好,讓這三大校顧此失彼,本來按照計劃昨晚上就是他們的約定日期。
但現在一夜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收到訊息,他們的計劃也就一直擱淺了。
現在三大校期末考核都結束了,如果他們啥也沒幹,最後面臨的後果他們幾人也清楚,畢竟教內的規矩很是嚴厲。
另一名黑袍人憂心忡忡地開口:“頭,影犬他們失聯,我們的‘聲東擊西’計劃已經失敗了一半。
現在回去,主教大人那裡......我們該如何交代?這次‘出世’行動,教內期待已久,下了死命令,若是寸功未立.....”
他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獸神教教規森嚴,任務失敗的懲罰,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頭領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咬牙切齒道:
“不能就這麼回去!否則你我皆死路一條!既然暗殺天才的計劃流產,那我們就直接來硬的!
在他們撤離的路上,或者乾脆衝擊營地!必須讓三大校,讓整個聯盟看看,我們獸神教回來了!
就算不能盡全功,也要撕下他們一塊肉來!立刻準備,按第二套方案行動!”
........
與此同時,獸王山邊緣的臨時營地依舊是一片歡騰喧囂。
為期三天的期末考核正式落幕,京武大憑藉王浩最後時刻的驚人逆轉,奪得了綜合排名的第一。
而王浩在獸王山內的精彩表現,直到楊寒院長宣佈稍後撤離時,大家都還在津津樂道。
新生們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彼此交談著荒野試煉的驚險與收穫。
就連京武大和京師大的學生,此刻也放下了競爭的心態,與京大的學生交流起來。
畢竟,輸給擁有如此變態新生的京大,輸給“五大”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這次他們這些京武大和京師大的新生還見識了京大的水準,荒野區的三天試煉也是記憶猶新,收穫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