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布袍隨著她的動作擺動,隱約露出下面的臉和一些詭異的、像是自行烙刻的疤痕符號。
由於魔獸的肆虐,這幾百年來,全世界到處都有宣傳末世言論的宗教。
這位婦女也是一位典型的宗教狂熱信徒。
周圍的路人行色匆匆,婦女怪異的舉動短暫的吸引了路人的眼球,但大多隻是漠然地掃她一眼,便加快腳步繞開。
偶爾有人低聲嘟囔一句“瘋婆子”,但也無人上前制止。
在大夏如今的社會環境下,各種絕望之下誕生的邪教和瘋子太多了。
而這裡可是燕山基地,基地城市裡甚麼人都有,被魔獸煞氣嚇的神經失常的每年都有,人們早已司空見慣。
王浩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之前她也並不在意這些宗教分子,但自從上次任務。
還有這瘋癲的言語讓他下意識地想起了“獸神教”,那個行事詭異、出手兇狠的邪教組織。
冥冥之中,那個叫“獸神教”的邪教一直在他心裡環繞。
沈清風見王浩不動,盯著那個邪教分子看,
“浩子,你還看啊?這宗教分子不是哪都有嗎?有甚麼奇怪的?”
宗教在大夏城市並不少見,經常出沒,他們常拉攏普通人當信徒,宣傳教義,基地城市遊走在規則之外,魚龍混雜,有宗教活躍也不奇怪。
“沒甚麼,走吧。”王浩收回眼神,叫上沈清風準備走的時候。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叫,那婦女見無人理會她,情緒陡然激動起來,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為甚麼?!為甚麼你們都不相信我?!愚昧!褻瀆!你們都在褻瀆神!”
她的目光瘋狂掃視,瞬間鎖定了一個剛剛從她身邊面無表情走過的黑衣男子背影。
“需要鮮血!需要犧牲!要用最熾熱的血,才能洗刷你們的罪孽,讓神看到我的虔誠!”
她尖叫著,猛地從袍子下抽出一把鏽跡斑斑卻磨得鋒利的匕首,體內的元能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讓她的速度和力量瞬間提升了。
她像一頭瘋狂的母獸,握著匕首,直直撲向那黑衣男子的後心!
他一邊衝刺,嘴裡一邊喊著,
“就是你,你為甚麼不相信我,還不看我一眼!
你在褻瀆神,既然這樣,就一起死吧!讓祂看見我們的覺悟!”
由於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周圍路人也發現了這一幕,大家都有些始料未及。
為甚麼這個宗教分子突然暴起?
這年頭,雖然因為魔獸危機,生存壓力大,宗教也頻出。
但現在大家崇拜的是異能者,崇拜武力,信奉宗教的少。
再說了,現在人人覺醒,越是實力強勁的異能者越精神力強,難以被宗教蠱惑,這些宗教也就騙騙腦子不清醒的普通人。
也不是每個宗教都這麼神經兮兮的,有些只是想找個寄託,就算是一些邪教也都小打小鬧。
這也是為甚麼大家見怪不怪的樣子。
但現在這樣突然暴起,還是讓不少人意外。
畢竟宗教分子一般只宣揚教義,不會傷人。
“小心!”
有路人驚呼,但事發太過突然,距離又近,眼看慘劇就要發生。
然而,下一幕,讓所有目睹者,包括王浩,都瞳孔一縮。
那黑衣男子彷彿背後長眼,在匕首即將及體的剎那,身形以一個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偏。
匕首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肋下衣物刺空。
男子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半側過臉,露出小半張冷硬的下頜線。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反手一拳向後撞去,同時低沉冰冷的聲音才傳入眾人耳中:
“找死!”
“嘭!”
一聲悶響,並非金鐵交鳴,而是純粹的血肉撞擊聲,卻帶著令人牙酸的碎裂感。
男子的拳頭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婦女的面門上!
沒有慘叫。
婦女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頭顱如同一個被重錘擊碎的西瓜般,猛地爆裂開來!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狀向四周噴濺開來,潑灑在冰冷的地面和旁邊的牆壁上。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路口。
無頭的屍體憑藉著慣性又向前衝了兩步,才軟軟地癱倒在地,脖頸處兀自汩汩地冒著血泡。
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幾個原本好奇張望、穿著校服的學生,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當場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出。
即便是許多見慣了生死的老牌冒險者,眉頭也緊緊皺起,不是因為血腥,
而是因為那黑衣男子展現出的、遠超那瘋婦的狠辣與絕對實力!
王浩的心臟也是猛地一縮,面色深邃的看著那攤碎肉,沒空關注旁邊臉色鐵青,有些不斷聳動喉嚨的沈清風,腦海裡只有剛剛那一擊。
他不是沒殺過生,也不是沒見過血,但如此乾脆利落、近乎碾壓式的爆頭擊殺,依然帶給他巨大的衝擊。
“好強!好快的反應,....好狠的手段!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他心中駭然。
那黑衣男子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身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晃,
便迅速消失在旁邊的巷弄陰影裡,只留下地面上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屍體和一大灘迅速擴大的粘稠血泊。
至於剛剛那個婦女,在場的不少人都沒有甚麼憐憫,一個二階低階異能者當街暴起傷人被反殺沒甚麼好驚訝的。
在場大部分人都在驚訝剛剛那一瞬間的反擊,現在那人身形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陣騷亂。
不過他們還是佩服那個邪教分子,二階低階的實力在燕山基地可是最底層,哪裡來的勇氣敢偷襲別人,是ljr嗎?
這下好了,死無全屍。
......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制服的人從不遠處急促的趕來。
這些人正是緝武局的人。
王浩猛地回神,一把拉住已經看傻了眼、喉嚨不斷滾動的沈清風,低喝一聲:“走!”
他可不想被留在這裡做筆錄浪費時間,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很快現場就被封鎖了,緝武局的人也是接到有人報警才趕了過來。
所幸沒有造成甚麼惡性事件,只是一名邪教分子被擊斃。
現場的人走了大半,但一些商鋪的工作人員和幾個還在嘔吐的年輕人被緝武局的工作人員詢問。
目睹整件事情經過的路人很自然將這種行為定義為邪教襲擊。
見緝武局的人到來,連忙七嘴八舌的講述著事情經過。
“一個個說,剛剛這人是......”
兩名隊員用一塊白布將無頭屍體蓋上,另外幾人向周圍路人瞭解情況。
很快事件就清晰了。